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境内的官道上,旌旗招展,兵马浩浩荡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云州兵马使秦川率领的大军正向沧州州城进逼。
大战将起,沿途村镇的百姓早就逃了一个精光。
秦川他们一路上,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报!”
有斥候骑兵从前方飞驰而来。
“唏律律!”
斥候骑兵在秦川一行人跟前勒住了马匹,在马背上抱拳行礼。
“兵马使大人!”
“沧州州城内起火了,浓烟滚滚,守军似要弃城而逃!”
秦川闻言,面露惊讶色。
这沧州州城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依照常理而言,守军不应该这么轻易地放弃啊。
“兵马使大人!”
曹洪在一旁猜测说:“咱们在阳泉镇大败朝廷兵马,沧州守军估计是被吓破了胆子,不敢与我们交手。”
李破甲也点头附和。
“我辽西军横扫辽州,阳泉镇一战更是以少胜多,打得幽州军、沧州军闻风丧胆!”
“咱们辽西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阳泉镇一战,沧州军主力已尽数覆灭。”
“沧州州城内兵马不多。”
“他们不敢与我们交手,准备望风而逃,倒也不意外。”
沧州州城乃是沧州的治所。
纵使守军不多,想要攻取也不容易。
秦川原本觉得要想攻取沧州城,怎么也得打一仗的。
可现在得知对方可能想要弃城而逃,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传令给韩锐的阿鲁营和曹军的阿尔营!”
“沧州守军似有弃城而逃的企图。”
“命他们择机攻取沧州州城!”
“能夺取就夺取。”
秦川吩咐说:“若是攻不下来,切不可浪战逞强,等待我大军主力抵达。”
“遵命!”
韩锐的阿鲁营和曹军的阿尔营是此次大军的先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们皆为骑兵,已奉命先行奔赴沧州城。
秦川派出他们这一路骑兵打头阵,就是想着奔袭沧州城,看有没有机会突袭。
现在得知守军可能要跑。
秦川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秦川当即给指挥使韩锐和曹军下令,要他寻机攻进去。
当然。
一时间攻不进去也不怕。
他们手里还攥着六皇子赵勇呢。
他就不信,将六皇子赵勇推到阵前,守军还敢抵抗。
他们除非是不想让六皇子赵勇活了。
秦川的军令经过快马,很快就传给了打头阵的两营骑兵。
“嘿!”
“我还以为这一次攻打沧州城,咱们骑兵只能在一旁掠阵呢。”
“没有想到老天爷眷顾我们,白白地送了咱们一份功劳!”
得知沧州州城的守军欲要弃城而逃。
阿鲁营指挥使韩锐和阿尔营指挥使曹军都咧嘴笑了。
这攻城战,的确不是他们骑兵所擅长的。
他们顶多从旁策应,掠阵助威。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的步军主力因为携带了大量的攻城器械和粮草辎重。
现在远远地落在了他们的后方。
他们的骑兵四蹄生风,自然能先一步抵达沧州城。
守军若弃城而逃,他们便可不费吹灰之力攻入城内。
这简直就是白捡功劳。
“韩大哥!”
“要不咱们比一比,谁先到沧州城!”
阿尔营指挥使曹军此刻摩拳擦掌,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飞到沧州州城去。
想当初古塔领兵攻打辽州州城的时候。
一天内就攻进去了,的确打出了他们辽西军的气势。
可这一仗打得相当惨烈。
辽西军陷阵营死伤两千余人,阵亡者达八百之众。
乡兵亦死伤两三千人。
这一次他们骑兵要是不费吹灰之力攻取沧州州城的话,足够他们吹嘘好几年了。
“比就比!”
阿鲁营指挥使韩锐也跃跃欲试。
“我可说好了!”
韩锐对曹军道:“你要是输了,可得请我吃一年的酒席!”
“行啊!”
“你们阿鲁营要是输了,那你也得请我喝一年的辽西酒!”
“哈哈哈哈!”
“一言为定!”
韩锐说完,大手猛地往后一挥!
“阿鲁营的将士们,跑起来!”
“谁要是第一个抵达沧州州城,我赏白银三两,好马一匹!”
“吼!”
“吼!”
阿鲁营的将士,无一例外,皆是草原上的乡兵。
他们的待遇自然是比不得辽西军的正规军。
他们只有在参战和集中训练的时候才管吃管住,给军饷。
平日里是没有任何钱粮补给的。
他们一听说先抵达沧州州城便能获得好马与白银的赏赐,顿时欢呼雀跃。
“阿尔营的将士们!”
“咱们要是先跑到沧州州城。”
“先到的将士我赏白银十两,好弓一副,好马一匹!”
“除此之外,我请全营的将士吃一顿炖羊肉!”
“到时候敞开了肚皮吃!”
“指挥使豪爽!”
阿尔营的将士也沸腾了。
“冲啊!”
“驾!”
“驾!”
阿尔营与阿鲁营的胡人将士们,个个兴奋难抑,挥舞着马鞭,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两营骑兵除去先前伤亡的,如今还有三千多骑兵。
他们竞赛一般沿着官道向前疾驰,卷起了漫天的烟尘,谁也不肯落后。
两营骑兵的速度不相上下,马蹄声在官道上此起彼伏。
连续行军。
翌日下午。
两营人马终于抵达了沧州州城外。
除了一些零星掉队的,大多数人都按时抵达了沧州州城外。
众人在城外猛拉缰绳,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将士们个个喘着粗气,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韩大哥,你们可输了!”
这一次阿尔营的将士拔得头筹,几名阿尔营的将士率先抵达了城外。
“他娘的!”
韩锐笑骂道:“你们阿尔营的人属兔子的吧,跑这么快!”
“韩大哥,你不会耍赖吧?”
“去去去!”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这输了就是输了!”
“我们阿鲁营技不如人,我愿赌服输!”
韩锐大气地说:“曹军兄弟,你这一年的辽西酒,我包了!”
“哈哈哈!”
“那就多谢韩大哥了!”
曹军赢了这一局,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在谈笑间,派出去的斥候兵飞驰而来。
“报!”
“指挥使大人!”
“沧州城内的守军已经跑了!”
斥候对韩锐和曹军抱拳道:“城内现在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出逃的百姓!”
沧州刺史原本还打算紧闭四门,据城而守。
沧州州城毕竟城高墙厚,城内粮草也充足。
只要四门紧闭,坚守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可惜。
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从阳泉镇溃逃路过的幽州军都督崔永明,压根没搭理沧州刺史请求帮助守城的请求。
非但没有帮忙守城,路过的幽州军残部还顺势劫掠了一番。
沧州军守军大多数都跟着都督徐宏出征了,损失在了阳泉镇。
留守的沧州军本就不多。
幽州军这帮残兵败将饱掠而去。
他们自然知道打不过辽西军,便也加入了劫掠的行列。
沧州刺史压根就无力管控手底下这帮仅存的沧州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乱兵将沧州城糟蹋得不成样子,然后溃散而去。
守军饱掠一番后各自逃命去了,城门洞开。
幸存的百姓也都拖家带口纷纷逃亡。
所以当辽西军的这两营乡兵抵达的时候,沧州城已经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