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出一个反光的头顶。发布页Ltxsdz…℃〇M
“居然是你,谢师叔?”
秦天愣住了。
谢不若,司察峰的外门长老,通玄境九重,卡了快两百年没突破。
他在宗门里出了名的老色胚,整天围着安秋雨献殷勤,被弟子私下叫“舔狗长老”。
“秦师侄,意外不?”
谢不若咧嘴,露出两排黄牙。
“……”
秦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坐。喝酒吃肉,压压惊。”
谢不若拍拍身边的石头
他从怀里摸出两个酒壶,扔给秦天一个。
“师叔你潜伏玄天宗多久了?”
秦天接过酒壶,走了过去。
“我?合欢宗暗桩,潜伏玄天宗二百四十七年,代号秃鹫。”
谢不若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灌了口酒。
“怎么,不像吗?”
“……确实不像。”
秦天看了谢不若一眼。
一身褪色的旧袍,油腻的秃头,一脸市侩又带点猥琐的笑容,怎么看也不像是卧底。
“要的就是不像。”
谢不若嘿嘿一笑。
“卧底这行,最重要是什么?伪装!你装得越不像卧底,就越安全。”
“像我这样好色秃头、修为低。谁会觉得我是卧底?”
“听师叔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秦天在他旁边坐下,拔开酒壶塞子,仰头就灌。
酒很烈,辣嗓子。
这特么是假酒吧。
“我早该想到的。师叔你如此好色,怎么不会中合欢宗的美人计呢?”
秦天叹气道。
“哎,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谢不若不满说道。
“我是真心喜欢紫汐宗主!她就算不用魅术,我也心甘情愿给她卖命!”
“……我也是。”
秦天又喝了一口。
嗯,还是辣嗓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只不过你是自愿的,我是被逼的。
“你见过宗主了?她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提起我?”
谢不若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提了。”
秦天面不改色道,“她说谢长老办事牢靠,她很放心。”
事实上紫汐只字未提。
“那就好,那就好……给你吃鸡腿。”
谢不若立刻眉开眼笑,扯下一个鸡腿递给秦天。
“多谢师叔!”
秦天也不客气,直接咬了一口。
烧鸡不错,外焦里嫩。
“说正事。你这次回宗门,什么任务?需要师叔怎么配合?”
“杀人。我要杀了慕容文。”
谢不若皱眉说道:“执法峰那个慕容文?玄元境五重,掌管刑狱司的那个?”
“对。”
秦天心下微沉。
上次听说这人还在玄元境三重,这就窜到五重了?修炼挺快啊。
“不过不要紧,能杀 。”
秦天一把夺过谢不若的烧鸡,撕下一半给自己。
“喂!给我留点!”
谢不若心疼得直瞪眼。
”师叔,慕容文在宗内为人如何?”
“那人在宗门口碑太好了。待人温和,结交广泛。执法峰上下,连扫地的杂役都说他好话。你要动他,得有铁证。”
谢不若也拿出一壶酒喝了几口。
“可我听说,这慕容文强抢人妻,滥杀无辜。”
“听说?有证据吗?”
谢不若挑眉说道。
“没有。”
“那就是了。”
谢不若又灌了口酒。
“这种老狐狸,真要干脏事,绝不会在宗门地盘上留下把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秦天沉默盯着跳跃的火苗,眼神微冷。
“不过你也别急,”谢不若拍拍他肩膀,“我听说宗主不是给了你三百年吗?慢慢耗,总能揪住尾巴的。”
秦天说道:“也对。反正他也在执法峰,我有的是机会接触。”
“对了,师叔。我马上要升执法峰内门长老了。师叔以后若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
“内门长老?油水厚啊!你小子可以!”
谢不若一愣,随即眼睛发光。
但下一秒他就摇头了。
“不过我不能找你。你现在是焦点,我这种小虾米凑上去,太扎眼了。有事还是玉简联系,安全第一。”
“对了,谢师叔可知道莫君瑶吗?”
“莫君瑶?你说的可是莫君临的义女?”
“正是。”
“那丫头是漂亮,但你最好别惹她。”
谢不若压低声音说道。
“哦?为何?”
“她仗着莫宗主没子嗣,就她一个义女,在宗门横着走。她师尊就是被她气死的。”
“什么?我听说是被合欢宗妖女迷惑走火入魔吗?”
秦天心中咯噔一下。
“屁!那是官方说法,糊弄外人的。”
谢不若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火堆里。
“实际上,是莫君瑶取笑自己师尊陈安古板无趣,就连合欢宗那些妖女都看不上他。”
“陈老头不信邪,真跑到合欢宗山脚下求人双修,结果没人搭理。回来听说不久就道心破碎,抑郁而终了。”
“真是个不孝徒弟啊。”
秦天摇头,跟谢不若碰了碰酒壶。
“谁说不是呢?”
“等等……”
秦天忽然僵在了原地。
“我好像……就是她新师尊。”
一想到这,秦天感觉手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我的道心,不会哪天也给她整破碎了吧?”
“她如今是你徒弟?!”
谢不若瞪大眼睛说道。
秦天把昨日收徒的事简单说了说。
“原来如此。那莫君瑶虽然性子傲,但对莫君临倒是忠心。你小心点,别露破绽。”
“没事,一个女人而已。”
秦天边吃边喝,语气随意道。
“合欢宗百年,我什么妖女、欲女、圣女没见过?有的是办法应付。”
“也是,是师叔多虑了。”
谢不若露出暧昧的表情。
“合欢宗出来的,自然是御女有术。”
秦天没接这话茬,转而问道:“师叔卧底这么多年,有什么心得?可以分享一下吗?”
“心得?”
谢不若摸了摸自己的秃头,想了半天。
“最重要的就一点,用全新的身份伪装自己。”
“伪装?”
谢不若压低声音说道:“对。一个让别人不会觉得你是卧底的伪装。”
“好了,心得传授完毕。”
谢不若搓手,眼睛发亮。
“现在该你报答师叔了。快说说,宗主最近到底怎么样?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有没有……”
……
两人密谈了两个时辰,趁着月色各自溜了回去。
谁也都没注意到。
山洞外百丈处的乱石堆后,一道黑影静静站着,目送两人远去。
栖霞山洞府。
“用全新的身份伪装自己。”
秦天盘坐在玉床上,脑子里回响着谢不若的话。
“那就……嚣张一点吧。”
他睁开眼,嘴角微扬。
“毕竟年轻气盛、天赋绝伦、刚升长老正得意的秦天……就该是这个样子。”
三日后,执法峰。
执法殿建在山顶,通体用黑玄岩砌。
殿前广场立着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宗规戒律。
秦天御空落在广场上。
他一身黑色长老袍,袖口绣银色法剑纹,腰间佩着内门长老令牌,颇为丰神俊朗。
“进去瞧瞧。”
秦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入执法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