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 > 第40章 拜山(下)

第40章 拜山(下)

    孙知客那张倨傲的脸,已经变得不耐烦。发布页Ltxsdz…℃〇M


    他“啪”地一声合上了知客房的窗户,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转身便要回屋喝茶。


    他以为,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


    “请留步。”


    一个嘶哑、干涩,却又带着一种诡异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孙知客不耐烦地回头,正要呵斥。


    “你这废……”


    他的呵斥,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个他最鄙夷的“废秀才”赵文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赵文彬没有看他。


    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绝望。他只是平静地,从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内衫里,缓缓地,解下了一个用红绳系着的、早已被体温焐热的小囊。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孙知客眉头一皱,正要讥讽他“装神弄鬼”。


    下一刻,赵文彬从囊中,倒出了一件东西。


    不是银票,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那是一块……半旧的、玉质都有些发黄的白玉佩。


    “就这?”孙知客刚要嗤笑。


    赵文彬却看也不看他,只是举起了那块玉佩,对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哑地喊道:


    “故人赵文彬,携信物,求见——张敬玄先生!”


    “张敬玄”三个字一出,孙知客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了!


    “张敬玄”,那是山长的“表字”!是山长最亲近的同门与挚友才敢称呼的!


    这个废秀才……他……他怎敢直呼山长表字?!


    孙知客的目光,猛地落在了那块玉佩上。


    当他看清玉佩上那两个古朴的、朱砂沁色的篆字时——


    “敬玄”。


    “轰——!!!”


    孙知客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那张倨傲的脸,在0.1秒内,从轻蔑变成了煞白,又从煞白变成了惊恐!


    他……他认得这块玉佩!


    这是山长的私印玉佩!是山长随身佩戴、见此佩如见本人的信物!


    八年前,这块玉佩,随着这个赵文彬,一同从书院“消失”了!


    如今……它又回来了!


    “你……”孙知客的牙齿开始打颤,他“噗通”一声从知客房的台阶上滚了下来,帽子都歪了。他再也没有了半分倨傲,连滚带爬地冲到赵文彬面前,一把夺过了那块玉佩和赵文彬手中的第二封信!


    他甚至不敢多看赵文彬一眼!


    这个“废秀才”……这个他刚刚百般羞辱的“寒门”……竟然是……是山长的“故人”?!


    “您……您……您二位……不!您二位‘先生’!”孙知客的声音抖得如同筛糠,连称呼都变了,“您二位……稍……稍候片刻!不!千万别走!小……小的……小的这就去通报!!”


    他捧着那块玉佩,像是捧着一块烙铁,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内院,那狼狈的模样,比死了爹娘还要凄惨。发布页Ltxsdz…℃〇M


    朱漆大门前,瞬间又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山风吹过松涛的“呼呼”声。


    赵文彬的身体,在孙知客跑远的那一刻,猛地一晃。他那强行提起的最后一口气,仿佛泄了。他“咚”地一声,单手撑在了那冰冷的石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爹。”赵晏走上前,轻轻地拍打着父亲的背。


    “没……没事……”赵文彬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压抑了八年的“屈辱”,终于在这一刻,撕开了一道出口。


    “晏儿……我们……等。”


    他不知道是在等“救赎”,还是在等“审判”。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甚至……短得可怕。


    不过十几个呼吸。


    “吱呀——!!”


    那扇八年来,在赵文彬梦中,重如千钧的朱漆大门,被人从里面……用近乎“粗暴”的力道,猛地推开了!


    不是孙知客。


    一个身影,如同疾风一般,从内院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身形高瘦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最朴素的玄色长袍,虽已年近花甲,但腰背却挺得笔直,那双眼睛,更是如鹰隼般锐利,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他就是“白鹿书院”的灵魂——张敬玄!


    他冲出了大门,脚下甚至有些踉跄。他无视了那个恭敬行礼的、九岁的“县试案首”赵晏。


    他的全部目光,那双充斥着震惊、狂喜、愧疚和痛苦的、通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正扶着石鹿,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的“废秀才”身上。


    “……文彬?”


    张山长的声音,不复“威严”,而是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的颤抖。


    这个称呼,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赵文彬八年的“行尸走肉”!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他曾在梦中怨过、恨过,却又无比“思念”的眼睛。


    “……恩师……”


    赵文彬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干涩的字眼。


    他那强撑的“平静”,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八年的屈辱、八年的不甘、八年的“废人”生涯……所有的一切,都在见到恩师的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委屈”!


    他再也撑不住了。


    他双膝一软,这个被马三踩断了尊严、被李典史无视了才华的男人,就要当着儿子的面,跪下去。


    “学生……学生赵文彬……不孝……”


    “你敢!”


    就在他膝盖即将触地的那一刻,张山长猛地扑了上来!


    这位年近花甲的老人,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一把抓住了赵文彬的胳膊,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拎”了起来!


    “不准跪!”


    张山长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抓着自己学生的肩膀,不是“扶”,而是摇晃!


    “你……你……”他看着赵文彬那苍老的、才三十多岁却已有了白发的脸,看着他那只萎缩的、藏在袖中的右手……


    “你这又是何苦啊!!”


    张山长的声音,再也不是“山长”,而是一个“师父”,在心疼自己那“最得意”却也“最凄惨”的弟子!


    “你终于……肯来了!!”


    “你这八年……为何不来!为何不肯见我!!”


    老人家的声音,最后竟带上了一丝……哭腔!


    “恩师……”赵文彬看着恩师那通红的眼眶,再也忍不住,这个坚硬了一路的男人,眼泪……决堤而下。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抓着恩师的胳膊,一遍遍地,如同梦呓:


    “恩师……学生……回来了……”


    “……学生,回来了……”


    站在一旁的赵晏,静静地看着这“跨越八年”的重逢,他默默地低下了头,心中,五味杂陈。


    “不成体统!不成体统!”张山长猛地意识到,这还在大门口。


    他看了一眼那个从头到尾都安静得过分的九岁孩童,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吓得瑟瑟发抖的孙知客。


    张山长恢复了一丝威严,他拉着赵文彬的手,不肯松开。


    “不在此地说话!”


    “跟我……进书房!”


    ……


    山长的私室“问心堂”,简朴,却满室书香。


    张山长屏退了所有人,连孙知客奉上的茶,都被他一袖子扫开。


    “砰!”他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没有急着看赵晏的“荐书”,也没有去问赵文彬这八年的“生活”。


    他只是背对着赵文彬,站在窗前,用一种近乎疲惫的声音,问出了那个……压在他心头八年的“心魔”:


    “文彬。”


    “当年,我为保全书院……未尽全力救你。”


    “你心中……可曾怨我?”


    这个问题,石破天惊!


    赵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校”!


    赵文彬……也呆住了。


    他看着恩师那明显苍老了许多的、孤寂的背影,那股滔天的“委屈”,忽然就散了。


    他想起了父亲临行前,教他的那番“为官之道”。


    他缓缓地,对着恩师的背影,再次长揖及地。


    “回恩师。”


    他的声音,不再有委屈,只剩下了清醒与理解:


    “学生……不敢怨。”


    “当年之事,非恩师之过。学生当年,锋芒太露,早已是‘局中之棋’,恩师若强行出手,不过是……多一个‘赵文彬’陪葬罢了。”


    “恩师当年,保全了‘白鹿书院’,便是保全了我南丰府的‘文脉’。”


    “学生……心服口服。”


    赵文彬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赵晏,眼中闪过一丝“传承”的火焰:


    “学生今日带犬子前来,不敢求‘翻案’,不敢求‘富贵’。”


    “学生……只是来还恩师,当年那份‘文脉’之情!”


    “……”


    “问心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许久。


    张山长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张严肃的脸上,老泪纵横。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哽咽了。


    “好一个‘还我文脉’……”


    “好……文彬……你的‘心魔’,终是……解了。”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赵文彬的肩膀。


    然后,他才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打量起那个从头到尾,都安静得近乎“可怕”的九岁孩童。


    “你,就是赵晏?”


    “清河县试‘案首’,李夫子的‘得意门生’?”


    “学生赵晏,拜见张山长。”赵晏不卑不亢,行了大礼。


    “呵呵……”张山长笑了,那笑容里,是说不尽的“欣慰”与“畅快”。


    他拿起桌上那封李夫子的荐书,看也不看,随手就扔到了一旁的烛火上。


    “恩师?!”赵晏大惊。


    “哼。”张山长冷哼一声,“李夫子那小子,倒是会‘投资’!拿我的人情,来保他自己的‘政绩’!”


    “他那封信,是让你来做‘旁听生’的,对吧?”


    赵晏一愣,默认了。


    “旁听生?”张山长嗤笑一声,“那是‘客人’。”


    他看着赵晏,又看了看赵文彬,眼中爆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张敬玄‘故人’的儿子,岂能……只做一个‘客人’?!”


    他一指门外:


    “从今日起,赵晏!”


    “你不必去‘外舍’登记!”


    “你,是我张敬玄的……‘入室弟子’!”


    “即刻!搬入‘内舍’,随我读书!”


    赵晏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他……


    从一个被“知客”羞辱、连“旁听生”资格都险些拿不到的寒门。


    一瞬间,三级跳!


    越过了“外舍”,越过了“内舍”,直接成了“白鹿书院”山长……


    最亲的“亲传弟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诸天从心录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魔境主宰 无上邪帝 轮回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