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 第154章 这是李白还是朱元璋?

第154章 这是李白还是朱元璋?

    字迹狂放不羁,笔锋如刀,墨迹淋漓.


    有几个字因为写得太快,笔画都粘连在了一起,看着像是喝醉了酒的人在纸上打了几个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李白从石凳上跳下来,踉跄了一步,扶住石桌才站稳。


    他低头看了看张旭那幅字,又抬头看了看月亮,忽然笑了。


    早知道就一棒子干翻他了……冯仁凑上前,“写得好,就是费纸。”


    “先生!”张旭拍案而起,“我张伯高悟了二十年才悟出这笔法,头一回写出来,你就给一句‘费纸’?!”


    “不然呢?”冯仁撇嘴道:“你走路都成问题,写出的字十分有七分带着醉意。


    你告诉我,裱起来挂墙上,谁看得懂?


    太白你过来,你看看你自己的诗,这里边你认得几个字?”


    “认得认得!”李白凑过来,歪着头看了半晌,指着其中一个字,“这是‘月’。”


    “那是‘明’。”张旭面无表情。


    “差不多差不多。”李白大手一挥,“月明了就是明,意思一样。”


    贺知章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吴道子把脸埋在胳膊肘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憋笑。


    “行了行了。”冯仁摆了摆手,“今晚就到这儿。


    明天还要上朝的上朝,修书的修书,画画的画画。都散了吧。”


    张旭把自己那幅字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折好塞进袖中,朝冯仁深深一揖:


    “先生今日之恩,伯高没齿难忘。”


    “少来这套。”冯仁把茶盏搁下,“你那笔法既然悟了,就别藏着掖着。


    开春之后丽正书院要刻一批新帖,你去写几幅,让天下士子也看看什么叫活的字。”


    张旭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白在旁边嘟囔:“先生偏心,伯高有活儿干,我呢?”


    “你?”冯仁斜了他一眼,“不是让你到集贤院干活儿去了吗?还想揽什么活儿?”


    冯仁话音刚落,李白便梗着脖子凑上来,酒气喷了冯仁一脸:


    “先生,集贤院那是修书的地方,成天跟一堆故纸堆打交道,学生都快闷出鸟来了!


    您行行好,给学生也派个有意思的差事。”


    “那你还担着太学助教的身份,太学院里边没事了?”


    李白的酒劲还没过去,听见冯仁提起太学助教四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大半。


    “先生,您就别提太学了。”


    他一屁股坐回石凳上,酒碗往桌上一搁,“那些学生,十个里头有九个是来混日子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学生讲《庄子》,他们在底下打瞌睡;学生讲《离骚》,他们在底下传纸条。


    上回有个学生问我,‘李先生,您诗里写“白发三千丈”,这头发是怎么量的?’”


    冯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抽了一下:“你怎么答的?”


    “学生说,你把自己的头发扯一根下来,量一量,再乘以三千丈,就知道了。”


    李白理直气壮,“那学生当场就跑了,再也没来上过课。”


    李白这政治堪忧,教学能力也堪忧啊……


    额……我也是脑抽,一个酒蒙子教书能教出个鸟来……冯仁(lll¬ω¬):“那你想干嘛?”


    “从政!”李白昂首挺胸自信道:“就算是书吏都行!”


    “不是,你在集贤院修书,在太学当助教,这不就是从政吗?”


    “那不一样。”李白大手一挥,差点把贺知章面前的酒碗扫到地上。


    “修书是修书,教书是教书,学生要做的是经世济民、安邦定国的大事!先生,您看学生这肚子……”


    他拍了拍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一脸郑重,“装的都是治国平天下的学问,不是那些故纸堆里的蠹虫!”


    冯仁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贺知章,目光里写满了“这玩意儿你们平时是怎么忍的”。


    贺知章捋着白须,笑得像个弥勒佛:“太白啊,经世济民不是写诗,没那么痛快。


    你连太学的学生都管不住,真让你去管一县的百姓,你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李白拍案而起,酒气冲天,“谁不听话,我就给他写一首诗,骂到他听话为止!


    学生那首《嘲鲁儒》您听过没有?


    ‘鲁叟谈五经,白发死章句。’骂得他们哑口无言!”


    张旭在旁边补了一刀:“太白,你骂的是儒生,可朝廷里的官,十个有九个半都是儒生。


    你这是打算从政第一天就把满朝文武得罪光?”


    李白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思考了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就不骂了!学生改夸他们!”


    “……你夸人比骂人还难听。”冯仁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命般的疲惫。


    “上回你夸贺老‘白发三千丈’,贺老气得三天没理你。”


    贺知章在旁边直点头,张旭笑得趴在桌上直捶,吴道子赶紧把张旭面前的酒碗端走,生怕被他捶翻了。


    李白一脸不服气,还要争辩,冯仁抬手打断他:“行了行了,你既然想从政,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答上来了,我给你想办法。


    答不上来,就滚回集贤院老老实实修你的书。”


    李白精神一振,正襟危坐,“先生请问!”


    “第一问。”冯仁竖起一根手指,“一个县,今年遭了旱灾,秋粮歉收。


    县里的粮仓存粮只够全县人吃两个月,可离明年夏收还有五个月。你怎么办?”


    李白不假思索:“开仓放粮!学生写一篇《告全县父老书》,晓以大义,让富户捐粮,共渡难关!”


    “富户不捐呢?”


    “带人抄家,地方富户总有些屁股不干净的。”


    啊?这是李白还是朱元璋?这手法咋那么熟悉……冯仁(→_→):“抄家?你带谁去抄?


    县衙那十几个衙役,平日里抓个偷鸡贼都费劲,你让他们去抄富户的家?


    你知道那些富户家里养着多少家丁护院?


    你知道他们跟州府、跟长安的哪位大人沾着亲带着故?”


    李白张了张嘴,酒意醒了大半,挠了挠头,没说出话来。


    “你前脚带人抄家,后脚弹劾你的折子就送到御史台了。


    罪名都是现成的——‘太子身边近臣,勾结地方,戕害良民,图谋不轨’。


    你那篇《告全县父老书》写得再好,也抵不过御史台一本奏章。”


    李白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张旭更是不客气地拿筷子敲着碗边起哄:“太白,抄家不行,换一招换一招!”


    “那、那学生还有办法!”李白梗着脖子不肯认输,“学生找州府借兵!”


    “州府凭什么借兵给你?”


    “凭……凭学生是……”


    “是什么?”冯仁靠在椅背上,“是翰林供奉?是太学助教?还是集贤院的修书郎?


    李白,你出长安城往东走一百里,随便找个县令问问,看他认不认你这三个头衔。”


    这话说得太实在了。实在到连张旭都停下了敲碗的手,讪讪地把筷子搁下了。


    李白的脸涨得通红,不是醉的,是臊的。


    他攥着酒碗在石凳上坐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来朝冯仁深深一揖:“请先生教我。”


    冯仁:“治一县,不是写诗。写诗靠才气,治县靠算计。


    算计粮价、算计物价、算计人心。”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问。


    旱灾之后,粮价飞涨,一斗米从十文涨到五十文。你怎么办?”


    “限价!”李白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补了一句。


    “不对……学生跟他们打价格战,哄抬物价,将信息通知到各道、州、府、县。


    将各地粮商聚集在本县,等外地粮商在本县囤聚,本县就关门封锁,出低价平抑粮价。


    届时,就算本地商户不降价,外来商户也要保本,降价出售,将转运费用赚到。”


    冯仁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李白这套法子,说对了一半,错了一半。


    对的是外地粮商涌入压低粮价,错的是“关门封锁”四个字。


    “你关了门,外地粮商出不去,本地富户出不去。


    粮食是多了,可不是卖给你的,是堆在仓库里等着发霉的。


    你官府不出钱买,他们就囤着。


    你官府出钱买,他们就抬价。你拿什么买?”


    李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若真有一日去做县令,别急着抄家,也别急着关门。”


    冯仁把茶盏搁下,“先去粮仓里数数存粮,再去县衙里翻翻鱼鳞册,看看哪些人家是真的揭不开锅,哪些人家是在趁火打劫。


    然后开仓平粜,只粜给在鱼鳞册上有名的缺粮户。


    每人每日限购一升,多一粒都不卖。”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叫‘阳谋’,懂吗?”


    李白坐在石凳上,酒意已经散了大半,眼睛却亮得比方才赋诗时还亮。


    “先生今日这番话,比学生读了二十年的书都管用。”


    “管用就回去睡觉。”冯仁摆了摆手,“明天该干嘛干嘛。


    想从政,先把集贤院的差事当好,把太学的课讲好。


    连学生都管不住,还想管百姓?”


    李白的脸又红了,这回不是臊的,是服气的红。


    他直起身来,又揖了一礼,转身要走。


    “等等。”冯仁叫住他,“你方才那首诗,题目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


    李白站在月光底下,回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叫《把酒问月》。”


    “成。”冯仁端起茶盏,“明日誊一份给我,我让人裱起来挂墙上。省得你老说我偏心张旭。”


    李白哈哈大笑,朝冯仁拱了拱手,踉跄着步子往偏房去了。


    贺知章、张旭、吴道子也各自起身告辞。


    院子里的人散了大半,只剩费鸡师还坐在廊下,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药,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魔境主宰 玄鉴仙族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