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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 > 第424章 密室定计

第424章 密室定计

    曹昂缓缓吐字,一字一顿,如金石落地:


    “史 —— 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曹丕面上温煦的笑意,霎时凝住。


    书房之内,空气亦随之冻结。


    曹昂好整以暇,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惊乱尽收眼底,继而慢条斯理开口道:


    “吴郡刺客,师承王越。子桓,你好胆识,好手段。将此等亡命之徒藏于府邸,奉为上宾。若父亲知晓,行刺曹家长子的杀手,竟成了次子的剑师,不知当作何想?”


    字字如锤,狠狠砸在曹丕心上。


    他袖中双拳骤然紧握,背脊却挺得笔直,强作镇定道:“大兄此言,弟实难明白。史阿先生乃是……”


    “他是何人,你我心知肚明。” 曹昂再度截话,语气更冷,


    “我无意探究你二人有何勾连,亦不管你留他意欲何为。今夜,我用他,换郭照一个清净。”


    “从今往后,离她远些。你的欣赏,你的心意,尽数收起来。若叫我知晓,她因你添半分委屈,或陷半分窘境……”


    曹昂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目光寒凛,字字诛心:


    “子桓,棋有界,行有度,落子过界,终是自焚。史阿是柄双刃剑,你能握,旁人亦能折。”


    言毕,他转身拉门,大步离去。


    一室死寂。


    曹丕独坐烛影摇曳之中,面色数变。


    良久,只听 “砰” 的一声,他一拳重重捶在书案之上。


    ------?------


    某家宅深处,密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石壁渗着春夜的湿寒,唯有一盏青铜雁足灯在案头燃着,光晕昏黄。


    室内无窗,陈设简朴。


    两人对坐于灯下。


    上首者,着深色锦缎常服,外罩一件半旧薄氅。


    灯火斜照,半掩其容,唯见颌下须髯修洁齐整,手中摩挲墨玉一方。


    下首立着一精悍汉子,布衣素服,坐姿挺拔,自带行伍凛冽之气。


    一道旧疤自左眉斜掠唇角,灯影摇曳间,愈显森然。


    “失手了?”上首之人开口,声音低沉。


    疤面汉子头更低了些:“曹昂护卫极为警觉,其人身手亦远超预估。死士以命相搏,仅伤其亲卫两三人。事败,皆已自决,绝无后患。”


    “弩箭?”


    “皆依先生吩咐,启用三年前所备那批。箭镞特意打磨做旧,绝无痕迹。”


    “嗯。”锦袍人点点头,“曹昂反应如何?”


    “蹊跷处正在于此。”疤面汉子眉头紧锁,“其返邺城后,司空府并无追查之举。只探得曹操曾私下召曹昂、曹丕问话,具体内容不详。近日铜雀台落成,诸子往来宴饮,曹昂言行如常,恍若…从未遭袭。”


    锦袍人沉默片刻,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曹子修,倒是沉得住气。曹孟德,也捂得严实。”


    笑意稍敛,他复问:“曹丕处如何?”


    “暂无异动。依旧每日前往府衙处置文书,与许攸、陈群等往来频繁。其下曹休等,联系士族,亦颇活跃。”


    锦袍人眸光微动,“意料之中。此时此地,他不敢动,亦不会动。”


    疤面汉子犹豫片刻,低声道:“属下愚钝。此番行事,既未求一击必杀,又特留下许都武库的旧弩线索,是否…过于刻意?曹氏父子皆多疑善虑,能信此为曹丕所指使?或许反令其疑心是他人构陷?”


    “信或不信,又有何要紧?”锦袍人声音转冷,“猜忌的种子,埋下去便是了。适时浇以疑虑之水,自有破土疯长之日。”


    “曹昂、曹丕,俱是嫡脉,皆有雄才。羽翼既丰,同室操戈,势所难免。我所为者,不过是让这裂隙现得早些,裂得深些,最好……”


    他略作停顿,一字一句道:“能见血封喉。”


    “许都旧弩,便是那枚引信。满伯宁铁面无私,只忠于曹操一人。此线,曹操必查,曹昂必疑,曹丕必惧。追索下去,又当如何?”


    疤面汉子恍然,“先生之意,是将水彻底搅浑,令彼等互相猜忌,自乱阵脚?”


    “正是。”锦袍人语速放缓,“曹孟德能慑服外敌,却难断家务。诸子皆为人杰,是福亦是祸,尤其是他位极人臣之时。”


    “此番行刺,成,可断曹操一臂,搅动徐豫;败,亦等于在曹氏心口钉一枚毒刺。无论如何,我等皆是不亏。”


    “只是……”疤面汉子脸上忧色更重,“高干将军那边,遣人密问,曹操已遣使召其入邺。将军问计,是奉诏,还是……”


    “奉诏?”锦袍人嗤笑一声,“一入邺城,便是蛟龙离水,虎兕入柙。高元才若甘心交出兵权,去邺城做个富贵闲人,又何必当初收拢本初公之旧部,据守并州?”


    “那便…战?”


    “战,亦非其时。”锦袍人摇头,“曹操主力虽屯于河北,然夏侯元让坐镇河内,徐公明、乐文谦皆虎狼之将。”


    “并州虽险,可守一时,难抗倾国之师。况北有匈奴、乌桓,其心难测;西陲马腾、韩遂,亦各怀异志。”


    “如之奈何?请先生明示!”


    锦袍人起身,踱至墙边那舆图前,负手而立。


    “拖。”他缓缓吐出一字。


    “拖?”


    “朝廷使者至,高元才可称病,可推诿,可言并州不靖、北胡窥边,非他坐镇安抚不可。总归,不明面抗旨,亦不入朝。”


    “同时,遣心腹携重礼,再往乌桓、匈奴处,固盟修好。并州关隘险塞,增兵严守,示以强韧不屈之姿。”


    “曹操新镇邺城,正需示怀柔以安四方,未必愿即刻大动干戈。”


    疤面汉子眼中一亮:“先生高见!如此,便可为我等赢得时日。”


    “不错。”锦袍人转过身,“时日乃眼下最需之物。南边,孙权刘表,各怀鬼胎;西凉,马韩暗斗不休;许都宫阙之内,亦未必全然甘心……天下这盘棋,远未到终局。”


    “曹孟德看似势大,实则环顾皆敌,处处掣肘。我等要做的,便是寻隙而入,轻轻撬动一角,然后……”


    他坐回案前,自怀中取出一物,轻轻置于案上。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印,形制古旧,边角已有磨损,印文是八个虫鸟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疤面汉子呼吸骤然一紧,险些失声:“…传国玉玺?不对,玉玺当在曹操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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