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港区3号码头，废弃已久。发布页Ltxsdz…℃〇M锈蚀的龙门吊如同巨人的骨骸耸立在夜色中，破损的集装箱胡乱堆积，形成一片钢铁迷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铁锈味和若有若无的燃油味。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有零星几盏残破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反而让阴影更加浓重。


    我将德龙X5000悄无声息地停在C区一堆废弃轮胎后面，庞大的车身完美融入黑暗。检查了一遍装备：一把从面包车缴获、卸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作为最后手段），一把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战术刀，以及……一根从修理厂顺来的、沉重趁手的空心铁管。


    “夜莺”的信息在终端上闪烁：


    【B区仓库，热源集中。东南角两个高点有哨兵。仓库正门四人巡逻，后门两人。货船‘闽渔运188’已靠泊，船上有五至七个信号。内部情况不明。】


    “孔雀”压低声音插话：“老陆，小心点，我刚破译了一段加密通讯，他们提到了‘硬点子’和‘清除权限’，妈的，这帮人可能不是想拦截，是想直接灭口！”


    灭口？看来我这“不稳定因素”的优先级提高了。


    我深吸一口带着咸腥的空气，将铁管反手插在腰后，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借着集装箱的阴影，向B区仓库快速潜行。脚步落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靠近仓库外围，能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金属碰撞声。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微型冲锋枪的哨兵，分别站在一个废弃控制室的屋顶和一个集装箱顶上，警惕地扫视着下方。


    不能惊动他们。


    我绕到仓库侧面，那里有一个破损的通风管道，距离地面约三米高。助跑，蹬踏墙面，双手精准抓住管道边缘，腰腹发力，一个悄无声息的引体向上，身体便灵巧地钻了进去。


    管道内布满灰尘和蛛网，狭窄而曲折。我匍匐前进，依靠“夜莺”提供的结构图，向着仓库内部摸去。


    管道尽头是仓库内部的通风口格栅。透过格栅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的景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仓库内部空间巨大，堆放着一些蒙尘的旧机器。中央区域被清理出来，停着两辆黑色的越野车。七八个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分散警戒。而在靠近码头的那一侧，仓库巨大的卷帘门敞开着，那艘“闽渔运188”货船紧贴着码头，船上也有人影晃动。


    他们的焦点，是放在一个开启的银色金属箱上的东西——那是一个约莫手提箱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着复杂散热纹路的装置，正被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的人小心翼翼地检测着。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似乎是头目。


    “零号样品状态稳定，可以转移。”技术员说道。


    刀疤脸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表：“动作快点，装船。‘清洁工’应该已经把路上的麻烦处理掉了。”


    他们说的“麻烦”，是指我吗？


    就在这时，我腰间的加密终端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夜莺”的预警：


    【你被发现了。西南角摄像头有微动，指向通风口。】


    暴露了！


    几乎在“夜莺”预警传来的瞬间，下方那个刀疤脸头目似乎也接到了什么信息，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直射向我藏身的通风口！


    “上面有人！”他厉声喝道，同时右手已经闪电般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砰！”


    子弹打在通风口附近的铁皮上，溅起一溜火星！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我猛地一脚踹开通风口格栅，身体如同坠落的石头，直接从三米多高的管道口跳了下去！


    身在半空，手中的铁管已经带着恶风，如同标枪般掷向最近的一个持枪匪徒！


    “噗嗤！”


    铁管精准地命中那人的面门，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个木箱上，没了声息。


    而我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顺势抄起了那人掉落的微型冲锋枪！


    “敌袭！干掉他！”刀疤脸怒吼着，手中的手枪连续喷吐火舌！


    “哒哒哒！”“砰！砰！”


    仓库内瞬间枪声大作！子弹如同泼水般向我藏身的旧机器扫来，打得铁屑纷飞，火星四溅！


    我凭借机器作为掩体，快速移动，手中的微冲不时探出，打出精准的短点射！


    “哒哒！哒哒！”


    一个试图从侧面包抄的匪徒被子弹击中大腿，惨叫着倒地。


    另一个躲在越野车后的家伙刚露头，就被我一发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吓得缩了回去。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对方的火力很猛，配合也算默契，显然不是乌合之众。但我占据着掩体优势和先手造成的短暂混乱，勉强支撑。


    “手雷！”不知谁喊了一声。


    一枚黑色的进攻型手雷划着弧线向我藏身的机器后方落来！


    操！我瞳孔猛缩，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反应，向前一个鱼跃翻滚，同时将微冲挡在身前！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狂暴的气浪和破片狠狠撞击在机器和我的后背上！即使有防弹背心（王建国坚持要求我穿在工装内的）和微冲缓冲，我也感觉五脏六腑一阵翻腾，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刚才藏身的机器已经被炸得扭曲变形。


    “他受伤了！围上去！”刀疤脸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兴奋。


    脚步声从多个方向逼近。


    我咬紧牙关，半跪起身，手中的微冲子弹已经不多。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银色金属箱和惊慌失措的技术员，一个念头闪过。


    拼了！


    我猛地从掩体后跃出，不再躲避，而是以之字形路线，疯狂地冲向那个银色金属箱和刀疤脸所在的方向！手中的微冲将最后几发子弹倾泻而出，压制着对方的火力！


    “拦住他！”刀疤脸脸色一变，举枪射击！


    子弹呼啸着从我身边掠过，打在地面上溅起碎石。我能感觉到子弹划过空气带来的灼热气流，仿佛死神的指尖擦过皮肤！


    距离在迅速拉近！十米！五米！


    刀疤脸眼神一狠，不再瞄准，而是直接扑向了那个银色箱子，试图保护它！


    就是现在！


    在他弯腰的瞬间，我弃掉打空子弹的微冲，身体速度再次爆发，如同猎豹扑食，整个人合身撞向刀疤脸！


    “砰！”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们同时向后跌倒！


    在倒地的过程中，我的右手已经抽出了腰后的战术刀，寒光一闪，直刺刀疤脸的咽喉！


    他反应也是极快，左手猛地格挡，刀刃划破了他的小臂，鲜血直流，但他也趁机用右手死死抓住了我持刀的手腕！


    我们两人在地上翻滚扭打起来，拳头、肘击、膝撞……每一次攻击都朝着对方的要害而去，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他力量很大，格斗技巧狠辣，显然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老手。


    另一边，其他的匪徒已经围拢过来，枪口对准了扭打在一起的我们，却不敢轻易开枪，怕误伤头目或者那个珍贵的“零号样品”。


    “放手！”刀疤脸面目狰狞，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手雷。


    我岂能让他得逞！膝盖猛地顶在他的腹部，趁他吃痛松懈的瞬间，被抓住的手腕猛地一旋一抽，战术刀脱手，但我的手指却如同铁钩般反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腕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刀疤脸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趁机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左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捡起掉落的战术刀，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心脏位置狠狠刺下！


    “噗嗤！”


    刀身尽没。


    刀疤脸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圆瞪，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随即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我拔出刀，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和工装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我抬起头，冰冷的、沾着血迹的目光扫向周围那些目瞪口呆、一时忘了动作的匪徒。


    仓库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码头外海浪拍岸的声音。


    月光挣扎着穿透云层，透过破损的屋顶，恰好投射在我的脚下，以及那个静静躺着的银色箱子上。


    如同一幅残酷的、定格了的血月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