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仙子，这裴剑尊……一直都这么……这么吓人的吗？我刚才感觉自己随时会变成第四座冰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吴德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萧媚儿凤眸微眯，望着那两道消失于风雪中的身影。
“传闻裴冰歆自幼修炼剑道从不与人亲近，冷若冰霜这四个字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能让她如此在意的，恐怕也只有你那位秦爷了。”
吴德竖起大拇指，满脸崇拜。
“还是我秦爷厉害！连裴剑尊这样的人物都能搞定，我这辈子墙都不扶，就服他！”
萧媚儿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秦天方才站立的位置。
不是秦天搞定了裴冰歆。而是裴冰歆选中了秦天。
而且有一件事萧媚儿没有想不通。
极光雪域天然隔绝气息，裴冰歆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除非从天晴城开始，裴冰歆就一直跟着秦天。
.......
极光雪域深处。
万载寒冰凝结成林，映照着天际流转的七色极光，恍若仙境。
裴冰歆背对着秦天，沉默良久。
秦天站在她身后三步处，也不说话。
他太了解这个师尊了。
她的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就像她出剑一样从不虚发。
果然一盏茶之后，裴冰歆终于开口了。
“你回北凉冰域，为何不来北冥剑宗找为师？”
秦天沉声道：“弟子的伤还没好利索，不想让师尊担心。再说了……弟子这次要去的地方很危险，若是去了剑宗师尊一定会跟着。弟子不想连累师尊。”
“对了，师尊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秦天开始转移话题问道。
“当初你在北冥剑宗留下的魂牌，可感知你所在方位。你在天晴城时为师便知你已回北凉。此番见你们入了极光雪域，估摸着你欲要离开北凉。为师放心不下故而跟来。”
秦天夸赞道：“师尊不仅容颜绝世，更兼冰雪聪颖，弟子心悦诚服。”
“跟我回北冥剑宗。”
裴冰歆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秦天一头黑白相间的发丝上，秀眉微蹙。
秦天苦笑一声，他早就料到师尊会这么说。
只是西佛古域之行事关重大，秦天不想把裴冰歆也卷进来。发布页LtXsfB点￠○㎡
“师尊。西佛古域我有一件紧要的事要办，此行事了，弟子一定回剑宗向师尊请罪。”
裴冰歆沉默良久说道：“你的寿元，还剩多少？”
“什么？”
秦天微微愣神。
裴冰歆似乎以为他是寿元将尽，才急着去西佛古域寻找续命之法。
“你不必瞒我。你的寿元若是还有办法延续，为师可以助你。”
就在他沉默的这几息之间，裴冰歆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师徒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
秦天抬眼竟见师尊清冷绝俗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
“便是为师与你双修也无不可。我问过你张兰师叔了，她说……只是第一次会疼，我...我受得住。”
“师尊，你......”
秦天大脑当场宕机。
北凉第一女剑修，无数人仰望爱慕的裴仙子正一脸认真地跟他讨论双修的可行性。
莫非这清冷如霜的剑尊师尊真的喜欢自己？
“我修行千年从未与人亲近，本以为是道心使然。直到遇见了你逆徒。”
裴冰歆抬起清澈如冰湖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的涟漪。
“我不识此为何物。但见你受伤，我心会疼；见你远行，我心会忧；见你归来，我心会喜。这种感觉千年来从未有过。”
“若你当真寿元将尽，那便行双修之法。为师修为虽未至玄圣境，但元阴尚在，应该能为你延寿数百年。”
秦天站在那里，心中五味杂陈。
感动？当然有。
裴冰歆冰清玉洁千年，如今竟愿为他一介弟子献出元阴之身。
愧疚？也有。
他对裴冰歆的感情从来都不纯粹，有敬有畏，也有一些喜欢。
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然男女之情，又岂是礼法所能全然束缚？
“师尊。”
秦天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臂的距离。
裴冰歆瞳孔微微一缩，本能地想要后退。
秦天这时伸手轻轻握住裴冰歆的冰凉玉手。
“师尊的心意，弟子明白了，但弟子的伤不是寿元将尽。是功法反噬。若是再双修反而会适得其反。”
“反噬？”
裴冰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不错。师尊若是不信，可以探我经脉。”
裴冰歆将一缕神识探入了秦天体内。
片刻后，她收回神识脸上红晕悄然褪去，随即满脸忧色。
“境界竟然已经提升至玄天境八重巅峰，但全身经脉确有玄阴之气侵蚀。你修炼的功法怎么会如此诡异……这功法可有解法？”
“有。西佛古域之行，便与此有关。师尊放心，弟子自有分寸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既如此，为师陪你……”
裴冰歆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秦天的手收紧了几分。
恰在此时，天穹之上一道璀璨的七彩流星自北向南，从天穹正中划过。
流星拖着七色尾焰，将整片极光雪域照得如同白昼。
裴冰歆抬起头望着那道流星。
以秦天两百多年的经验，对付这种冷若冰霜的女子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强势的让她闭嘴。
“师尊，流星划过难道不为弟子许愿保平安吗？”
秦天轻轻揽住了她的细腰。
“你，好吧......”
裴冰歆的身体猛地一僵,但还是天真地闭上眼睛为秦天许愿祝福。
“没想到师尊你连这也信！”
秦天偷偷一笑，直接吻上裴冰歆的樱桃小嘴。
“呜呜~”
裴冰歆猛然睁眼，深邃的瞳孔骤然放大，脑子里一片空白。
千年修来的清冷和矜持在这一瞬间全都融化了。
她只觉得嘴唇上传来一阵酥，从唇瓣蔓延到心口。
“嗯……”
裴冰歆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声音娇软得不像出自一个千年剑修之口，倒像是初经人事的少女。
她玉手按在了秦天的胸口上，手指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
流星早已划过天际，消失在了极北方向。
秦天恋恋不舍松开裴冰歆。
“逆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竟然敢亲为师！”
裴冰歆呼吸急促，酥胸起伏不定，绝美的脸蛋早已变得绯红如霞。
秦天笑着问道：“这就算轻薄了？那师尊方才还想与弟子双修，可比这刺激多了。到时候师尊你还敢与弟子双修否？”
“有何……有何不敢？！”
裴冰歆竭力让声音恢复清冷。
只是她吐出的字句还带着几分颤音，如琴弦微震。
秦天正色道：“师尊你在徒儿心中很重要，甚至高于徒儿自身的性命。若师尊执意跟徒儿前去西域，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徒儿必定会后悔余生。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徒儿我自刎在此！”
“你敢！”
裴冰歆抬起头，美眸狠狠瞪了秦天一眼。
这一瞪不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像极了少女的撒娇。
“为师知道你天赋极高，又藏了不少心事，有些历练确实你得自己磨炼才行。既然你不让为师去，这些东西你先收好。”
裴冰歆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塞进秦天手里。
“里面有我亲手炼制的三道剑符，每一道可斩玄尊境六重以下任意一击。还有一瓶九转续命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保住性命。”
秦天收起戒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平安回来。”
裴冰歆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去吧。萧道友还在等你。”
秦天看着她的背影，转身离去。
当他走出冰晶密林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裴冰歆清冷颤抖的声音。
“秦天。”
“弟子在。”
“不准死！”
秦天脚步一顿朗声答道：“徒儿领命！”
......
“秦爷！裴剑尊走了？”
吴德一看到秦天回来，立刻凑了上来，那张胖脸上满是好奇。
“走了。”
秦天淡淡道，走到萧媚儿身边，关切地问道。
“萧仙子，伤势如何？”
“无妨，调息片刻便好。”
萧媚儿靠在冰柱上，闭目调息。
“走吧，虚空古道就在前面不远了。”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雪花，转身朝冰原更深处走去。
秦天和吴德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跟上。
三道身影踏雪而行，渐渐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极光雪域依旧寂静，唯有那冰晶密林中一道白衣身影独立良久。
“秦天，为何第一次见你就有如此熟悉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书中常言的……孽缘吗？”
裴冰歆喃喃自语，不舍的目光穿过风雪，落在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上，久久不曾移开。
世人皆道修仙无情，却不知情之一字最是难渡。
纵是北凉第一女剑尊，也逃不过这心头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