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山岭遮挡了一半的月亮,好像被不公平地分成了两半,露出微弱的亮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月光下的登户研究所,零零星星地闪烁着几点灯光。
静谧中,隐隐有汽车的引擎声传来。
大门口站岗的两个士兵,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振作起来,瞪大眼睛看向正在开来的汽车。
汽车灯光射了关闭了,一辆小汽车在登户研究所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证件!”站岗士兵走到司机位前说道。
开车的刘简之掏出证件,递给站岗士兵。士兵用手电筒照了照证件,又照了照刘简之的脸。
“八嘎!”刘简之骂道。
站岗士兵并不理睬刘简之的反应,将证件还给刘简之,然后把手电对向坐在汽车后排的上川非熊。
“你的证件!”
上川非熊拿出证件,递给站岗士兵。
站岗士兵看了看,又用手电照了照上川非熊的脸。坐在上川非熊身旁的周沪森,用枪管抵住上川非熊。
“哪个区的?”士兵问。
“B区。”上川非熊不停地对站岗宪兵眨着眼睛。
但站岗士兵对上川非熊的示意,视而不见,吆喝周沪森拿出证件。
周沪森把证件递给站岗士兵。
士兵看了一眼,又把证件还给周沪森。
“把大门打开!”站岗士兵对另一个士兵喊道。
大门徐徐打开。
刘简之开车驶进大门。
“上川,老实一点,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周沪森警告道。
刘简之把汽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一个暗处,走下车来。
“下车!”刘简之对上川非熊喊道。
上川非熊走下车,周沪森收起枪,跟在身后。
“你们要干什么?”上川非熊道。
“带我们去制版室!”刘简之道。
“这里没......没有制版室。”
周沪森从把匕首从袖口伸出来,戳了一下上川非熊的后背,
上川非熊硬着头皮朝石屋走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山本宪章在什么地方?”刘简之问。
“就在石屋。”上川非熊说。
这位救过山本先章的日军中尉,现在打算出卖山本先章了!
“说,制版室在哪儿?”刘简之问。
“也在石屋里。”上川非熊说。
“如果你说假话,就送你去见美山春子!”
周沪森押着上川非熊率先走进石屋,发现值班室空无一人。
探照灯的强光突然照射进来,警报声呜呜鸣响。
“不好!组长,快撤!”周沪森对跟在身后的刘简之喊道。
刘简之回身一看,十几个宪兵已经将进出石屋的小门团团围住。
上川非熊抓住机会,拼命朝门外跑去。
“别开枪!别开......”上川非熊的声音戛然而止!十几个宪兵一起开火,顿时把上川非熊打成了筛子!
刘简之和周沪森一起开火,几个日本兵中弹,倒在地上。
日本兵一起开枪还击,子弹打在石屋壁上,溅起阵阵火星,一闪即逝!
“刘简之,你快撤,我挡住!”周沪森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对刘简之说。
“一起来,一起走!”刘简之回应道。
一个日本兵端枪冲进来,刘简之一枪将他击倒!跟在后面的日本兵连忙退了出去,更加密集的子弹射了进来!
“鬼子料定我们要来,在这儿设下了埋伏!”刘简之说。
“一定是北田浩搞的鬼!”周沪森说。
一颗炸弹翻滚进来,火星呲呲直冒。刘简之飞起一脚,将炸弹踢出门外。
“轰!”
炸弹在门外爆炸,紧接着传来几声惨叫!
“拿汽油来!烧死他们!”一个军官大声喊道。
枪声暂时停了下来。
汽油浇进来,将逃无可逃。
唯一的通道,是打开某间屋子的门,从窗户跳出去。
可这将成为日本兵的活靶子。
“老周,闻到汽油味,我们就分别朝地道口突围!”刘简之说。
“地道口的另一头堵住了!”周沪森说。
“别无他路,只有赌一把了!”刘简之说。“你看看能打掉探照灯吗?”
“距离远,子弹够不着。”周沪森说。
刘简之用肩膀撞开一间屋子的门,走到窗前向外观望。窗外围满了日本兵。
两个士兵正提着汽油桶,往墙根泼洒汽油。
汽油味越来越浓。
周沪森撤进屋子,关上了门。躲在墙后。
突然,探照灯和警报声一起灭了。
只听军官大声喊道:“快点火!快点火!”
“老周,冲!”刘简之喊道。
周沪森用炸弹砸烂窗户玻璃,跟着将炸弹扔出,闪身躲开。
几乎同时,日本兵点燃了汽油,“砰”地一声。屋门被强大的气浪掀飞,撞击在窗户上!
等趴在地上的士兵重新抬起头,刘简之和周沪森已从窗户上跳了出去,绕过几栋木屋,来到地道口。
周沪森把锁打开,让刘简之先跳了下去。然后跟着跳下,瞥了石屋熊熊燃烧的火光一眼,重新把锁锁上。
转过一道弯,刘简之打开了手电筒。一阵小跑,终于来到出口。
通道出口果然已被一道墙堵住。刘简之拿起掉在地上的砖块,猛击墙体,墙体丝纹不动。
“还有炸弹吗?”刘简之问。
“还有一颗。”周沪森说。
周沪森将炸弹递给刘简之。
刘简之垒起砖块,将炸弹放好,拔开保险销,将击针露在外面。
“我来还是你来?”刘简之问。
“你来。”周沪森说。
刘简之把手电筒递给周沪森,朝后退了十几米,拔出手枪。
“照亮!”刘简之喊道。
周沪森用手电筒照着炸弹的击针部位。
“砰”地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击针上!跟着“轰”地一声,地道口被炸开,露出些许微弱的光亮。
刘简之和周沪森爬起来,冲出地道,朝树林里跑去。
“今天真悬!”
刘简之钻进停在林边的汽车,对坐在驾驶位的孟诗鹤说。
周沪森跟着坐进车里。
“没成功?”孟诗鹤问。
“里面的设备已经移走,要不是突然停电,我们今天就交待在这儿了。”周沪森说。
孟诗鹤发动了汽车,朝东京方向开去。
“应该是北田浩切断了电源。”刘简之说。
刘简之估计得一点不错。
北田浩将空白证件交给刘简之时,就怀疑行动可能不成功,毕竟刘简之只要了两本证件。
两个人就想毁掉B区的印钞项目,在北田浩看来,根本就不可能。
今天白天,宪兵司令部的高桥圭夫突然带来一个小队和几辆卡车,加强B区保卫,并移走了里面的设备。
得到消息,北田浩心急如焚,他想给觉醒联盟的人打电话,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犹豫了半小时,北田浩决定打电话给美由纪。
但是电话已经被切断,整个研究所,只有所长的电话才能打出。
随着夜晚的临近,北田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作为一名电气工程师,北田浩可以有多种手段切断登户研究所的电源,他认为他能做的就是熄灭电灯,让觉醒联盟的人趁黑逃跑。
当B区响起枪声,北田浩便悄悄来到配电室,毫不犹豫地切断了电源,然后回到了办公室,还跟同事聊起天来。
“北田工程师,电怎么停了?”同事问。
“你没听见B去打枪吗?那么大的火,肯定把电线烧断了。”北田浩说。
“几次B区出故障停电,我们A区也没有停电啊。这一次,怎么连A区也停电了?”
“这我哪儿知道。”
“会不会是中国特工把电给弄停了?”
“这儿哪来中国特工?”
“我吃晚饭的时候,听宪兵小队长说,今晚中国特工可能会来偷袭B区。”
“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时也在啊!”
敲门声突然响起来。
北田浩把门打开。
一道手电光照在北田浩的脸上。
“你要干什么?”北田浩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