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那边已经彻底消失的鬼屠天帝,又看了看君淮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跑。
血屠天帝转身就跑。
她是天帝后期巅峰,距离准仙只有一步之遥,想跑的话,没人能拦住她。
但君淮云只是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跑得掉吗?”
他轻声开口。
血屠天帝跑得很快。
天帝后期巅峰,距离准仙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全力逃跑是什么概念?
眨眼之间,她已经冲出去亿万里,眼看着就要脱离战场范围。
那些躲在远处观望的探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血屠天帝跑了?
幽冥殿核心人物天帝后期巅峰,就这么跑了?
但下一秒,他们就愣住了。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闪过,鸿蒙身已经出现在血屠天帝面前。
他就那么站在那,手上托着那株鸿蒙树,紫金色的长袍在虚空中轻轻飘动,那张和君淮云一模一样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血屠天帝猛地停下脚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紫袍少年,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这么快?
她刚才全速逃跑,用的可是天帝后期巅峰的遁术,这小子是怎么追上来的?
“让开!”血屠天帝冷喝一声,抬手就是一掌。
一道血色的巨掌从她掌心拍出,那巨掌足有千丈大小,掌心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跳动,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这一掌拍下,足以将一方宇宙拍成齑粉
鸿蒙身看着那拍来的巨掌,动都没动。发布页Ltxsdz…℃〇M
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那株鸿蒙树从掌心飞出,悬浮在他身前,树冠轻轻摇晃,无数紫金色的枝叶垂落下来,在他面前交织成一道光幕。
血色巨掌拍在光幕上。
轰!
巨响炸开,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光幕剧烈颤抖,但没碎。
血屠天帝瞳孔一缩。
这一掌虽然不是她的全力,但也有七成功力,竟然被一株树挡住了?
她不信邪,再次出手。
这一次是连续十掌。
一掌接一掌,一掌比一掌狠,每一掌落下,光幕就颤抖一下,但就是不碎。
鸿蒙身站在光幕后面,表情依旧平淡。
“血屠天帝,你跑不掉的。”
他开口,声音平静。
“我虽然无法彻底镇压你,但挡住你一时半会,不是问题。”
血屠天帝脸色难看。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问题。
问题是,她最缺的就是这一时半会。
她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君淮云正提着天刑戟,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血屠天帝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鬼屠死了。
被那小子用三戟活活打死。
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诛天九式,碎天裂地,虚无寂灭,万宇崩覆。
三式合一,鬼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得形神俱灭。
她虽然是天帝后期巅峰,比鬼屠强不少,但面对那小子加上那个紫袍分身,她也扛不住。
必须跑。
血屠天帝深吸一口气,周身血色死气疯狂涌动。
她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那些残影在她身前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漩涡旋转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快,眨眼间就覆盖了方圆万丈。
漩涡中央,一道血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那光芒太刺眼了,刺得人睁不开眼。
光芒之中,隐约能看见一尊巨大的身影在缓缓成形。
那身影高达千丈,三头六臂,每一只手都握着一柄不同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六件兵刃在虚空中挥舞,把周围的空间都撕成碎片。
“血神法相!”
血屠天帝一声暴喝。
那尊千丈法相一步踏出,六件兵刃同时斩向鸿蒙身。
每一件兵刃斩下的瞬间,空间都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那些口子在虚空中蔓延交织,像一张巨大的网,把鸿蒙身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鸿蒙身看着那六件斩来的兵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抬手,对着鸿蒙树遥遥一指。
鸿蒙树剧烈颤抖,树冠疯狂摇晃,无数紫金色的叶片从树上脱落,那些叶片在半空中旋转着,化作一道道紫金色的流光,朝着那六件兵刃激射而去。
每一道流光撞上一件兵刃,就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轰轰!
六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出去,所过之处,那些还完好的空间,寸寸碎裂。
那六件兵刃被那些流光挡住,再也斩不下来。
血屠天帝脸色再变。
她没想到,这株鸿蒙树这么难缠。
但她没有停手。
她咬破舌尖,一口本源精血喷出。
那精血落在血色法相上,法相瞬间暴涨一圈,六件兵刃上的光芒更加刺眼。
“给我破!”
血屠天帝怒吼。
那六件兵刃再次斩下,这一次威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鸿蒙身脸色微微凝重。
他双手结印,鸿蒙树光芒大盛,无数紫金色的枝叶疯狂生长,交织成一道又一道光幕,挡在身前。
轰轰轰!
又是六声巨响。
这一次,那些光幕开始出现裂痕。
一道,两道,三道......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鸿蒙身脸色不变,只是淡淡道:“差不多了。”
血屠天帝一愣。
什么差不多了?
下一秒,她懂了。
一道冰冷的戟锋,从她身后斩来。
太快了。
快到血屠天帝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后脑勺袭来,本能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
天刑戟狠狠斩在她的后脑勺上。
血屠天帝整个人向前扑出,人在空中就喷出一口鲜血。
那些鲜血落在虚空中,竟然腐蚀出一个个窟窿。
她稳住身形,回头看去。
君淮云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提着那杆还在滴血的天刑戟,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她的后脑勺,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
那伤口太深了,深到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骨头也裂了,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血屠天帝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摸了一手的血。
她低头看着那些血,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狰狞,疯狂,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绝望。
“好,好得很。”
她抬起头,看着君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