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五炁平衡,自成一界
有龙珠在,五行灵气简直无穷无尽
北海龙族再上面盘踞几万年,竟然守着宝山而不自知!
不过这东西,自己也不敢触碰
光凭威压,江辰就觉得那传说中的上古五龙神,陨落前最少六阶圆满
搞不好是七阶!
这是如今沧澜界都无法诞生的存在!
所以江辰没打算现在就打这珠子的主意
如今出去是难了
这里灵气浓郁至极,倒是适合自己修炼!
反正五行灵物已经聚齐,不如自己干脆就在这里闭关
要是结成元婴再出去,也许龙族早就没耐心堵在火窟入口了!
最多留下个五阶初期守着
到时候肯定也不是修成元婴后的江辰的对手!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两小只
两个小家伙也没什么意见
虽然这里的威压对它们俩更不友好
但这里奇花异草无数,更有许多没见过的灵果什么的
足够它俩祸害很久了!
【浑元五行经】经脉流转的路径刚走完一个完整大周天,江辰丹田内的金丹骤然轻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头顶悬浮的龙神珠原本沉寂如石,此刻忽的洒下一片柔润的五色光华。
光华垂落的瞬间,江辰只觉识海猛地一沉。
周身翻涌的五行灵气瞬间抽离,金丹的温热、神魂的凝练感尽数褪去。
眼前天旋地转,五色光纹交织成网,将他整个人的意识拖拽着坠入无边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江辰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米白色的酒店天花板,水晶吊灯垂在头顶,折射出细碎的暖光。
身下是柔软的大床,地毯厚而蓬松,墙角的液晶电视正亮着待机的蓝光。
他下意识运转灵力,丹田内却空空如也。
金丹没了。
浑厚的法力散得一干二净,连一丝一毫都不剩。
他再想放出神识探查周遭,识海一片死寂,如同蒙了一层厚厚的锈迹,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江辰撑着坐起身,指尖微微发颤。
皮肤是熟悉的单薄触感,没有灵力护体,没有混沌玄灵体的温润道韵,就是一具再普通不过的凡人躯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 指节分明,干净修长,是他穿越到沧澜界之前,那副普通青年的模样。
电视屏幕映出他的脸,眉眼熟悉,青涩又平凡。
蓝星。
他竟然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没有灵气、没有修士、没有妖兽与仙门的普通世界。
江辰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
从一介凡人步步苦修,走到金丹圆满,坐拥七星宗,门下弟子数百,五阶战船横绝海域。
百年修行,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摸到了元婴的门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场光华落下,尽数成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错愕与怅然。
盘腿坐回床上,按照记忆里最基础的引气法门运转经脉。
功法路线走得磕磕绊绊。
天地间不是没有灵气,而是稀薄得近乎于无。
往常一个呼吸就能纳入体内的灵气,在这里耗上半个时辰,才能捕到微不可查的一丝。
那丝灵气刚入经脉,还没等走到下一个穴位,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江辰没有放弃。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
他从正午坐到深夜,又从深夜坐到天光大亮。
整整十二个时辰过去,别说引气入体,连经脉里都没留下半分灵气痕迹。
第三天清晨,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入定中拽了出来。
“先生,您的房费已经到期了,请问还要续住吗?”
门外服务员的声音礼貌又疏离。
江辰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他在沧澜界坐拥金山银山,灵石灵材堆积如山,到了这里,连住酒店的钱都拿不出来。
他沉默着收拾了仅有的几件衣物,推门走出了酒店。
外面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钢筋水泥的森林里,汽车尾气与喧嚣人声混杂在一起,灵气更是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
江辰站在路边,看了许久。
这里不是修行的地方。
他一路向南,走了整整三天,终于踏入了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
深山老林里,草木繁盛,地脉气息厚重,灵气比城市里浓郁了数倍。
虽然依旧远不如沧澜界的寻常荒岛,却好歹有了修炼的可能。
江辰找了处背风的山洞,就此住了下来。
渴了喝山泉水,饿了摘野果、猎野兔。
日子过得像野人,所有的时间都拿来打坐修炼。
可进步慢得令人绝望。
一年过去,他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没摸到门槛。
两年过去,经脉终于能留住一丝微弱的灵气,却连炼气一层的边都碰不到。
第三年深秋,山风裹着寒意灌进山洞。
江辰裹着兽皮坐在石台上,指尖的灵气依旧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忽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
“修炼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长生?”
“我这里有一部魔功,只需杀戮吞噬生灵精血,修为一日千里。”
“杀一只野兔,抵你苦修三月;杀一个人,抵你苦修十年。”
“长生就在眼前,何必守着那没用的正道功法苦熬?”
一套晦涩阴狠的功法,顺着声音直接刻进了他的脑海。
功法运转路径诡异霸道,吞噬精血、掠夺生机,修行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代价是耗损阴德、屠戮生灵,走的是彻头彻尾的魔道。
江辰眉头微蹙,直接将那套功法压到了识海最深处。
他不是迂腐的善人。
修行路上,拦路的劫匪、敌对的修士、害人的妖物,他杀过不少。
可靠滥杀无辜、掠夺生机来修行,触碰了他的底线。
道心若歪了,走得再快,也迟早会坠入深渊。
他继续守着正统功法,日复一日打坐。
春去秋来,又是三年。
他的身体已经从青年步入中年,眼角有了细纹,体力也大不如前。
修为,却依旧卡在引气入体的关口,寸步未进。
阴冷的声音时不时就在识海里响起。
“六年了,你连炼气一层都修不到,再熬下去,老死在这里,也摸不到修行的门。”
“就试一次,杀一头野兽而已,不算什么。”
“你忘了在沧澜界翻手为云的日子了?不想回去吗?”
江辰闭目不语。
他当然想回去。
想回北斗七岛,看看嫣然闭关是否顺利,看看宗门的战船建造得如何。
想看看秋秋有没有突破金丹圆满,看看萧子墨能不能把宗门俗务打理妥当。
想揉一揉囡囡毛茸茸的脑袋,陪敖火儿分食火属性灵果。
可越是想回去,越不能走歪路。
他修行求的是长生逍遥,不是靠吞噬人命堆出来的邪途。
靠着这份执念,他硬生生扛住了魔功的诱惑。
十年光阴,弹指即过。
江辰终于磕磕绊绊踏入了炼气一层。
丹田内有了微弱的气感,能勉强催动最简单的五行法术。
可这点修为,比凡人强不了多少。
他的鬓角已经染上白霜,脸上有了岁月的纹路。
二十年岁月耗在深山里,只换来炼气一层的修为。
魔功的诱惑一日比一日强烈。
那声音从最初的循循善诱,变成了日夜不休的蛊惑。
“你都快老了,还能活几年?”
“等你老死在这里,就再也回不去了。”
“杀一个恶人就行,不算破戒。反正他们本就该死,用他们的命换你的长生,有什么不对?”
江辰的道心,不是没有过动摇。
每当深夜修炼停滞,看着自己日渐衰老的身体,那个念头就会钻出来。
长生才是最重要的。
只杀穷凶极恶之人,不害无辜,也算不得错。
可每次念头刚起,他就会想起自己初入修行路时的心境。
稳健修行,不疾不徐,守本心,走正道。
百年修行路,他从未靠旁门左道取过巧。
哪怕再慢,也要走得堂堂正正。
他咬着牙,又扛了十年。
山洞外的树木枯荣了二十轮。
江辰已是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皮肤松弛,眼神浑浊,连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
炼气一层的修为,没能留住他的寿元。
凡人的寿命本就不过百年,他苦修二十年,也只是勉强延缓了些许衰老,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
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
再守着正道功法,等不到突破的那天,就会老死在这深山里。
那道魔功的声音,已经成了他脑海里最响亮的念头。
“下山去。”
“找个恶人杀了,修为立刻就能精进,寿元也能延长。”
“就一次,一次就够了。”
江辰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拄着一根树枝,慢慢走出了深山。
不是为了杀人。
只是想在临死前,再看看这世间的烟火。
他走了半个月,才走到一座小城的边缘。
傍晚时分,巷子里传来女子的尖叫。
一个蒙着面的劫匪,攥着匕首把年轻姑娘堵在墙角,手里的刀闪着冷光。
“把钱拿出来!不然捅死你!”
劫匪的声音凶狠,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亡命徒的疯狂。
姑娘吓得浑身发抖,攥着包不敢动。
江辰站在巷口,指尖微微蜷缩。
杀了他。
这个念头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此人是劫匪,本就作恶多端。
杀了他,既救了姑娘,又能吞噬精血提升修为,一举两得。
只要动动手,就能摆脱老死的结局,就能继续修行,就能想办法回到沧澜界。
杀了他。
声音在识海里轰鸣,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劫匪已经举起了匕首,眼看就要刺下去。
江辰迈出一步。
他抬起枯瘦的手掌。
不是攻向劫匪。
而是翻掌向下,狠狠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我江辰修行百年,守的就是一颗本心。”
“纵死,不堕魔道。”
掌力落下的瞬间,他眼前骤然一黑。
所有的衰老、虚弱、魔音蛊惑,尽数碎裂。
……
再睁眼时,五色光华正缓缓从周身褪去。
江辰依旧盘坐在龙神珠下的五色灵泉边。
周身灵力浑厚饱满,金丹在丹田中稳稳旋转,道韵比之前更凝练数分。
身上没有皱纹,没有白发,依旧是那个青衫磊落的金丹修士。
刚才的二十年岁月,仿佛只是一场大梦。
可掌心残留的、自击天灵的震颤感,又无比真实。
“小友,恭喜你,通过了本神的考验。”
一道苍老又恢弘的声音,自龙神珠中缓缓传出。
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穹顶空间,带着亘古悠远的厚重感。
江辰定了定神,抬眼望向半空的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