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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苦尽甘来

    林川市,萧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当萧雪儿乘坐李家下人的汽车回到萧家,迎接她的,不再是母亲的咒骂或是冰冷的饭菜。


    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赫然是家主萧天成。


    看到萧雪儿回来,萧天成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倨傲的脸,此刻却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他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得让萧雪儿有些不知所措。


    “雪儿侄女,你可算回来了!”


    萧雪儿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家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家……家主,您……”


    “哎,以后都是一家人,叫什么家主,叫伯父!”


    萧天成笑容可掬地说道,随即宣布了那个足以改变她一生的消息。


    “雪儿啊,天大的喜事!李家家主亲自发话,从明天开始,你就去李家,担任李浩少爷的随身侍女了!”


    “什么?”


    萧雪儿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去……去照顾李浩哥哥?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一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成真。


    “真……真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一双清澈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那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欣喜与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


    “这可是李家主亲口吩咐的!千真万确!你明日一早,就要去李家侍女大院报到,在那里学习相应的礼仪和规矩。”


    “太好了……太好了……”


    萧雪儿用力地点着头,喜悦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能够名正言顺地留在李浩哥哥身边,这是她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事情。


    可是,狂喜过后,一个现实的问题迅速让她脸上的喜色冷却了下来。


    她想到了那个还待在破屋里的母亲。


    “那我娘……”


    她脸上的光芒渐渐暗淡,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萧天成正想开口说些场面话,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却从院门外悠悠传来。


    “这个,你不用担心。”


    萧雪儿猛地转身,只见一道熟悉而伟岸的身影,正缓缓走进院子。


    那身普通的灰色长袍,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光芒。


    “李叔叔!”她惊喜地喊道。


    李睿哲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却难掩喜悦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身处逆境,却不忘孝道,这是他最为看重的品质之一。


    “我已交代过萧家主,会重新为你母亲安排住处,日后的吃穿用度,也皆由萧家承担,务必让她过上安稳日子。”


    李睿哲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他顿了顿,看着萧雪儿那双愈发明亮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今后在李家,若是想家了,在浩儿允许的情况下,可以随时回家探望。”


    “届时,我会让萧家主派人护送你来回,避免……你母亲再对你动手。”


    这一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了萧雪儿的心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从未想过,这个威严如山,被整个林川市敬畏和恐惧的李家家主,竟然会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连她最深的恐惧和担忧都一并化解了。


    “谢谢……谢谢李叔叔……”


    萧雪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哽咽着双腿一弯跪下一拜。


    “雪儿……雪儿一定会好好照顾李浩哥哥的!一定会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


    夜晚李家,主宅深处。


    李浩的专属院落里,灯火通明,将整座练功房映照得亮如白昼。


    李睿哲负手而立,悄无声息地穿过院门,脚步落在青石板上,沉稳得听不见一丝声响。


    汗水早已将李浩深蓝色的武服浸透,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双腿扎着马步,拳头一遍遍地击出打在巨石之上,每一次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


    尽管疲惫已经写在了脸上,但他的每一个动作,依旧标准得如同教科书,没有丝毫的懈怠。


    “浩儿。”


    他推门而入,声音平淡。


    李浩迅速收功,转身面向门口的父亲,汗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


    他没有去擦,只是微微躬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父亲。”


    李睿哲缓步走到儿子面前淡淡地开口:


    “萧雪儿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李浩的心猛地一震,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但那光芒只是一闪而逝,他很快便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恢复了面对父亲时一贯的沉静与肃然。


    “是,父亲。”他低头应道。


    “从明日起,她就是你的随身侍女。专职照顾你的起居,让你能心无旁骛地修炼。”


    李睿哲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要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份安排。”


    李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听懂了父亲话语中那未尽的深意。


    “孩儿……定当加倍努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李睿哲看着儿子那故作镇定,却藏不住眼底波澜的神情,心中暗自点头。


    并将萧家那边的事情简单告知了李浩。


    当李浩听到父亲不仅为雪儿安排了前程,甚至连她母亲的后半生,以及她日后探亲的安全问题都考虑得如此周详时,他整个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他心中,父亲一直是一座冰冷而严厉的大山。


    他给予自己最好的修炼资源,对自己提出最严苛的要求,却吝于任何一句温情的话语。


    他以为父亲的心,早已随着母亲的离世而冰封。


    可今天,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座冰山之下,原来也藏着如此深沉而细腻的温柔。


    “父亲……”


    李睿哲没有看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有些生疏,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好好修炼吧。”


    “尽快突破先天境,让反对你爹的人闭上嘴巴,不要让为父难做。”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坚毅的背影。


    李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


    第二天一早,萧雪儿就怀着忐忑而又激动的心情,来到了李家的侍女大院。


    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新奇的。


    宽敞明亮的院落,整齐划一的房舍,还有那些和她年龄相仿,却个个身着统一服饰,举止得体的侍女们。


    侍女长是一位看上去十分严厉的中年女性,但当她知道萧雪儿是家主亲自安排进来,并且是未来要照顾少爷的人时,态度也客气了许多。


    (作者:这不就是关系户吗?)


    并分发了两套侍女服饰给她。


    萧雪儿的学习生活,就此拉开了序幕。


    她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和专注力。


    从正确地行礼问安,到根据场合恰当地说话;


    从如何将不同材质的衣物整理熨烫,到如何根据时节准备不同的茶水点心,每一个细节,她都学得无比认真。


    其他侍女休息闲聊的时候,她总是捧着一本小小的笔记本,将侍女长教导的要点密密麻麻地记录下来。


    她的字迹算不上工整,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认真劲儿。


    当第一本笔记本写满时,她又用自己以前省下来的零用钱,托人买来了第二本,第三本……


    每当这时侍女长都会跟她说,你可以托人买东西的时候带一些自己喜欢的吃穿用度,李家下人的工资可是很高的。


    雪儿总是会摇头说道


    “李家的伙食很好,侍女服饰坏了还可以换。我没有什么要买的,我基本每次都会将钱寄回家中”


    在学习礼仪规矩的间隙,她还会主动凑到厨房,跟着那些玩得好的侍女姐姐们,学习如何烹饪菜肴,制作糕点。


    她的手很巧,心思也细腻,别人教一遍的东西,她很快就能上手。


    而且,每当她学会一道新菜或是一款新糕点,她总是会先尝一尝,自己觉得味道完美了。


    才会用最精致的食盒装好,怀着雀跃的心情,送到李浩的院落中。


    起初,李浩对于这些突然送来的食物还有些不适应,有些害怕还是上回那样的桂花糕。


    但当他看到食盒旁,萧雪儿那双充满期盼和紧张的眼睛时,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每一次,他都会将食物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对着那个脸颊泛红,低头绞着衣角的女孩,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雪儿,你做的这份桂花糕,比外面铺子卖的还好吃。”


    “李浩哥哥,你今天修炼辛苦了,我给你炖了莲子羹,可以静心安神。”


    “李浩哥哥喜欢就好……”


    简单的对话,温暖的食物,成了两人之间最默契的交流。


    李浩一天修炼下来的所有疲惫和酸痛,仿佛都在这温暖的味道中,被悄然洗去。


    时间就在这平静而又温馨的日常中飞速流逝。


    萧雪儿的努力与进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侍女长,她不止一次地在李睿哲偶尔前来询问教导情况时,对萧雪儿大加赞赏。


    “家主,萧雪儿这孩子,是老身我教过的侍女里,最用心的一个。”


    侍女长恭敬地汇报道:


    “她不仅学得快,悟性高,而且品性纯良,待人真诚,对长辈孝顺。少爷能有她照顾,也是少爷的福气。”


    每当听到这些话,李睿哲总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但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满意,却瞒不过任何人。


    果然,我的眼光从没有出过错。


    三个月后,萧雪儿以最优秀的成绩,顺利地从侍女大院“毕业”。


    她正式告别了集体生活,搬进了李浩院落不远处的一间下人偏房。


    房间虽然不大,但她却收拾得一尘不染。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她那几本写满了字的笔记本。


    这里,是她在这个庞大家族里,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充满希望的小小天地。


    从那一天起,萧雪儿便全身心地承担起了照顾李浩衣食起居的责任。


    每天清晨,天还蒙蒙亮,她便会准时起床,为李浩备好温度正好的洗漱热水和熨烫平整的干净武服。


    白天,当李浩在练功房挥汗如雨时,她便会静静地守在门外,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水和干净的毛巾,随时准备递上去。


    晚上,她会亲自下厨,变着花样为李浩准备一桌丰盛又滋补的晚餐,补充他一天修炼的消耗。


    李浩的修炼,也在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下,稳步而飞速地前进着。


    他修炼的横练功法,本就是一条自虐般的痛苦之路,每一次冲击新的境界,都像是要将全身的骨骼肌肉碾碎重组。


    但现在,每当他痛苦到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一看到萧雪儿那双总是盛满了关切与担忧的眼睛,一股说不出的力量从心底涌出,支撑着他。


    他要变强,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更是为了守护眼前这个女孩的笑容。


    这天傍晚,李睿哲处理完家族事务,再次来到了儿子的院落。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如往常一样,静静地站在练功房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房间内李浩的气血之力,比几个月前雄浑了数倍不止。


    而且气息沉稳,根基扎实,丝毫没有因为进境过快而出现虚浮或入魔的迹象。


    当他看到李浩收功时,那皮肤下隐隐流转的光泽,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横练第五重!


    这小子,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了横练第五重!


    而且看他神完气足的样子,心境稳固,完全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不错。”


    李睿哲缓缓走进房间,吐出了两个字。


    声音依旧平淡,但熟悉他的李浩却听出,这声“不错”,分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


    李浩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李睿哲的目光,越过李浩,望向了不远处,那个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脸上带着温柔笑意,小心翼翼走来的女孩。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那个女孩,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叹。


    果然“爱”才是“厚土镇岳功”最坚实的根基。


    这小子,总算是开始真正踏上属于他的武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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