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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美丽的公主侍女阿娜尔小姐，又见到你了！”
秦浪脸上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当然，在穆托雅眼中，秦浪的笑容，比草原上最狡猾的狐狸还要可恶十倍。
嗯，至少她现在就很想掐死他！
当然，只是想想。
她知道她不能，而且她应该也做不到。
她是东胡的二公主，是这支大军的统帅，肩负着六万条性命和无数部落的期望。个人的愤怒与屈辱，必须为更大的生存让路。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秦大人，闲话不必多言。我们东胡愿意退兵，离开辽山关，退回草原。但你必须保证，在我们退兵途中，不会用妖法袭击我们……”
秦浪摊开手，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真诚。
“当然，当然！”
“我秦某人向来是爱好和平的，最不喜欢打打杀杀了。公主殿下明鉴，从我接手这辽山关至今，可曾主动出击，杀伤过你东胡一兵一卒？”
“我一直都是被动防守，是你们要来打我，我才不得不还手的。”
穆托雅嘴角微微抽动。
你搬空我六万大军粮草，比直接杀人放火还狠毒！
这叫什么？
钝刀子割肉，不见血的屠杀？
但她无法反驳，因为秦浪说的从表面上看是事实，辽山关守军确实没有主动出关攻击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好，既然秦大人也承认并未主动攻击，那么我们退兵，你不得追击，不得中途袭扰。” 穆托雅紧盯着秦浪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迹。
“一言为定。”
秦浪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甚至举起一只手，作发誓状。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退兵，不搞小动作，我保证你们可以平平安安退回草原。当然，如果你们退兵路上自己内讧，那可不能怪我。”
穆托雅强忍着不适，提出了最关键的要求。
“那么，既然我们愿意退兵了，”
“不知道秦大人，能否将我们的军粮……归还？”
说出“归还”两个字时，她感到脸颊一阵发烫。
“噗嗤！~”
“呸！~呸！~”
还没等秦浪说话，一旁的云掩月先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她原本是抱着胳膊看戏，此刻终于忍不住了，两军交战你主动来进攻，如今战败还有脸来讨要粮草？
云掩月直接扭过头去，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穆托雅脸色涨红，怒视云掩月。
那表情非常明显，我跟你家大人谈判，关你什么事？
云掩月却像是刚反应过来，转过头，对着穆托雅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
“哦，公主殿下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我只是突然想起昨天看的一部……嗯，话本里的故事，里面有个臭不要脸的女人。自己丢了东西，却理直气壮的找人要，那副嘴脸，真是让人作呕。”
她语气平淡，但字字扎心。
穆托雅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发作。
她现在是求人的一方，姿态必须放到最低。
秦浪则像是没看见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甚至带着点无辜。
“公主殿下的军粮？”
“这从何说起？您的军粮不见了，为何来找秦某人讨要？”
“我辽山关小门小户，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有余粮接济贵军？”
论起装傻充愣的本事，秦浪也是一流。
穆托雅终于忍不住，声音拔高，带着压抑的愤怒。
“秦大人！”
“明人不说暗话！除了你，还有谁能在我六万大军严防死守之下，搬空所有粮草而不留痕迹？除了你那些鬼神莫测的手段，还能有谁？”
“你若不承认，我东胡六万儿郎，宁愿饿死在此，也绝不后退一步！我们就算拼尽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撞开你这辽山关！”
她这话半是威胁，半是绝望的呐喊。
没有了粮草，退是饿死，进是战死，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壮烈些。
秦浪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威胁，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句。
“公主殿下可以试试！”
“只要我秦浪在一天，你就算六十万大军也别想攻破辽山关！”
这话看似狂妄，但穆托雅却发自内心的觉得好像自己真的没有任何信心。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此刻正是谈判的关键时刻，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良久，穆托雅缓缓抬起右手，按在自己心口，神色无比庄重肃穆。
“长生天在上，草原诸部共鉴！”
“我，东胡二公主穆托雅在此立誓，若秦浪大人愿归还我军粮草，我东胡大军即刻退兵，并保证三年之内，不再有一兵一卒南下，攻击山东府境！如有违背，让我穆托雅魂归荒野，永不得入长生天怀抱！”
誓言很重，很毒。
对于一个信仰长生天的草原民族来说，这几乎是最高级别的誓言了。
然而，秦浪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誓言中的一个关键点。
他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穆托雅：
“三年之内，不再南下攻击山东府？公主殿下，这范围划得，可有点意思。”
穆托雅心中一凛，暗叫厉害。
她故意将范围限定在“山东府”，就是留了个心眼。
山东府是辽山关直接面对的行政区划。
但大乾北境防线漫长，除了山东，还有幽州、云州等地。她只说不再攻击山东府，可没说其他方向。
这算是她谈判中最后一点小小的坚持和狡黠，没想到被秦浪瞬间点破。
“而且……”
“公主殿下莫不是还在指望吴三槐的援军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