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成为焦点的无奈


    萧然苦笑：“我已经感受到了。发布页LtXsfB点￠○㎡刚才有人把我的电话和住址都发到网上了。”


    “什么？！”林思柠的声音一下子急了，“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我在车上，刚吃完饭准备回家，”萧然说，“新家的地址还没泄露，暂时没有受到骚扰。”


    “那就好，”林思柠松了口气，“这样，我给你安排两个保镖，这几天跟着你……”


    “不用不用，”萧然连忙拒绝，“太夸张了。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保镖？”


    “这不是夸张，是必要。”


    林思柠坚持，“你不知道那些网络暴民有多可怕。去年我们集团一个高管被网暴，家里被泼油漆，车被划，还收到死亡威胁……”


    萧然听得心惊，但还是说：“真的不用。我会小心的。而且我是受害者，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林思柠沉默了几秒：“好吧，那你答应我，这几天小心点。不要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晚上早点回家。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我答应你。”


    挂断林思柠的电话，萧然发动车子，驶向新家。


    夜色中的江城灯火辉煌，车流如织。这本该是个美好的夜晚，却因为一条微博，变得阴云密布。


    回到家，萧然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他的微博很少用，只有几十个粉丝，都是僵尸粉。


    他盯着空白的内容框，思考要不要说点什么。最终，他敲下几行字：


    “我是萧然，今天车行事件的当事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关于微博上的不实言论，我只说三点：第一，我没有巴结任何人；第二，我没有欺负任何人；第三，真相总会大白。感谢相信我的人，也奉劝造谣者好自为之。”


    点击发送。然后，他关掉电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但萧然的内心却异常平静。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学会了很重要的一点：无论外界如何纷扰，都要守住内心的宁静。


    网络暴力很可怕，但比网络暴力更可怕的，是被暴力打倒的自己。


    萧然不会被打倒。他是萧然，一个36岁的大龄剩男，一个被生活反复捶打却依然站着的普通人。


    他闭上眼睛，对自己说：“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不管有多少风雨，你都要笑着面对。”


    因为，这就是生活。


    狗血、荒诞、滑稽，但依然要继续。


    而他萧然，会一直走下去。


    带着他的乐观，他的坚韧，他的幽默。


    走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萧然醒来时，阳光已经高悬，在卧室的地板上切出一块歪斜的光斑。


    他盯着天花板上看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现在所住的已经是单身公寓了。


    “新的一天，新的倒霉。”


    他嘟囔着坐起身，习惯性地摸了摸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手机安静如鸡。


    “奇怪，今天居然没有凌晨三点的骚扰电话，难道是网络谣言消失了？”


    萧然挠了挠鸡窝般的头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按照他过去的经验，这种反常的平静通常意味着暴风雨正在蓄力。


    洗漱时，他对着镜子里那张写满社畜二字的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萧然啊萧然，真希望能早日摆脱社畜的名号。”


    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


    穿戴整齐，昨天特意买了几件行头，省得秦若薇总是说他穿的像个销售。


    住的地方距离星耀比较近，甚至都不需要开车，但现在有了新车，萧然还是觉得开着比较好一点，毕竟网络上的事还没有平息，万一被堵住了怎么办？


    将车停在星耀的停车场，徒步走进公司那栋写字楼。


    保安队长老王平时见到萧然，顶多就是抬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可今天，这位穿着制服、腰板挺得笔直的中年男人，在看到萧然走进旋转门的那一刻，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萧主管，早上好！”老王的声音洪亮得能震落天花板上的灰尘，他还特意从保安亭里走出来，对着萧然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萧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滑倒。


    “王……王哥？”他稳住身形，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您叫我什么？”


    “萧主管啊！”老王脸上堆满笑容，那笑容热情得让萧然后背发凉，“您还不知道吗？公司公告昨天下午就发了，您现在可是策划部的主管了，恭喜恭喜。”


    萧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机械地朝着电梯方向挪动脚步，脑子里一片混乱。


    主管？策划部主管？那个被王燕燕用阴谋诡计抢走的位置？真的又回到他手里了？但是为什么没人通知他？


    秦若薇不是说是临时的吗？难道又在玩什么把戏？


    还没等他想明白，第二个冲击接踵而至。


    前台的两位小姐姐，平时只会对着公司高管或者长得帅的客户笑得花枝乱颤的莉莉和娜娜，今天居然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萧主管早上好！”


    那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更惊悚的是，莉莉甚至小跑着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抢在萧然按下电梯按钮之前，用她那双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按下了旁边那部总裁专用电梯的按钮。


    “秦总特别吩咐了，从今天起，萧主管可以使用这部电梯。”


    莉莉眨着她那双贴了夸张假睫毛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萧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入孔雀笼子的土鸡，浑身羽毛都要炸起来了。


    “不……不用了，我坐员工电梯就行……”他试图挣扎。


    “那怎么行。”


    娜娜也凑了过来，“您现在可是主管，要有主管的派头。再说了，员工电梯这会儿正挤呢，怎么能让您跟普通员工一起挤？”


    说话间，那部普通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门开了。


    里面果然挤满了人，但诡异的是，当电梯里的人看到站在门口的萧然和两位前台时，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站在最外面的一个年轻男员工率先反应过来，他一边说着“萧主管您先请”，一边侧身从电梯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原本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电梯，竟然被清空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