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题一出,台下瞬间陷入了一片低低的骚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本《尚书》在普通人眼里好像是一知半解,甚至听都没听过。
但是在文人圈里,那可是如雷贯耳,顶顶有名。
这是儒家经典中最为古奥难懂的文献之一,而《洪范》篇更是其中涉及治国大道、天人感应的核心篇章。
古往今来,无数学者文豪反复推敲琢磨,最为推崇。
特别是这“皇极”一词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极为深奥的哲学和政治内涵。
早已经成为最炙手可热的探讨话题。
此时不少士子已经开始低声交流
“赵祭酒说的是《洪范》第五畴。‘皇极’,言‘无偏无党,王道荡荡’......”
“我猜测,‘皇极’必定就是指帝王治国的最高准则?”
“兄台,可没那么简单!此‘极’非寻常之极,我认为指的是中正之道,在配阴阳五行.....”
“不对不对,我曾听人中言,‘皇,大也;极,中也。言大中之道’.......”
瞬间窃窃私语变成了议论声,在大殿中响起,被台上四人听得清清楚楚。
赵伯祥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听着台下那些似对非对的解读,很是满意。
看!连这些精心选拔的才子们都众说纷纭,难以定论,一个不学无术的沈渊,怎么可能答得出来!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此题深奥,答不上来,将期待值拉到顶尖,在让沈渊出丑回答不出!
等到一切落定,自己在堂而皇之的将钻研多年的正确答案说出,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
赵伯祥几乎已经预见到沈渊抓耳挠腮、哑口无言的窘迫模样。发布页Ltxsdz…℃〇M
要知道,自己为了诠释出真正“皇极”二字的含义,可是查阅了古往今来数十家注疏,
更是结合了《易经》《礼记》乃至诸子学说,耗时整整多年,才得出一套完整、严密、足以震惊学界的解读。
这套心得,他原本是打算在今日大会的讲学环节抛出,一举奠定自己在大晋经学界的泰斗地位。
虽然现在就将它拿出来,有些可惜。
但是为了碾压眼前这个不顺眼的小子,也算是值得!
而一旁的王之一听到这个问题,也是陷入了沉思。
作为文坛领袖,他自然早早便对“皇极”有所研究和见解。
只不过这个词汇不是寻常解读能应对,还觉得有些根据不够,没有公开出去只是觉得无法全方面服众罢了。
想到这,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沈渊,眼中出现了一丝的担忧!
至于孟老爷子,那可能唯一一个置身之外的人,脸上没有思索和凝重,有的全是看戏的期待。甚至还偷偷从从袖中摸出一小包花生米,捏了一粒丢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样的气氛下,沈渊...动了!
突然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了赵伯祥、
这个什么《尚书?洪范》说实话他听都没听过,更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
而且这句话他更是茫然陌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去涉猎阅读。
但是这重要么?
不重要啊!他有异能啊!
只需要抬头看上一眼,那答案不就知道看么?
这一刻,沈渊看向赵伯祥的眼神甚至出现几分的怜悯。
赵伯祥一愣,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让他全身一个寒颤。
沈渊叹了口气,无所谓的直接说出答案。
“皇:君王!建:建立!极:中正、准则!
合起来,君王要建立公正、中正的治国法则!你的明白?”
说完,他瞥了一眼台下那些还在苦苦思索的士子,
“诸位啊,我这么说呢,你们可能不明白!
那我就粗俗点解释,大概意思就是当皇帝得定下规矩,这规矩得公正,得不偏不倚,不能光顾着自己家亲戚,也不能光听那帮马屁精的。‘天子守国法,万民才守家规’。
这玩意,在里面扯了一堆阴阳五行、灾异祥瑞来包装,其实核心就这点事。都明白了吧!”
“轰——!!!”
文华殿再一次炸开了锅!
这一次可不是议论,而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震惊和哗然!
沈渊的回答直接精准地点出了“皇极”的字面核心,
后半部分又用大白话粗暴地撕开了经典神秘的面纱,将其政治本质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更关键的是,他回答的速度!
太快了,快到根本没有思考的过程,从赵伯祥出题,到沈渊回答完毕,这中间最多不超过三四息的时间!
仿佛这些困扰无数大儒的命题,对他来说就跟今天吃什么东西一样简单。
赵伯祥彻底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个问题,他研究了太久太久,无数旁征博引的考据、层层递进的阐释。
怎么就被沈渊如此轻松的说了出来,而且和自己的结论竟然一模一样?!
“你.....你.......”
赵伯祥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颤抖地指着沈渊,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是老夫钻研多年才.....”
可却被沈渊一下打断,
“得了得了!就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钻研多年了?我三岁的时候就能给你解释明白了!
也不知道你这些年都忙活啥了,不行哪天我好好教教你《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啥的,说不定你这个朽木也能雕上一雕.....”
此言一出,赵伯祥和台下学子都傻了。
什么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这又是何种古籍,他们都是饱读诗书,自诩涉猎广泛,可这一本却从未听过?
难道是失传的孤本秘典?
还没等众人想明白,评委席首位传来一阵洪亮而开怀的大笑声。
“哈哈哈!好!好小子!有趣!当真有趣!”
孟沉舟笑得前仰后合,兴奋的拍起手。
他看向沈渊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好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欢。
这小子,不仅有机智,有胆色!
嘴皮子还利索,能把赵伯祥这种古板迂腐的老学究噎得说不出话,偏偏又占着理,实在对他的脾气!
现在这位帝师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个皇帝徒弟不止一次私下里偷偷称赞这个女婿了,当真是个奇才!
赵伯祥被孟沉舟的笑声刺激得满脸通红。
只觉得自己几十年的学问和脸面被抽打的一干二净。
可面前这位自己还真不敢惹,顿时恼羞成怒。
颇有点失去理智的再次看向沈渊,
“方才.....方才不算!题目太浅!你、你再解释解释,《污卮赋》里何为‘污卮’,若能依旧能答出,那老夫.....心服口服!”
我们这位赵大人,开始耍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