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房玄松旬良等人带着李轩逃出重围时,便听到了北口方向传来闷雷之声。发布页LtXsfB点¢○㎡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股要把整个白狼谷都掀翻的轰鸣。
匈奴的援军到了。
与此同时,南口方向马蹄声也近在眼前。
那是大晋的骑兵,秦靖布置的伏兵。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两支军队应该各自驻扎在边境线五里之外,可此刻,双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嗅到了白狼谷中的血腥味。
黑压压的匈奴骑兵显然看到了受伤的乌屠达,
领头之人名叫勒山,是一个千夫长,也同样是其心腹之一,看着自己的王被搀扶的撤退,每走一步便流下串串触目惊心的血迹。
惊的怒目圆睁。
“左贤王受伤了——!”
“是大晋的阴谋!他们假意会盟,实则刺杀我们的王——!”
“杀光他们——!”
他身后的匈奴骑兵自然也是乌屠达的亲卫,顿时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上千匹战马同时发出嘶鸣,直奔眼前的敌人而去!
好在大晋的骑兵也到了。
领军的正是秦靖本人。
这位大晋军神看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下达了冲锋营救的命令,比匈奴反应的更快。
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李轩的周围将其牢牢保护住,
“保护太子殿下撤回南口!盾兵在前,弓弩手压阵,骑兵呈鹤翼阵展开,不许放一个匈奴人过谷口!”
风雪中,两支军队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五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当双方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百步的时候,大晋的弓弩手率先放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咻咻咻——!”
上千支弩箭同时升空,带着尖锐的啸声俯冲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瞬间就被射翻了数十人。
但匈奴骑兵的凶狠是无人能比,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冲锋的速度更快。
草原上的勇士从来不畏惧死亡。他们的使命就是应该死在战场上,死在马蹄和刀锋之下。
大雪越下越大,导致弓箭的威力减去大半。
转眼间匈奴人已经冲到了五十步之内。
这个距离,弩箭已经来不及装填了。
“全体骑兵,准备迎敌,冲锋——!”
秦靖的吼声在风雪中炸开。
下一刻进攻的号角吹响,大晋的铁血骑兵悍然开始冲锋。
俩方铁骑洪流,直接就撞在了一起......
真正的战争,就是如此,命,也许是最不值钱的!
弯刀劈砍铁盾,火星四起。
长矛刺进胸膛,血柱喷溅。
战马的惨嘶声,士兵的喊杀声,刀剑相击的脆响声,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可这些,没有人在意。
双方就在这白狼谷的南口展开了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
没有试探,没有周旋,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刀对刀,矛对矛,命换命!
秦靖此时已经赶到使团旁边,大声吼问
“出了什么事,殿下怎么伤了?!”
也难怪,他没在现场,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有多么的离奇。
回答他的不是房玄松,而是旬良。
“秦将军,快....太子受伤了——!”
接着马上转身让其看到背上昏迷的李轩。
秦靖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策马上前,
却见到李轩腿上血洞洞的伤口,露出来的皮肉已有发黑的迹象。
这位大晋军神直接翻身下马一把撕开李轩的袍服下摆。
果然,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一条条黑色的血管从伤口向外蔓延。
“到底怎么回事?!”
而在此时,房玄松也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秦将军——!”
秦靖抬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房玄松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殿下突然发狂,掀翻了桌子扑向乌屠达。然后有侍从趁乱行刺,乌屠达被捅了一刀在腹部,太子被捅了一刀在大腿。匈奴那边认定是咱们设的局,咱们的人认定是匈奴下的黑手——”
“那两个行刺的侍从呢?”
“死了,死无对证!”
秦靖死死地攥着剑柄,
太子发狂?
侍从行刺?
好好的会盟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他这个号称大晋军神的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南口方向忽然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策马狂奔而来,还没靠近就翻身滚下马背,单膝跪在秦靖面前。
“将军——!北口方向————匈奴的主力正在向白狼谷全速推进!目测最少五万以上,看旗号是匈奴单于的重甲铁骑!不下一万人!”
秦靖猛地抬头看去,和匈奴打了这么多年,明白,这是匈奴的督卫!
属于匈奴单于的直属近卫!
现在支铁骑出动,意味着今天的事远远不是两个使团之间的冲突,而是整个匈奴王庭要挑起战争!
“房大人!”
秦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你马上带着殿下撤!撤回拒北城,不,直接撤回朔方郡!去找沈渊的那个师哥,太子殿下决不能出事!”
然后缓缓抽出佩刀翻身上马,斜指向北。
“本将军在这里,就乱不了。匈奴这帮杂碎二十年前没胜过我,今天,也不会!”
旬良点头重新背起李轩上了准备好的马车往南口外撤去。
而秦靖则策马转回,面对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压压的匈奴大军。
身后,真正的秦家铁骑列阵完毕。
可以不客气的讲,这支部队,就是大晋最强。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面对即将接近的匈奴大军。
没有丝毫的畏惧,什么狗屁的重甲铁骑,什么勇猛的控弦之士。
到底孰强孰弱,这一次就要真正的揭晓!
这场无可避免的战争。
在两国使团同时从白狼谷撤退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所以现在他们只有一个想法,冲锋,撕碎!
秦靖收回了望向远方的目光,缓缓冷笑。
“太久了,是该活动活动了!”
下一刻,轻轻挥了挥手。
秦家铁骑直奔匈奴王庭督卫重甲骑兵。
烽火而起,一道道浓烟从白狼谷往南延伸,从一座烽燧传到另一座烽燧,从边境传回拒北城,从拒北城传回朔方郡。
大晋和匈奴。
在这大雪纷飞的一天,
正式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