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站在资料室的昏暗灯光下。发布页Ltxsdz…℃〇M
指尖划过那份泛黄的报告。
纸张的边缘已经发脆。
轻轻一碰,就可能碎成粉末。
可上面“苏振邦”那三个字的签名,却像用烙铁烫上去的。
力道很重。
透着一股陈年的嚣张。
找到了。
他笑了。
没出声。
只有胸腔在震动。
苏振邦以为把他扔进了没有水的旱井。
他不知道,他亲手把一口能挖穿地壳的钻头,送到了秦川手上。
他小心的将报告用手机拍下。
每一个字。
每一个签名。
都确保清晰。
然后才将原件塞回那无人问津的档案袋,恢复原样。
他准备离开这间布满尘埃的“坟场”。
兜里那部绝对安全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没有来电显示的加密短信。
【东四环,老舍茶馆,二楼雅间听雨轩,有位故人想见你。】
秦川眯了眯眼。
故人?
他来省城,可没什么故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苏晚晴那位抱有善意的堂兄。
看来。
有些人比自己想的还要心急。
秦川删掉短信,关上资料室的门,走向楼梯。
刚到楼梯口,一股香水味就迎面扑来。
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子伴着一声娇呼,直直的朝着他的怀里倒了过来。
“哎呀!”
是那个在办公室搔首弄姿的刘菲菲。
她今天穿的比上午更扎眼。
一件紧的不能再紧的粉色针织衫,把胸口撑的快要炸开。
随着她摔倒的动作,那两团肉晃动的厉害。
下面是一条白色超短裙。
短的堪堪遮住臀线。
黑丝包裹的长腿,因为夸张的趔趄姿势,正对着秦川。
裙子底下什么都看的见。
她算准了角度。
秦川只要伸手一扶,她就能顺势软在他怀里,来一次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但秦川的反应,让她没想到。
就在她即将撞上来的瞬间。
秦川身子只是一侧。
刘菲菲势在必得的投怀送抱,扑了个空。
她整个人失了平衡。
在一连串更慌乱的尖叫声中,噗通一声,用一个极其难看的姿势,摔在了冰凉的楼梯台阶上。
短裙,也因为这个动作,彻底翻了上去。
里面是条丁 字裤。
“嘶。。。”
刘菲菲疼的叫出声,也顾不上走光,咧着嘴想爬起来。发布页LtXsfB点¢○㎡
秦川这才转身。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刘副处,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表情很真诚。
看不出半点杂质。
就像一个真关心同事的好人。
可这话听在刘菲菲耳朵里,比骂她一句还难受。
她今天化了两个小时的妆,选了最有自信的战袍,设计了一场完美的意外。
结果换来这么一个狼狈的下场。
“我。。。我没事,高跟鞋崴了一下。”
刘菲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手忙脚乱的整理裙子,从地上爬起来。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她差点又栽倒。
秦川依旧站在原地。
没有丝毫要上前搀扶的意思。
就用那种我很关心但男女授受不亲的正直表情看着她。
“刘副处,要不要我帮你叫个救护车?”
“不用!”
刘菲菲咬着牙。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扶着墙,一瘸一拐的逃离了这个让她丢尽脸面的现场。
那婀娜的背影,此刻全是狼狈。
秦川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温度冷了下来。
这种段位的货色。
也想来试探自己?
不自量力。
。。。
半小时后。
老舍茶馆。
这地方古色古香。
一踏进来,外面世界的喧嚣就被隔绝了。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茶香。
秦川按照指示上了二楼,找到听雨轩。
推开虚掩的门。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坐在窗边,身板笔挺的煮着茶。
他三十岁上下。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斯文。
但秦川的系统却清晰的扫描出。
在他那身文雅的皮囊下,是爆炸性的力量。
【姓名】:苏远
【职位】:东海省军区作战部参谋
【背景】:苏家第三代,苏晚晴堂兄,其父与苏振邦是政见不合的竞争对手。
【当前第一欲望】:为父亲一脉,在与苏振邦的家族博弈中,寻找一个强力的破局点。
“你就是秦川?”
苏远抬起头,镜片后的视线很尖,能扎穿人。
“我是。”
秦川不卑不亢的在他对面坐下。
“坐。”
苏远将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推到秦川面前。
茶香扑鼻。
“我叫苏远,苏晚晴是我堂妹。”
他开门见山,没有废话。
“苏参谋找我,恐怕不只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秦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热气。
苏远笑了。
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被我那位好叔叔,苏振邦,用一纸调令困在了省城这个牢笼里,坐着冷板凳,是不是很憋屈?”
秦川抿了口茶。
茶水微烫,顺着喉咙滑下,暖意扩散。
“谈不上憋屈,钱主任和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他故意把“照顾”两个字咬的很重。
苏远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不抱怨,不示弱。
面对困境,心态稳的很。
难怪晚晴那丫头对他死心塌地。
难怪能把我那位自视甚高的叔叔气得跳脚。
“秦川,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苏远收起笑容,脸色严肃起来。
“苏振邦在省里并非一手遮天。他最大的政敌,是常务副省长,陈岩。”
秦川的眼皮跳了一下。
但脸上不动声色。
“但可惜,陈副省长几年前因为一次重大项目决策失误,被省里处分,从此一蹶不振,锐气大挫,这些年一直在蛰伏。”
苏远的声音里带着惋惜。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分析。
“我叔叔这次把你调来,可不只是让你坐冷板凳这么简单。他真正的目的,是尽然想让你当他的替罪羊,用你这颗棋子,去引爆一些他不好处理的历史遗留问题,然后把你推出去顶罪,彻底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这话很毒。
充满了权谋的血腥味。
换做别人,恐怕已经吓得手脚冰凉。
秦川却只是平静的放下茶杯。
“所以,苏参谋今天来,是想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们自己。”
苏远坦诚的可怕。
“苏家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我父亲和苏振邦的路线不同,斗了很多年。扳倒他很难,但让他后院起火,并非没有可能。”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很薄的牛皮纸袋,推到秦川面前。
“而那个让他后院起火的突破口,就在那位失势的陈副省长身上。”
“这里面,是当年那次项目失误事件的一份内部简报,记录了一些外面永远不可能知道的细节。或许,对你有用。”
秦川没有立刻去拿那个文件袋。
他看着苏远的眼睛。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苏远笑了。
“因为你是一把足够锋利的刀。而且,是一把不受苏振邦控制的刀。最重要的是,你和我叔叔,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敌人的敌人,就是天然的盟友,不是吗?”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
“茶喝完了,话也说完了。怎么用这把刀,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告辞。”
他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去。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雅间里,只剩下秦川。
和桌上那杯渐渐变凉的茶。
以及那个薄薄的,却很沉重的文件袋。
。。。
回到云顶天宫的顶层公寓。
秦川将苏远给的内部简报,和自己从资料室里拍下的那份封存报告,并排放在巨大的茶几上。
灯光下,一份新,一份旧。
两份看似毫无关联的文件,却共同指向了十几年前的那桩公案。
秦川闭上眼。
心神沉入脑海。
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个名字上。
“系统,深度扫描,陈岩!”
【姓名】:陈岩
【职位】:东海省常务副省长
【当前第一欲望】:洗刷当年决策失误的冤屈,重掌权柄,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隐藏欲望】:为当年在那次事件中,被当成替罪羊而牺牲的部下,讨回一个公道!
【致命软肋】:性格刚硬,宁折不弯,不屑于使用阴谋手段。
当看到那条隐藏欲望时,秦川笑了。
笑意很冷。
找到了。
撬动这位蛰伏大佬的真正支点。
找到了!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利益的捆绑。
更是情感和道义上的共鸣!
秦川的脑中,一个完整又大胆的计划,开始迅速成型。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
苏远今天表现的如此坦诚,如此大公无私。
真的只是为了所谓的家族路线之争吗?
秦川的念头再次沉入系统。
“扫描,苏远。”
一行新的信息,悄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姓名】:苏远
【隐藏最深欲望】:摆脱父辈和叔叔苏振邦的阴影,利用外部力量搅乱家族牌局,最终取而代之,成为苏家新一代真正的领军人!
看着这条信息,秦川笑了。
原来。
又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棋手。
只不过,他自以为找到了操刀手。
却不知到,他请来的,可能是一个会连他一起掀翻的棋手。
这盘棋。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