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的这个理由就是给瞎子抛媚眼了。发布页LtXsfB点¢○㎡
先不说长孙无忌和李宽连亲戚关系都算不上这回事,单单是李宽那种连自家叔叔姑姑都敢揍的德行,魏征拿这种理由来给长孙无忌开脱的行为很搞笑。
对李宽搞道德绑架?
真以为他被叫了这么多年的不孝子只是因为他动不动就骂李世民吗?
在他心里,自己真正的长辈只有万太妃一个,其他人,包括老李和老老李,都只是他名义上的亲人而已。
魏征这话对其他人或许管用,对李宽嘛,除了让他觉得好笑,什么用也没有了。
魏征见他油盐不进,赶紧给孔颖达使眼色。
孔颖达回瞪他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道,“殿下,不管怎么讲,辅机作为朝廷三公之一,需要留些颜面,也要给皇帝留些颜面才是。”
长孙无忌一定不能去扫大街,这不是律法的问题,而是皇帝和朝廷颜面的问题,他虽然说了不管,但事到临头,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孔师,你来岳州的目的我明白,你就不要掺和这种烂事了。”
李宽都这样说了,就是给孔颖达台阶下,他自然不会不识趣,微微颔首道,“殿下说的有道理,臣便不多言了。”
魏征看他一下子就缩了回去,板着脸道,“殿下与冲远的师生情谊深厚,让人神往呢!”
孔颖达又瞪了他一眼。
你个牛鼻子,差不多得了,还真当孔某人傻呢!
李宽道,“老魏,几年不见,你也学会阴阳怪气了。
这很不好,朝堂上还是需要有个不怕死的人站着,不然风气只怕会更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就像是长孙无忌的事,狗屁的皇帝颜面,朝廷颜面。”
“你要是觉得李老二的脸掉地上了,你就替他捡起来,少特娘的在我这里充大头蒜!”
“本王累了,今天和明天都要补觉,别来打扰本王,老魏,你可以走了,马周等着你呢!”
魏征一甩袖子,“那臣就不打搅了,臣要巡查江南,第一站便是岳州都督府,臣希望无人添乱。”
“只要你别烦本王,你把岳州都督府拆了都行!”
李宽挥挥手,李醒进来送客。
等魏征离开,孔颖达道,“殿下,没有外人在,臣便有话直说了。”
“孔师放开说便是。”
“臣要进殿下的书库。”
“没问题,我没时间陪孔师,我的藏书有点多,不懂的根本无从查起,便让我的亲传弟子武照帮孔师吧。
武照年纪是小了些,但对我的书库很熟悉。”
“臣还想到别院学堂与县学看看。”
“没问题,这是我的令牌,你拿着它,除了别院后山和工坊区,都督府治下三州一区,孔师尽可去的。”
“多谢殿下!”
孔颖达起身,规规矩矩的向李宽行礼。
李宽也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正式回礼。
“孔师,有什么需要尽管交代武照便可,如有疑问她无法解答,我随时恭候孔师。”
“几年不见,殿下已尽显老道,宗师之气已成,文纪先生当年的断言已然成真,可喜可贺啊!”
“孔师谬赞,我在前厅备了小菜淡酒,为孔师洗尘。”
“多谢殿下,请!”
李宽对孔颖达的印象极好。
孔颖达虽出身孔府,却没有孔家人那种自命甚高的投机心理,是个比较纯粹的学者。
对于这类人,李宽通常会给予足够的尊重。
孔颖达见李宽痛快,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心中对李宽的评价立时提高了一个档次。
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李宽对待他的态度与对待魏征完全不同。
对魏征,李宽是公事公办。
对他孔颖达,李宽拿出的是一种平等的对话态度。
这说明李宽真的有心要在学术上与他进行深入的交流。
李宽越是不遮不掩,越是说明他对儒学是接受的,而不是那些所谓大儒以为的要取儒学而代之。
这是个好的开始。
不过相较于孔颖达,魏征在岳州的开局就很不愉快了。
他得先想办法赶紧把长孙无忌给捞出来。
李宽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他有两天的时间处理这件事,两天内要是搞不定,长孙无忌可就惨了。
所以他一见到马周,立刻把事情说了,问马周的意见。
老马早就不是一年多前的马周了,魏征一说楚王今明两天要补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给魏征台阶了,也没想得罪死长孙无忌。
他琢磨了片刻,笑道,“楚王殿下看似跳脱,实际上做事总是一板一眼的,是最守规矩的。”
“殿下其实是想让魏公直接去巴陵县府要人,殿下大约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
“不可,此事老夫不能做。”
魏征当然知道他强行去要人,拿出江南道黜陟大使的身份,巴陵县府肯定能放人。
但那样的话,他就是带头违反律法,搞不好此事就会成为自己的痛脚,以后在楚王面前,他的腰板就不硬了。
说来说去,长孙无忌犯法是真的,不是巴陵县府故意使坏。
这就是难办的地方。
马周道,“下官自然知晓魏公的难处。”
“其实此事不难解决的。”
“你有什么好法子?”
“下官听闻长孙司空此来是整顿水军的,如果岳州编户水军出面,以军法论,长孙司空便可绕过巴陵县府的判罚。”
“这是什么路子?可行吗?”
“此是所谓的程序正义。”
“何意?”
“地方官府有地方官府的职责,军队有军队的规矩,地方官府不能干涉地方驻军,反之亦然。
下官不是说了嘛,楚王是最守规矩的,只要程序没有问题,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魏征皱眉,盯着马周看了半天,“你真是马周马宾王?”
眼前这个晒得黑不溜秋,身上透着股圆滑之气的人,很难跟他所熟悉的中书舍人马周联系到一起。
以前的马周死板、正直,还有些傻的可爱。
可眼前这个马周已经完全褪去了之前的青涩,进化成了一个灵活、精明的成熟官僚。
马周道,“人都是会变得嘛。”
魏征有些好奇道,“宾王,你在岳州这一年多,到底经历了什么?”
“说来话长了,有时间下官再与魏公详谈。
殿下只给了两天的时间,我们还要去说服另一个人,不能耽搁呢!”
“还要说服谁?”
“衡山令,潭州大营偏将,岳州编户水军统领,刘仁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