刘杰脸上堆着笑，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高老板，贵公子能考进帝都燕京大学，这前程，啧，真是不可限量啊！恭喜，恭喜！”
“刘老师，您这话可就抬举我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高成阳爽朗一笑，摆了摆手，“这哪能是我的功劳？还不是您这些年对小斌悉心教导，才有他今天这点出息。”
“只是可惜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我本来铁了心让小斌去帝都大学，那才是华国真正的顶尖学府。如今这愿望，怕是要落空喽。”
刘杰心头一紧，忙接话：“高老板，您这话就太谦虚了。燕京大学在华国已经是顶尖招牌，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小斌能考上，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您该高兴才是。”
“哈哈哈！”
高成阳忽然大笑，眼角皱纹舒展开，方才那点遗憾像是被这一笑冲散了，“是吗？那就借刘老师吉言了。”
刘杰见状，连连点头，赔着笑。
他心里门儿清。
自己话说得再漂亮，到了高成阳这个层次，坐拥泼天富贵，还会真在乎儿子那点所谓的前途？高文斌就算躺着，这辈子也吃喝不愁。
龙生龙，凤生凤。高文斌一出生就在罗马，将来接手家业，板上钉钉。
高成阳真正想要的，是更上层的人脉，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是能撬动资源、呼风唤雨的门路。
可惜，这样的人脉，酒城这小地方养不出来。浅滩难养真龙。唯有帝都，那龙盘虎踞、藏龙卧虎的地方，才有他要的大鱼。
可帝都对如今的高成阳来说，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空有财富，根基尚浅，缺一块能叩开顶级圈子的敲门砖。
所以，要让高文斌进那所受华国顶尖权贵子弟青睐、堪称权贵摇篮的顶级学府——帝都大学。
那才是他心中最理想、最名正言顺的人脉跳板。
“对了，高老板。”
刘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试探，“刚才我去洗手间，碰巧遇见十一班班主任高扬。他们班好像也在豪悦聚餐。”
“您看，要不两桌并一桌？人多也热闹些。”
“这……”
高成阳眉头微蹙。发布页Ltxsdz…℃〇M说到底，他今日只是给儿子庆功，跟一群学生挤一桌本就已经掉价。
如今还……
正犹豫间，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高文斌大步流星走进来，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爸，既然刘老师都这么说了，不如就让刘老师安排一下吧。”
他显然听到了后面的话，径直走到高成阳身边，冷哼道：“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陆青玄那家伙，这次高考考成了什么样。”
话落，他转向刘杰，问了句好。
刘杰脸上顿时堆满笑意，点头回应：“哎，文斌来啦！
不过刘杰心里一动。他提议并桌，自然不是完全没私心。
这几年，十一班那个姓高的，就因为班上有个宝贝疙瘩陆青玄，在年级里一直压着他刘杰一头。
每次评优评先、发奖金，好处大多落不到他手里。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心里认定对方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捡了个好苗子。
可说来也怪，就在高考前两三个月，不知是家里出了剧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陆青玄竟连续两三个月没来上学。最后那天才来学校露了个头，勉强算是参加了高考。
也正因如此，年级第一的宝座，稳稳当当落在了高文斌头上。
不仅如此，十一班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以往成绩很好的那批，这次集体发挥失常。
赵小玉当初在十一班排第二，年级第六，这次高考成绩出来，据说连个211都没捞着。更有甚者，连落榜的事都发生了。
要知道，放在以往，这完全不可能。碧海高中再怎么说，也是酒城第一高中。不说985，年级前十哪个不是稳上211的存在？
“高扬，算你走运。这次你十一班学生成绩同时下滑这么多，竟然都没受处分。不过你的好日子，从今以后，怕是到头了。”
刘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想到这儿，心里那股憋屈总算顺了点。此刻去看高扬，多少有点扬眉吐气、看对方笑话的意思。
高成阳眼中浮现一抹思索。陆青玄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止一次从儿子口中听到了。他知道，那是儿子一直视作劲敌的存在。虽然他并不十分在意。
毕竟在他看来，你学习再好，就能保证百分百赚大钱？没有深厚家底支撑，说白了，将来还不是给他们这类人打工。
但儿子有个目标去竞争，也不是坏事，反而能激一激他的斗志和上进心。
如今尘埃落定，正好借这个机会彻底了结，免得将来儿子心里落什么疙瘩，影响格局。
“既然小斌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过去看看那位叫陆青玄的吧。”
高成阳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正好，我也有些好奇。刘老师，就麻烦您安排一下了。”
“好嘞，高老板，您稍等，我这就出去跟酒店工作人员说一声！”
刘杰心头一喜，连忙应道。高成阳这话一出，几乎等于拍板定音。
说着，他便起身离开包厢。
高文斌看着刘杰离去的背影，不由轻哼道：“陆青玄，年级第一的帽子我摘了。这次，我看你还能拿什么跟我比？”
……
豪悦酒店，锦绣厅。
十一班全体同学正沉浸在高考结束的喜悦与离别的淡淡感伤里，谈论着各自的高考成绩。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赵小玉他们那桌的气氛显然回暖不少。
“李薇，你这次高考多少？”林超凑过来，手里还捏着半块蛋糕，那是饭前点心，主菜还没人动过。
“我？580。”李薇笑着晃了晃手机。
“我去，这么高？我才529！”林超哀嚎一声，差点把茶杯打翻。
“哈哈！林超，你可真够废的，我考了549。”张浩趁机拍桌嘲笑。
“切，神气什么？不过比我多考20分。”林超瞪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谁也别笑谁。”
李薇摇头，“这次我们都考差了，待会儿怎么向高老师请罪，才是现在该讨论的。”
她转向赵小玉，声音轻了几分：“对了小玉，你呢？有没有希望冲上帝都的大学？”
赵小玉叹了口气：“唉，我应该只能上个一本了。”
“不是吧？这怎么可能？”
戴眼镜的王磊推了推镜框，一脸错愕，“以你的平时成绩，不应该啊！”
“对啊！该不会是成绩打错了吧？”另一个男生插嘴。
“蠢货，高考又不是寻常考试，哪有打错成绩的道理？”角落里一名女同学没好气地呛道。
“没事儿，一本就一本吧。”
赵小玉抬眼轻笑，眼底却无波澜，“一本也没什么不好，没准儿在学校还没那么大压力。”
“这……”
几名同学面面相觑。赵小玉这话说出来，就有几分自甘堕落的意思。
赵小玉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解释。
若是放在以前，她绝对无法接受自己三年努力到头来只读个一本。可如今，成绩什么的，她早已不放在心上。至于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李薇见此，默默叹了口气：唉，没想到陆青玄对小玉的影响竟这么深。不过也是，那段时间，连我成绩都下滑了，更别说小玉。”
“这三年，她和叶清欢可没少针对陆青玄，如今倒像是报应。”
李薇想当然地认为，赵小玉崩盘，全是受陆青玄留下的阴影作祟。
齐明冷眼旁观，面对桌上几人的高谈阔论，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也就这些凡夫俗子，才会把前途押在一纸文凭上。在他看来，这世上唯有实力，才是碾压一切的底气。
“哟？这里这么热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自门口响起。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喧闹，硬生生打断了所有人的交谈。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陆青玄不知何时已步入大厅。他面容俊朗，目光正平静地扫过全场。
陆青玄看着眼前有些热闹的场景，嘴角不由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终归是相处了三年的同学。虽然最后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但此刻看到他们，陆青玄心底还是不由发出一声轻叹。
今日过后，他与这些人之间，恐怕就真的再无交集了。
“那人是谁？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有人先是疑惑，看着门口那个挺拔身影，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或者压根没往那个经常消失的人身上去想。
而另一部分离得较近的，看清陆青玄的面容，则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眼中充满惊愕与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们忘不了。
忘不了当日同样身处豪悦，陆青玄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跪下”，满厅权贵竟真齐刷刷矮了半截。
那画面，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们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