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包小包放上车,大家穿过商场从后门出去逛自由集市。发布页Ltxsdz…℃〇M以前是小吃街的地方,现在店面全都关着,很多人用桌子、露营车甚至只是一块布,在路两边摆满小摊。什么商品都有,甚至有零食,少量绿色蔬菜。
“姑姑,套圈。”冯自轩一眼看到,姐弟俩甩开众人先跑过去。
冯轻月磨牙,末世了,套圈,来搞笑吗?
不只套圈,还有射箭打枪抽红绳投篮等,比商场的游乐场好玩多了。好不容易哄住两个孩子不玩游乐场,没想到又栽到这里。
来逛街和摆摊的,大多数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很少男人。男人们大都去做灾后重建的工作了,来这玩乐的男人,摆摊的还好,纯粹买买买的,大都会被周围的人鄙夷。
舒寒光庄林杨国胜被鄙夷了。
杨国胜淡然,庄林缺根筋,舒寒光最不能忍受。
“不是说男女平等?满大街女的凭什么看不起男人?这时候又拿男子汉大丈夫说事儿了。”他跟冯轻月抱怨,“没见我陪着老婆孩子?咋,那一个个眼神说我没出息呗。”
冯轻月:“咱们去买东西,你付钱。”
舒寒光懂了,腰杆挺直,看着冯轻月的脸,说:“你就是老子富养的娇花!”
冯轻月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出来之前,她特意请丁璐给她化妆。丁璐手法很好,在化妆品充足的情况下,一家丧尸被她化得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一点儿看不出丧尸的痕迹,肤色跟原来差不多,格外把冯轻月化成大美人。
至于眼睛,都戴上美瞳,很好的遮挡了眼睛的不同。之前买了那么多东西都没人看出来。
她是美了,舒寒光便被衬得很土。发布页LtXsfB点¢○㎡谁掏钱,意味着谁在这段关系里占主位。
舒寒光难得大方一把,给两个孩子在所有游戏摊位上都买了票,玩儿,使劲儿玩。
就这点儿出息。
冯轻月挽住他胳膊,捏着嗓子:“老公,陪我去买东西嘛。”
舒寒光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扶住她的手:“走,你想买啥我都给你买。”
冯轻月娇笑着捂住嘴:“土大款。”
舒寒光:“你悠着点儿,咱家没钱。”
一股无名火腾的烧起来,狗男人,还没花钱就说没钱,狗东西就是不想给她花!
她非花!
拉着人在街上走来走去,看什么东西最贵。都挺便宜的,电脑手机什么的,全是二手的,嘶,不会是拣的丧尸的吧?嘶,不会有人利用丧尸还没醒的空子用丧尸的手机转账吧?
惊恐,冯轻月握住自己的手机,差点儿就失去自己的小钱钱。
想啥来啥,几个制服警察来到摊前:“这些手机电脑是你的吗?你从哪弄来的?拿这些手机干嘛了?”
摊主支吾,猛的一掀摊子就要跑,跑出没几步就被抓了回来,收拾好赃物,带回去。
“反了你了,别人在遭难呢你还去偷丧尸的钱,丧不丧良心。我告诉你——”警察把声音扬高高的,告诫大家,“到处都是天眼,网络还在,谁干坏事都查得清清楚楚。以为把别人手机里的钱转到自己账户就没事了?没门儿,全还回去。带回去劳动改造,别想吃一顿免费的饭!”
都末世了,银行可没瘫,谁都不转账就你转账多,能不知道你干了啥事?
比在末世前干这种事还好查。
大家议论纷纷,钱不值钱还是有人愿意为钱铤而走险,说起谁家遭贼了,谁家闹分家抢家产,离婚的夺孩子了,臭相好的找上门被原配打了。
冯轻月兴奋的在人群里走来走去,都是大妈阿姨小媳妇的,最擅长这些,路过冯母和舒母,人家已经全身心投入当地群众了,瞪着眼张着嘴,哎呀哎呀你快说。
舒寒光走累了:“你到底买不买?”
逛街对他来说就是酷刑。
“买买买。”冯轻月停在一处摊子前。
舒寒光一看,是一辆小电动三轮,后斗里盛满了廉价盒子,打开的盒子里有手串有玉佩。一块大纸板竖在上头,上头写着:末世标配,随身空间。
血红的字,血红的三个感叹号。
“...”
他凑到冯轻月耳边问:“靠谱吗?”
冯轻月能从他语气里听到一丝向往。
冯轻月也向往啊,随身空间呢,穿越重生行当的必备金手指,说不准面前这些十元一件的“玉器”里有呢?有的小说主角塑料珠子都能开出空间来呢。
可耻,但心动。
这东西跟注定失败的赌博一样吸引人,理智告诉人不可为,但冲动一直怂恿:不就是十块钱,来都来了。
很多人围着三轮车,车主是个老头儿,拿着大烟斗吸,仿佛事不关己,很有高人姿态。
冯轻月看了看,上前:“老板,你烟斗怎么卖?”
老头儿手一抖,不大的眼睛看过来:“烟斗不卖,没有空间,我滴过血了。”
冯轻月噗嗤一笑:“老板,你也喜欢看小说啊。”
老头儿皱皱的脸皮随着眉头往上抬:“可不,我就喜欢刷小说,末世小说我看过十几部,我看更多的是修仙。唉,你说说这末世来了是不是灵气大复苏?”
冯轻月正经道:“估计是,要不然怎么有异能。老板,你这些玻——”
老头儿眼瞪大:“我可都是天然材料。”
那就是石头。
冯轻月:“行吧,烟斗真不卖?”
老头儿不卖:“就这老家伙儿陪着我了。”
冯轻月嘴唇动了动,没忍心问。
但老头儿自己说了:“我有一儿一女,学了大本事,都出国工作了,十多年没回来了。现在也联系不上,估计这辈子见不着了。”
烟斗往车把上磕了磕:“活一天是一天,早知道让孩子学那么多干什么呀。我听说,国外更乱。”
说完,闷闷抽了一口,垂着眼皮。
冯轻月随手拿了一对掌心大的平安扣,绿色水草纹的,二十块钱。
老头儿看她的眼神:明知道是假还买。
冯轻月笑:“给孩子玩的。”
老头儿唔了声,瞅着没人注意,飞快交待一句:“别戴在身上啊。”
冯轻月哈哈笑:“多谢您吉言。”
离开摊子,舒寒光怪声怪气:“土大款给他的富贵娇花豪掷二十块钱。”
冯轻月乐了:“我想要大金镯子,没人卖呀。”
有人卖钻石卖二手奢侈品呢,可冯轻月不喜欢,二十块钱,买个人生感悟,值。
舒寒光趁机进谗言:“你看,读书多了不是好事,咱就大宝一个孩子——”
“她有机会出国?”冯轻月看傻子一样看他,“我又没逼着她成为科学家宇航员。脑子最好使的时候不学习,以后她怪我管得严还是怪你不管着她?”
舒寒光拍着胸膛就要保证。
“舒寒光你想清楚再说,不要说一些不负责任的狗屁豪言。”冯轻月冷下脸。
舒寒光立即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