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恒小声咨询了下李隆,得到肯定的点头,
才沉声道
“宣!”
赵德发立刻高喊
“宣霍仲庭觐见!”
片刻后,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发布页LtXsfB点¢○㎡
“罪臣霍仲庭,参见陛下,参见太上皇!”
屋内寂静无声。
沈渊转头看去,
见到白发苍苍的老人缓步走入,依旧是初次相见的打扮着装。
虽然已经上了年岁,但是身板看起来十分硬朗,
脊背挺直,步伐十分沉稳,特别是那双眼睛,
虽然带着笑意和谦和,可里面透露出来的深不可测还是令人忌惮。
前朝宰相,霍仲庭,
来了!
李治恒和李隆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而坐在皇帝身边的房玄松微微眯起眼睛,
另一边的公孙长铭也缓缓放下筷子。
这三人,终归到底都是一类人,感觉到相互之间气场碰撞,
嘴角都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三只老狐狸,终于凑到了一起。
随着霍仲庭的出现,原本颇为轻松的氛围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位前朝宰相,在场的每一位都不会小觑。
虽然他已经退隐多年,早早的离开了权利中心。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周朝时期,
他的一句话甚至比皇帝还好使,
其中很多旧部更直到现在仍在大晋就职,特别是在百姓心中的影响力,
绝不能被人忽视。
李治恒很快恢复了淡然的神色,看着面前的老人,
微微颔首
“霍老快快起身,不必多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多年未见,身体依旧硬朗,朕很是欣慰!”
霍仲庭恭敬行礼,才缓缓起身,
“托陛下和太上皇的福,罪臣身体还算凑合!”
说完,目光看向李隆。
要知道当初就是李隆亲率大军,直抵现在的皇城门口。
才有了现在的大晋。
而霍仲庭又是亲自开城投降,导致大周覆灭。
这种因果相交,导致彼此间可以算是相当熟悉,
当初的对手,如今的臣子,
而且二人也已经年颇老矣,土埋半截。
当真有些恍然如梦,不胜唏嘘!
“听闻太上皇陛下前来,想着我与太上皇已算是故交之友。
而且这地方建在我霍家的土地,罪臣理应过来拜见!感谢李家皇室对罪臣的厚爱和大度。”
沈渊心中警觉,被霍仲庭身上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反观李隆却十分淡然,建国皇帝的气势怎么可能输于臣子。
面上终于露出笑容
“仲庭,你客气了,咱们多年未见,朕一直也想找机会一起叙叙旧,今天你能来,
朕很高兴!”
李治恒可是知道更多内情的人,知道父皇和霍仲庭二人的故事颇多,
所以刻意不再多说,将更多的主动权交给李隆。
不仅是为让父皇在故人面前不失面子和身份,更多的也想是暗自观察观察这位前朝宰相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霍仲庭自然看出了这一切,
也跟着笑了起来,颇有一种一笑泯恩仇的架势。
随即又看向房玄松和公孙长铭,意味深长的说着
“没想到房大人、公孙大人也来了,多年不见,你们风采依旧啊。”
房玄松微微一笑,想到以前的往事,从容不迫的回道
“霍老说笑了,我等不过是替陛下分忧,哪比得上您清闲自在。”
公孙长铭则与其不是很熟悉,不咸不淡的客气着
“久闻霍老名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霍仲庭捋须一笑,一人面对大晋核心圈,
从气势上竟然不相上下,没有丝毫落败之意。
“二位客气,老朽闲来无事,多有打扰!见到太上皇前来,一时心切,便想着来见一面!毕竟老朽现在的朋友,不算很多了!”
这几人的对话看似客套,实则暗藏机锋。
沈渊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暗忖
这老狐狸,当真恐怖。
多亏自己与他孙子交好,否则没有异能的情况下,真是不好对付!
李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笑道
“仲庭,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用膳如何?”
霍仲庭拱手,仿佛意料之中
“太上皇盛情,老臣却之不恭。”
说罢,他坦然入座,动作从容,丝毫不显局促。
欧阳道明这种层次的人怎么能看出这里面的门派,忍不住低声对着李治恒提醒
“陛下,霍仲庭乃前朝罪臣,一桌用膳,是否不妥……”
李治恒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霍老既已致仕,便是寻常百姓,无须多虑,一切父皇自会定夺判断!”
话虽如此,但皇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显然心中并不平静。
膳桌上,霍仲庭倒是举止从容,谈笑风生,
丝毫没有提任何朝政之事,特别是对于前朝和现在的相关话题绝口不提。
反而对沈渊的养殖技术颇为赞赏。
这也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不断夹起红焖肉,啧啧称赞
“沈世子,老朽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猪肉,这些年当真白活了。”
沈渊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顺着客道
“霍老您过奖了,这不过是些小技巧。只要有方子都会做出来,等着一会我教给霍欣慰,让他没事就给您老人家做!”
霍仲庭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前几日曾听我那愚笨孙儿说过,你们想大量养殖牛羊,老朽倒是知道一些草原部落的饲养之法,不知世子可有兴趣交流?”
草原部落?
沈渊心头一跳,不知为何说起这个话题,面上不动声色
“那敢情好!没想到霍老对草原之事也有研究?”
霍仲庭微微一笑
“年轻时曾游历四方,略知一些皮毛。”
房玄松忽然插话
“霍老博学多闻,令人佩服。”
公孙长铭则不甘示弱
“草原部落的养殖之法虽好,但终究是外族之术,未必适合我大晋。”
霍仲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公孙大人此言差矣,取长补短,方能进步。”
三人言语交锋,暗流涌动。
沈渊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霍仲庭突然提及草原部落,绝非无心之言。
李治恒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忽然开口
“霍老今日前来,可曾还有其他事?”
霍仲庭放下筷子,缓缓起身
“陛下圣名,老朽此次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哦?”
李治恒和李隆同时挑眉。
霍仲庭叹了口气,
“罪臣想为我那不成器的孙儿求一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