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牺牲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像一把淬火的尖刀,将所有人的犹豫和恐惧彻底斩断。悲伤被压进心底,转化为冰冷的决绝和高效的行动力。
十分钟后。
池宴忱匆匆赶来和我们汇合。
“池宴忱!”我心如刀割,慌忙上前查看他身上的伤。
“乔乔!”池宴忱反而更担心我,紧紧抱住了我。
“你没事吧?”我们几乎是同时问出这句话。
“没事。”
“根据妈留下的地图和情报,孩子们主要被关押在中心实验室的A区普通监护舱和B区特殊隔离舱。”池宴忱的声音沙哑却异常稳定,他指着摊开的地图。
“我们兵分两路,同步行动,速战速决。”
他看向池北霆和梁絮。
“……池北霆,我们现在需要并肩作战。等我们救出孩子后,再清算我们两个人的恩怨。”
池北霆一脸沉郁,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北霆,你带B队,从东面废弃排水系统潜入,目标B区隔离舱,去救孩子们。路线复杂,但守卫相对薄弱。”
池北霆冷峻地点点头,检查着手中的武器。
“A队由我带领,从西侧通风主径突入,目标A区主监护舱,将所有的火力都引过来。”池宴忱的目光扫过仅存的几名核心队员,“记住,我们的目的是救人,不是缠斗。找到孩子,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至Z点汇合。”
他最后看向我,眼神不容置疑:“乔乔,你和梁絮留在这里,协调接应。这是命令。”
“不行,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梁絮也定定的看着池宴忱,“阿忱,我能帮得上忙!”
时间刻不容缓。
池宴忱的指令清晰而冰冷,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
“乔乔,梁絮,这是命令!留守接应,确保退路,同样至关重要!”他的目光扫过我和梁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随即转向池北霆,“北霆,行动!”
没有更多言语。
两队人马如同离弦之箭。
瞬间融入夜色,分别扑向西侧和东侧的两个入口。
我和梁絮被留在相对安全的隐蔽点,负责看守装备和确保接应快艇就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远处中心实验室方向隐约传来交火的枪声和爆炸声,显然池宴忱的A队成功吸引了大量火力。
梁絮焦躁地踱步,眼神死死盯着B队潜入的东侧方向,那里相对安静,但这份安静更让人心慌。
二十分钟后。
“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梁絮突然站定,眼中是母亲特有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念念就在里面,我做不到在这里干等!”
“梁絮!池宴忱说了……”我试图劝她。
“别拦我!沈星乔,你的大宝儿也还在里面,你能安心等着吗?”她打断我,语气激烈,随即抓起***枪和几个弹夹,“我去接应他们,至少把排水系统出口清理干净!”
我无法反驳。
将心比心,我确实无法安心等待。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在东侧的灌木丛中,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随后。
我也只能走出庇护所,向着枪声密集的方向跑去。
……
与此同时。
池北霆带领的B队进展起初比预想的顺利。废弃排水系统内果然守卫松懈,他们快速穿过迷宫般的管道,成功抵达了B区隔离舱的外围。
然而…
就在他们打开最后一道气密门,即将进入关押孩子们的走廊时,异变陡生!
“嘀----”刺耳的局部警报骤然响起!
显然,这里有独立于主系统的隐蔽传感器!
“暴露了!快!”池北霆低吼,率先冲入走廊,按照地图指示扑向关押念念的隔离舱。
门被强行破开。
“池北霆!”
我也及时赶到,“前面就是实验舱,孩子们肯定在里面。”
“星乔,你怎么来了?”
“我来和你一起去营救孩子们?”
“梁絮呢?”
我往身后看了一眼,“她应该是去接应池宴忱了。”
“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先去救孩子。”
破开实验舱的门。
我和池北霆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越触目惊心。
每个实验舱内,都关着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
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生物,根本叫不出名字。
池北霆有些焦灼,“这里这么多实验舱,根本找不过来。”
我愣了几秒,“找得过来。”
随即。
我抓起池北霆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刺激了我的味蕾和嗅觉。
我做了基因改造。
身上融合了多种动物的强项基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所以,我的嗅觉比普通人敏锐几十倍。
只要他女儿在这个实验舱内。
我可以靠嗅觉找到她。
“嘶呃…”
“跟我来,在这边。”
浓郁的血腥味在我口中弥漫,像一把钥匙,瞬间激活了我体内经过改造过,远超常人的感官。
周遭世界的声音和气味变得无比清晰,层次分明。
我屏蔽掉干扰的味道,全力捕捉着那一丝微弱的,属于和池北霆有相同基因的味道。
“这边!”我低喝一声,不再犹豫,沿着气味最清晰的路径快速移动。
池北霆捂住流血的手臂。
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跟上。
我们穿过一排排令人毛骨悚然的实验舱,里面那些扭曲的形态和痛苦的呻吟让人脊背发凉。
但此刻,我们无暇他顾。
气味指引我们来到走廊尽头一扇相对独立的合金门前。
门上的标识与其他舱室不同,透着一种更森严的隔绝感。
“就在这里面!”我笃定,心脏因紧张和某种不祥的预感而剧烈跳动。
池北霆尝试用之前的权限卡,红灯闪烁,权限不足!
“让开!”他眼神一厉,后退半步,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对准门锁区域!
“哒哒哒!”子弹撞击在合金门上,火花四溅,但门锁异常坚固。
就在这时。
走廊另一端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显然,之前的警报和现在的枪声引来了更多的护卫!
“没时间了!”我焦急地四下张望,看到门侧有一个应急手动阀门,通常用于断电情况下强行开启。
“试试那个!”
池北霆会意,与我合力扳动那沉重的阀门!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缓缓滑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
我们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被束缚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正是念念!
她似乎处于昏迷状态,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就是就是她吗?”池北霆目眦欲裂,猛地挤进门缝。
然而,就在他踏入房间的瞬间——
“嗤——”
一股浓密的白色催眠瓦斯从天花板四周的喷口猛地释放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是陷阱!
“屏住呼吸!”我厉声警告,但已经吸入少许,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池北霆反应极快。
他猛地扯下作战服一角捂住口鼻,同时不顾一切地冲向念念,试图解开她身上的束缚。
视线迅速变得模糊。
我只能隐约看到池北霆踉跄的身影和门外越来越近的护卫脚步声。
“毒气泄露了,快走。”池北霆一把将孩子塞进我怀里,推着我快走。
紧跟着。
池北霆拖过一把凳子堵住泄露毒气的出口。
然而…
毒气侵蚀性极强,不过几秒时间,竟然将凳子腐蚀透了。
池北霆大惊失色:“快走。”
我不敢耽搁,立即抱着念念向门口方向跑去。
池北霆也紧随其后。
可惜…
人跑的再快,也没有毒气蔓延的速度快。
就在我抱着念念到舱门口时。
毒气已经蔓延到了池北霆脚下。
而舱门一旦打开,整个岛都将被毒气蔓延。
“星乔快走。”
池北霆忽而顿住了脚步,用他的身体堵住了第一道舱门。
“池北霆,你快跟我们一起走。”
“不行,前面还有一道舱门,我要给你们争取时间。”池北霆用他高大魁梧的身躯,死死将舱门堵住。
他的后背已经被毒气侵蚀,血肉化成血汁,滴滴答答流淌下来。
他疼的几乎嘶吼出声,额头青筋乱蹦。
“池北霆……”我心如刀割,却又无可奈何。
“快走,我抵挡不了多久。”池北霆嘶吼出声。
我心乱如麻,将念念抱到他跟前,“那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念念说?”
池北霆低头看了一眼念念。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儿。
女儿还不满六个月,小小一只,是那么弱小可怜。
池北霆双眸猩红,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把钥匙。
他将钥匙扔给了我,“星乔,孩子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安全离开这里。是我的保险箱钥匙,密码是你生日,你快走!”
“池北霆……”
“快走啊!”池北霆嘶吼一声,随即用手拉过一道门,将自己和毒气通通堵在门后面。
“池北霆,池北霆!”我痛彻心扉,依稀还能听到他催我快走的声音。
我来不及流泪和悲伤,我知道他和那道门也抵挡不了多久。
我慌忙抱着念念,快速下最后一道舱门跑去。
出了舱门。
我将最后一道厚重的舱门狠狠关上。
“池北霆…”
我的眼泪蜂拥而下,他为了救我好念念,死在的第二道舱门。
然而…
我根本没有太多时间悲伤和痛苦。
揣好钥匙,抱着念念去和池宴忱他们汇合。
……
五分钟后。
我顺着声音,找到了池宴忱和梁絮所在的1号实验基地。
刚刚跑到跟前。
正好看到梁絮身受重伤,浑身是血的倒在池宴忱怀里。
而她的怀里,死死抱着我的大宝儿。
“梁絮…梁絮…”池宴忱托起她的头,双眸猩红如血。
梁絮口鼻不住倒气,颤颤巍巍将大宝儿推给他,“…阿忱…别…别在恨我好好吗?”
池宴忱心如刀割,“梁絮,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
“那你…那你有爱过我吗?”
“有!”池宴忱,很坚定的给出了答案!
他怎么会不爱她呢?
她是他的初恋。
假如不爱她,又怎么会舍得砸100多亿给她开实验室?
他们曾经也确实很相爱。
可惜…
认识的时机不对,终究还是要错过。
“那我…那我就心满意足了,来生再见!”说完,她深深倒了一口气!
闭眼气绝了。
“梁絮,梁絮…”池宴忱用力晃动了她一下。
梁絮没有丝毫反应,已经绝了气息。
“她?”我浑身一紧,悲从中来!
“她为了救大宝儿,心脏中了一枪。”池宴忱声音发颤。
紧跟着。
他脱了上衣,轻轻盖在她头上。
死在这里。
没有办法将她的尸体带回去了。
他能做的,也只能是用衣服盖住她的遗体。
“迈瑞思呢?”
“他也死了。”
池宴忱说完,匆忙站立起身,紧跟着抱起大宝儿,“岛上还有十分钟就爆炸了,我们快走。”
我不敢耽搁,慌忙抱起念念和他一起向岸边跑。
“来不及了,我们必须要坐直升机先离开。”
池宴忱带着我跑到了迈瑞思停在停机坪上的直升机。
很快。
池宴忱抱着大宝儿,我抱着念念,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停机坪。
那里停着迈瑞思的专用直升机,也是我们逃离这座即将毁灭的岛屿唯一的希望。
身后…
岛屿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低沉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伴随着零星但越来越密集的爆炸,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快上飞机!”池宴忱率先将大宝儿塞进机舱,然后转身接过我怀里的念念,又将我推了上去。
他动作迅捷地跳上驾驶位,快速启动引擎。
“嗡嗡嗡…”
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旋转。
发出巨大的轰鸣,缓缓离地。
就在我们升起十几米高时。
岛屿中心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团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浓烟冲天而起,冲击波甚至让直升机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我紧紧抱着两个孩子,从舷窗向下望去。
那座囚禁折磨了无数生命,吞噬了妈妈、梁絮、池北霆……以及太多无辜者的恶魔之岛。
在连绵的爆炸声中,开始四分五裂,缓缓沉入汹涌的海浪之中。
火光映红了半片天空。
也映照出池宴忱刚毅侧脸上那复杂难言的表情。
有复仇的快意,更有失去至亲挚友的沉痛。
直升机调整方向。
向着公海前方飞去。
机舱内暂时安全。
大宝儿似乎被巨大的爆炸声惊吓,在我怀里不安地扭动哭泣。
而念念…
这个失去了母亲,又刚刚与以那种惨烈方式永别的父亲见了一面的孩子,反而异常安静。只是睁着一双酷似池北霆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窗外燃烧的天空。
我轻轻拍抚着大宝儿,另一只手将念念也搂得更紧些。
这两个孩子,是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回到我们身边……
池宴忱设定好自动驾驶,疲惫地靠坐在驾驶椅上,沉重地吁了一口气。
他回过头,目光先是落在我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不见底的爱意。
然后,他看向我怀里的念念,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沉痛,还有一丝……责任。
……
半个小时后。
直升机载着我们,向着公海方向全速飞行,将那座在烈焰与爆炸中沉沦的罪恶之岛远远甩在身后。
机舱内暂时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孩子偶尔的啜泣。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飞行了约莫半小时后。
池宴忱突然猛地低头查看仪表盘,他的身体瞬间绷紧。
“怎么了?”我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心头一紧。
池宴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猛地操作了几个按钮。
仪表盘上代表燃油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着红光,并发出了刺耳的警告音!
“该死!”他低咒一声,拳头狠狠砸在操控台上,“燃油不足了!迈瑞思这架直升机在我们上去之前燃油就不足!可能他原本也打算短时间内起飞,或者……这根本就是另一个预备好的陷阱!”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从岛屿爆炸到现在,我们已经飞行了不短的距离,下方是茫茫无际的公海。
回头是正在沉没的火山和可能存在的辐射尘……无处可迫降,无处可求援。
“还能飞多久?”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最多……十分钟。必须迫降。”池宴忱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严峻的现实。
他迅速开始操作。
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平坦的迫降点,同时开始降低飞行高度。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深蓝海水,看不到任何岛屿或船只的踪影。
在海上迫降,尤其是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生存几率……微乎其微。
绝望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机舱。
池宴忱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邃如海,充满了无尽的爱意、歉意和决绝。
“乔乔,相信我。”
我重重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一直都信你。”
他迅速将一些漂浮物,包括座椅下的救生垫和一些轻便物品,推到舱门边。
然后…
他降低了飞行速度,尽量让直升机保持平稳。
“抱紧孩子!抓紧固定物!准备冲击!”他大声吼道。
我用自己的身体将大宝儿和念念紧紧护在怀里,背对着可能的冲击方向,死死抓住座位下的支架。
直升机的高度越来越低,机腹几乎要擦到涌动的浪尖。
池宴忱竭尽全力控制着姿态,让直升机以相对平缓的角度切入海面!
“轰——!!!”
巨大的撞击声和水花同时爆发!
机身剧烈震动,仿佛要散架一般!冰冷的海水瞬间从缝隙中疯狂涌入!
“乔乔!”池宴忱在第一时间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踉跄着扑过来,帮我解开安全带,同时将那个小小的救生垫塞到我手里。
“嘭!”压缩救生艇瞬间弹开。
“快!上救生艇!”他嘶吼着,海水已经漫到了我们的腰部。
我一手紧紧抱着一个孩子,在他的帮助下,艰难地爬出正在快速下沉的机舱,扑到了那张橙色的救生艇上。
池宴忱紧随其后。
也爬了上来,并迅速用随身携带的战术匕首割断了连接直升机的绳索。
沉重的直升机带着漩涡,迅速被海水吞噬,消失在深蓝之下。
我们四个人,挤在一张小小的、随波逐流的救生艇上,漂浮在茫茫大海的中央。
天是蓝的,海是蓝的。
放眼望去,除了水和天空,什么都没有。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他紧紧抱着我,而我靠在他怀里。
两个孩子缩在我的怀里。
“怎么办?我们能获救吗?”
没有食物,没有淡水,没有方向,只有烈阳和无尽的海水。
“别怕,我已经发射了卫星信号。你爸爸看到球形信号后,肯定会来找我们。”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我们会活下去。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家。”
他的话语像是一个承诺,一个在绝境中必须坚守的信念。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心跳,看着怀中虽然害怕但依旧安然无恙的两个孩子。
心中那冰冷的绝望,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五天后。
就在我们快要陷入绝境时。
海面上出现一艘巨轮。
纳德带着搜救队找到了我们。
重新登上陆地的那刻。
我和池宴忱相拥而泣,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欣慰。
“乔乔,我爱你,我们终于活着回家了。感谢上帝,感谢岳父大人,感谢英勇无畏,聪明能干,天下第一好男人的我。”池宴忱激动的泪眼汪汪。
我百感交集,五味杂陈,深深的看着他,“不!你最应该感谢你弟弟。”
池宴忱一脸疑惑,“我弟弟?呵!我是独生子,哪来的弟弟?”
我唏嘘一笑,“当然有啊!你应该感谢你弟弟宫北琛!”
池宴忱不解:“宫北琛?他是谁?”
我:“他是替你死的人,因为他死了。所以,有人对你网开一面,留了你一条狗命!”
“池宴忱,好好活着吧!要好好爱老婆爱孩子。”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创造即存在。
存在即是平行世界。
祝你们往后余生,平安喜乐,携手白头。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