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
揽星阁地底的四阶阵法,在十数道金丹灵光的狂轰下应声崩碎。发布页Ltxsdz…℃〇M
淡粉色的阵纹碎片如碎雪四溅,强横的灵力冲击波撞得地牢岩壁簌簌落石,禁神石都被震得灵光黯淡。
合欢宗金丹女修白芳华发髻微乱,媚眼淬着刺骨寒芒,率先掠入通道。
她身后,十多名气息强横的修士紧随而至 —— 有衣衫不整的金丹壮汉,有儒袍染香的四阶儒修,皆是方才在揽星阁纵酒寻欢的宾客。
朱明远与三位同江辰饮酒的文友,赫然站在人群前列。
十数道金丹威压碾过地牢,空气仿佛凝固成铁。
东方柔与几名获救的紫府女修脸色惨白,本就虚弱的身躯瑟瑟发抖,连站立都难以为继。
江辰横身挡在众女身前,青衫猎猎,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翻涌。
他抬眸扫过人群,目光落在朱明远身上,神色平静无波。
朱明远见到江辰身形猛地一滞,还抬手止住身后众人的攻势。
他在东临仙城交游广阔,在场半数金丹与儒修都欠他几分情面,见他停手,纷纷收住法宝灵光,呈扇形散开,与江辰遥遥对峙。
白芳华见状,柳眉倒竖,娇躯一扭,媚骨天成地凑上前,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诸位道友莫要停手!这狂徒擅闯我揽星阁禁地,杀我弟子、毁我大阵,还请大伙帮我拿下这小贼,奴家必有重谢!”
人群中,一名赤裸上身、胸毛浓密的金丹壮汉嘿嘿怪笑,目光在白芳华凹凸有致的身躯上乱瞟:
“哦?不知白仙子打算如何重谢?肉偿吗?”
白芳华抛了个媚眼,指尖轻戳壮汉胸膛,娇声道:
“只要道友肯出力,自然也不是不行。”
朱明远眉头拧成一团,周身浩然气微微一荡,竟硬生生驱散了白芳华的魅惑秘术。
江辰眼睛一眯,这位自称不善斗法的修士,也不简单啊!
朱明远看向江辰,语气凝重:“江道友,你为何闯入揽星阁地下洞府?此间怕是有什么误会?”
江辰侧身,露出身后衣衫破碎、满身伤痕的东方柔与一众女修,声音清冷:
“朱兄,这揽星阁掳掠各族女修,逼良为娼,我这位朋友亦在其中。我此番前来,只为救人。”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回朱明远身上:
“朱兄是要站在合欢宗一方,与我为难?”
白芳华立刻尖声反驳,柳眉倒竖:“你胡说!这些皆是自愿入阁侍奉的女修,何来掳掠一说!”
她话音刚落,一名紫府女修便忍不住哽咽出声:
“我们是被强行掳来的,若不顺从,便会被废去修为、神魂俱灭……”
铁证如山,朱明远脸色连变数番,看向白芳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白芳华,今日之事,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我朱明远,不能助纣为虐。”
他转头对着江辰抱了抱拳:“江道友,揽星阁背后牵扯甚大,在下得罪不起,今日只能两不相帮,告辞!”
话音落,朱明远周身灵光一纵,化作一道青虹,头也不回地遁出地牢。发布页LtXsfB点¢○㎡
与他同来的三位文友对视一眼,纷纷拱手致歉,紧随其后遁走。
剩下的修士面面相觑,又有三人不愿沾染这趟浑水,转身离去。
最终,地牢中只剩五人:
合欢宗金丹白芳华、两名垂涎她美色的金丹、一名面色阴鸷的四阶儒修。
白芳华冷哼一声,媚眼扫过江辰,杀意毕露:
“没了旁人碍事,咱们五个,对付你一个金丹初期,外加几个废了大半修为的紫府,绰绰有余!”
江辰眸光微沉。
东方柔与几名女修虚弱至极,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他的软肋。
他心念一动,抬手一挥,柔和的灵力裹住东方柔等五名女修,轻声道:
“委屈诸位先入灵兽空间暂避。”
不等众人反应,五女便被灵光一卷,尽数收入秋秋的灵兽空间之中。
没了牵绊,江辰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稳健内敛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凛冽战意,如同出鞘的神兵,刺破地牢的阴翳。
他很清楚,今日既然与揽星阁、合欢宗正面碰撞,即便脱身,也会被 endless 追杀。
退,便是死路一条。
唯有一战,杀出一条血路!
“【混沌领域】!”
淡灰色的混沌光幕轰然铺开,笼罩整片地牢。
领域之内,空间凝滞、灵气紊乱,白芳华四人的气息瞬间被压制三成,神识探查也被混沌之力隔绝,如同陷入泥沼。
“【轮回剑种】!”
五行玄灵剑自动出鞘,悬浮在江辰身前,剑刃之上缠绕着灰蒙蒙的轮回剑意,每一道剑光都裹挟着消磨寿元的诡异道韵。
识海之中,五行镇魂塔五彩灵光暴涨,将江辰的神识之力增幅数倍。
圆满境界的【戮神刺】,已然蓄势待发!
“狂妄小子,竟敢小觑我等!”
那名金丹后期的壮汉怒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肉身鼓胀三分,四阶战体之力尽数迸发,双拳裹挟着万钧巨力,如两座山岳般砸向江辰头颅:“给我死!”
他自持修为高出江辰一小境,又有肉身强横,根本没将江辰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江辰不过是仗着秘术逞强,一拳便能轰杀。
江辰眸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
在【浑圆机枢】的推演下,壮汉双拳的轨迹、力道、破绽,一览无余。
就是现在!
江辰心念一动,千锻神魂之力轰然爆发。
一道无形无迹、凝练到极致的神识尖刺,在镇魂塔的增幅下,如同一柄通天利刃,直刺壮汉识海!
“【戮神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炫目的灵光。
这是最无声、也最致命的神识攻击!
壮汉前冲的身形骤然僵在半空,脸上的凶戾瞬间僵住,双眼翻白,嘴角溢出白沫。
他的识海之中,神魂被戮神刺一击洞穿,寸寸崩碎,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扑通 ——”
魁梧的身躯直挺挺砸落地面,生机断绝,金丹后期的修为,就此化为泡影。
一招!
秒杀金丹后期!
剩下的白芳华、另一名金丹中期、儒修张子明,三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如坠冰窟。
他们万万没想到,江辰的神识攻击,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联手围杀他!他神识耗损巨大,定然无力再施第二次!”
白芳华尖叫一声,率先反应过来。
粉色的合欢媚光席卷而出,化作漫天勾魂丝绦,缠向江辰周身经脉;
金丹中期修士祭出一柄血色长刀,刀芒劈斩虚空,直取江辰脖颈;
张子明指尖掐动儒门印诀,文气凝聚成一柄青色笔刃,刺向江辰眉心。
三人合击,灵光炸裂,将江辰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江辰眸色冷冽,【浑圆机枢】精准预判三人的攻击轨迹。
混沌领域再次发力,将三人的攻势偏转三成。
五行玄灵剑化作一道赤红流光,轮回剑意暴涨。
“铛 ——!”
剑刃与血色长刀轰然碰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轮回剑意顺着刀身蔓延,疯狂消磨那金丹中期修士的寿元。
修士脸色骤变,只觉生命力飞速流逝,惊恐尖叫:“我的寿元!我的寿元在消失!”
江辰手腕一拧,剑光横斩。
噗嗤 ——
血光溅起,金丹中期修士的头颅冲天而起,身躯轰然倒地。
不过三息,第二名金丹修士殒命!
地牢之中,只剩白芳华与张子明两人。
张子明脸色惨白如纸,双手颤抖,早已没了方才的倨傲,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江辰的剑法神鬼莫测,神识攻击无形夺命,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张子明眼神一转,转身便要遁逃。
“张子明,你敢跑?!”
白芳华厉声喝止,声音尖利:
“你家老祖预订的那名女修,还在他手上!在你家老祖赶来之前,必须拦住他!不然,咱俩都没法交代!”
张子明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他很清楚,自家老祖的脾气。
若是弄丢了预定的女修,他就算逃走了,搞不好会被老祖活活打死!
跑,是死。
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张子明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猛地从储物戒中抽出一张薄薄的淡黄色纸张。
墨字淋漓,浩然之气中却散发着阵阵邪气森森的阴寒之气,与东方清砚送江辰的那些满是浩然正气的墨宝截然不同。
江辰眸光一凝。
他认得此物是五阶儒修的神通墨宝!
可这张墨宝上的文气,阴邪诡谲,裹挟着怨魂与媚气,看着就令人极度不适!
“给我死!”
张子明将全身修为尽数灌入墨宝之中,厉声大喝。
嗡 ——!
墨宝骤然爆发出漆黑与艳红交织的邪异灵光。
纸上的几十个墨字,竟纷纷脱离纸张,化作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厉鬼和身姿妖娆的艳鬼!
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地牢,阴风阵阵,怨毒之气扑面而来。
厉鬼爪牙锋利,撕咬神魂;艳鬼媚音勾魂,瓦解道心。
每一只鬼奴都散发着金丹级别的气息,密密麻麻,足有三十多只,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阴一邪,双重杀招,直逼江辰!
张子明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我看你如何抵挡这么多金丹鬼奴!”
江辰深吸一口气,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冷冽。
雷法,本就至阳至刚,专克一切阴邪鬼魅。
而他的【小五行真雷】,历过这几年在东玄苦修,早已悄然晋级,成为地阶上品神通!
“来得好!”
江辰仰天一声低喝,双手掐动雷诀。
丹田内,五行极品金丹飞速旋转,海量五行灵力汇聚指尖。
紫金两色的五行雷光,如天河倒泻,轰然爆发!
漫天紫金雷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雷光都蕴含着至阳至刚的道韵,刺破地牢的阴翳。
滋滋滋 ——!
雷光与鬼奴碰撞的瞬间,刺耳的灼烧声不绝于耳。
阴邪鬼气遇上纯阳神雷,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一只只厉鬼、艳鬼发出凄厉的哀嚎,在雷光中寸寸化为飞灰,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不过瞬息之间,金丹鬼奴,被尽数灭杀!
张子明脸上的得意僵在脸上,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到,江辰竟掌握着如此恐怖的雷法,恰好克制他的底牌神通!
江辰身形一动,风雷翅与神游太虚神通叠加,瞬息跨越十丈距离,出现在张子明面前。
五行玄灵剑直指张子明眉心,轮回剑意森寒刺骨。
“你…… 你不能杀我!我家老祖是五阶儒修,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张子明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语无伦次地威胁。
就在此时!
十里之外,一股浩瀚、阴邪却实打实的五阶儒修气息,如海啸般碾压而来。
一道暴怒的声音,响彻整片地牢:
“小子!休要伤我孙儿!”
五阶儒修,张子明的老祖,来了!
张子明脸上露出狂喜,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江辰却眼神愈发冷冽,充耳不闻。
五阶儒修又如何?
他有十多张墨宝,护住自身无虞,打不过,大不了逃走便是!
大不了放弃东玄的基业,日后再杀回来报仇!
不杀此人,念头不通达!
不仅要杀这张子明,还要杀了那合欢宗妖女!
五行玄灵剑寒光一闪。
噗嗤 ——
锋利的剑刃洞穿张子明眉心,剑意涌入,瞬间绞碎其神魂。
张子明脸上的狂喜还未消散,便僵硬在原地,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