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陈飞的桌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陈先生!”
他的语气却掩饰不住那份急切。
“在下是地质勘探局的顾问,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向您道歉!”
“这分山掘子甲,简直是神迹!是工程学的奇迹!”
男人越说越兴奋。
“陈先生!”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请问此等神物,能否进行大规模的培育?”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国家愿意出任何代价!”
“这对于我国的矿产开发、基础建设,将是划时代的贡献啊!”
男人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他将个人贪欲完美地包装在了国家大义的外壳之下。
然而,陈飞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直到男人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僵住,陈飞才放下茶杯。
“不能。”
两个字,轻描淡写。
“为什么?”
男人不甘心地追问。
“是技术难度太高吗?”
“我们可以组织全国最顶尖的生物学家、基因学家!”
“需要什么资源,我们提供什么资源!”
陈飞终于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对方。
“你以为,这是养鸡吗?”
“分山掘子甲,从幼崽的黑色鳞甲,到最终蜕变为通体鎏金,需要数十年光阴。”
陈飞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而在这漫长的蜕变过程中,它们不能有任何刨土的行为。记住,是任何。”
“只要它的爪子,在鳞甲未完全化为金色之前,挖开了一捧土,哪怕只是一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陈飞语气陡然转冷。
“那么之前数十年的心血便会前功尽弃。”
“鳞甲逆转,其本身也会元气大伤,甚至当场暴毙。”
“我搬山一脉,历经数代人,穷尽心血,也不过堪堪培育出这两只而已。”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大规模培育?”
陈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配吗?”
一番话,让那名地质勘探者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也从刚才的羡慕,变成了鄙夷和同情。
……
精绝古城,崖壁之前。
程丽萨没理会众人的震惊。
她蹲下身,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倒出几粒棕色的药丸,喂给了那两只掘子甲。
小家伙们吃下药丸后,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随后便乖巧地爬回了那个特制的竹箱之中,陷入了沉睡。
程丽萨盖好箱子,检查了一下锁扣。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她再次将竹箱递给了旁边一直处于“我是谁、我在哪”状态的李公子。
“拿着,跟紧了。”
她的语气依旧清冷。
但落入李公子的耳中,却不亚于天籁之音!
他没有被放弃!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李公子心中的所有不安与惶恐。
这一刻,他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心理包袱。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保护好背上这个箱子!用自己的命去保护!
他双手郑重地接过竹箱,小心翼翼地背在身后。
“是!程队!我保证,箱在人在!”
然而,王凯轩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不是,我说程队,你还真让他背啊?”
王凯轩指着李公子,急得直跺脚。
“这小子毛手毛脚的,万一磕了碰了。”
“或者待会儿遇上什么危险,一紧张给丢了怎么办?”
“这可是咱们搬山……呃,咱们全队的命根子啊!”
他一把拍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让我来!我皮糙肉厚,力气大,保证比他稳当!”
王凯轩的担忧不无道理,李公子的“不靠谱”是有前科的。
但程丽萨却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王凯轩。
“不行。”
“你的任务,是开路和应对突发危机。”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需要你的双手随时能拿起工兵铲,或者举起枪。”
“而不是让你像个保姆一样护着一个箱子。”
“王凯轩,记住你的定位。”
“我们不知道这洞里有什么,我需要你保持百分之百的行动力。”
一番话,直接堵死了王凯轩所有的说辞。
“行吧行吧,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他恶狠狠地瞪了李公子一眼,压低声音威胁道。
“小子,听见没?你要是敢把这箱子弄丢了。”
“别说里面的大家伙,老子第一个就把你削成人棍,塞进去当替代品!”
李公子被他吓得一个哆嗦,但还是把背后的箱子抱得更紧了,连连点头。
就在这片刻的耽搁之后,那漆黑的洞口,再次发生了异变!
那股浓重的血腥腐朽之气,陡然间浓郁了十倍不止!
紧接着,一滴、两滴……
一滩粘稠的黑红色液体,从那洞口的最深处,缓缓地、无声地,渗透了出来!
那液体漆黑中泛着诡异的暗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滋啦——!”
一声轻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响起。
那黑红色的液体所流过之处,坚硬的岩石地面。
竟然冒起了一股股黄绿色的青烟,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浅坑!
胡八亿的瞳孔,在看到那滩液体和青烟的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到变调的尖叫。
“快退!是九幽尸油!”
这玩意儿在盗墓行当里,可是比千年大粽子还要邪乎的存在!
传闻是集聚了成百上千具尸体的怨气和尸水,在极阴之地经过千年发酵,才能形成这么一小滩。
寻常人别说碰了,就是多闻几口那气味,三魂七魄都得被熏散了!
“跑!都他妈别愣着!”
王凯轩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拽住离洞口最近的李公子,把他往后甩。
李公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扯得一个趔趄,背后的竹箱也跟着剧烈晃动。
他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松手去扶。
“你他娘的敢松手试试!”
王凯轩的怒吼声响彻整个空间。
“抱紧了!给老子抱紧了!”
众人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如影随形,熏得人头晕眼花。
直到退出了十几米,那股浓郁的恶臭才稍稍淡了一些。
众人心有余悸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恐怖的洞口,个个脸色煞白。
王凯轩一松手,李公子顿时瘫软在地,但他双手依旧死死地抱着背后的竹箱。
惊魂甫定,王凯轩的怒火却“噌”的一下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