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计划是这样的?!”
沈星河手里的酒杯磕在案上,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本来以为秦天最多就是暗中救人,没想到这小子直接把场面搞这么大。
来就是一棍子把人家大长老捶进了墙里,然后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搂着新娘子的...
简直嚣张至极。
这哪里是救人,这是直接掀了焚阳谷的桌子啊。
魏渊冷冷道:“秦天,你可知道破坏阴阳殿定下的婚事是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你们殿主难不成会哭着来找我算账?让他来便是,我还怕他不成?”
秦天无所谓地挑了挑眉。
“狂妄无知的小子,要不是殿主要活捉你,老夫早就捏碎了你。”
魏渊脸色一沉。
孟霜手中玄冥寒霜剑抬起,剑尖直指秦天。
“秦小子束手就擒吧。你虽入了玄圣但不过是一重境。今日我们三人玄圣境合围你逃不掉焚阳谷。”
殿角阴影里,几个小宗门的弟子缩着脖子交头接耳。
“你说这秦天是不是傻?阴阳殿三位玄圣坐镇他就敢这么闯进来?就算再加一个他自己,那也是一对三啊。”
“四百岁的玄圣,搁你你狂不狂?我要四百岁成圣,我当场拉屎都拉在阴阳殿门口。”
“……你赢了。”
“这么年轻的玄圣境,可惜了得罪了阴阳殿怕是活不成了。”
“他是裴剑尊的徒弟,师徒二人都是天纵奇才,这下有好戏看了!”
“看什么戏!玄圣大战余波就能震死我们,赶紧想办法跑啊!”
有人观望,有人已经趁乱御剑遁走了。
“谁说就我一个玄圣境,对付你们这些老东西,我不做点准备怎么过来抢亲?”
秦天扫过下方的人群。
北冥剑宗的沈星河与太阴冰宫的冷如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二人带着各自宗门的长老弟子齐齐站到了秦天身后,贪狼也悄然出现在秦天身旁,气势稳稳顶住了对面三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们这一动,等于当众亮明了立场与秦天共进退。
“竟然还有三个玄圣境帮手,很好。”
魏渊狞笑一声,嘴角扯出阴冷的弧度。
他没想到沈星河和冷如冰中了阴阳生死印还敢反水。
两枚生死印种在他们心脉深处,只要他魏渊一念勾动,二人的心脏就会当场炸成血雾。
这两人难道不怕死?
魏渊更没想到秦天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收拢人心的本事。
北冥剑宗也就算了,竟然连一向讨厌男人的冷如冰也被秦天拉拢了,还多了一名妖圣。
但那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看来不用点真本事,今日是镇不住场子了。”
即使对面有四名玄圣境,魏渊依旧也不放在眼里。
“魏长老启阵吧,否则我这焚阳谷今日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陆炎武脸色凝重,眼底的怒意早已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是傻子,秦天这边有四名玄圣强者。
要是玄圣境的大战在他焚烧阳谷内展开,他这山谷怕还不够炸的。
“放心,既然答应陆谷主了,自然保你焚阳谷无碍。”
魏渊阴笑一声,右手探入袖中取出青玉罗盘。
罗盘通体呈半透明的琉璃质地,内里流转着星斗般的银色光点。
盘面正中,刻着四个苍劲的古篆——天移地转。
“遭了,这玩意是空间阵法。”
四个字刚入眼,秦天瞳孔微缩。
“秦小子,今日就算你们联手也休想跑掉!”
魏渊将罗盘朝着穹顶一抛。
青玉罗盘悬空急转,银光大盛。
千万道细如牛毛的光丝从罗盘上投射而出,刹那间笼罩了焚阳谷方圆万里。
光丝所过之处虚空震颤。
所有人只觉脚下猛地一空,就连刚跑出去没多远的修士,只觉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天旋地转之间,光影变幻。
再睁眼时,哪里还有什么喜堂红绸、高朋满座。
头顶是厚重黝黑的岩层,钟乳石倒悬而下。
这里竟是焚阳谷地下十万丈深处的地脉溶洞。
穹顶高阔万丈,四壁之上镶嵌着玄奥的阵纹将整个溶洞封锁得严严实实。
“这阴阳殿的玄宝,倒是有点意思。”
秦天环顾四周,眉头微挑。
“我们现在恐怕在焚阳谷下方十万里深处。虚空被阵法封锁,想强行破开逃走怕是不容易。”
旁边沈星河走上前来,沉声问道:“秦师侄现在怎么办?此地似乎还有一个强大的阵法,强行破阵恐怕不容易。”
“不急,先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秦天微微眯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
虚空被彻底封锁,空间法则紊乱如麻,强行破开的难度高得离谱。
北冥剑宗、焚阳谷、太阴冰宫、阴阳殿以及北凉各世家和大小门派的数万修士全部被“天移地转”拉入了这地下战场。
数万人挤在巨大的溶洞之中,慌乱中有人惊呼,有人拔剑。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安静!”
陆炎武的声音带着玄圣威压,磅礴的气势镇压住了所有骚动。
他站在溶洞正中央的黑色巨岩上,居高临下俯瞰着人群。
身旁的魏渊负手而立,周身绿焰缭绕如鬼火。
孟霜横剑静立,霜发垂肩神色冷厉。
另有一道赤红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像是从火海里爬出来的枯骨,赤红长袍上绣着九轮烈日。
他是烈阳老祖,焚阳谷闭关千年的太上长老,玄圣境五重。
至此,焚阳谷一方的四尊玄圣齐了。
“诸位北凉同道!”
陆炎武扬声道,中气十足。
“今日原是我焚阳谷迎娶裴剑尊的吉日,却被这宵小之徒横加搅局。此仇不报,焚阳谷何以立于北凉万宗之上?!”
陆炎武目光扫过秦天身后那些人。
“今日所有随秦天作乱之人一个也走不掉。若能助老夫擒拿此贼——赏五千万上品玄石,封焚阳谷客卿长老之位,世代承袭。”
五千万上品玄石,三大宗门之一的长老之位!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大多数小宗门的掌门互相看了一眼,眼底的犹豫肉眼可见。
“冰歆你若此刻迷途知返,本座可念及旧情饶你北冥剑宗满门性命。否则今日血洗此地,北冥上下鸡犬不留!”
陆炎武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的赤红火光凝聚成球。
灼热的高温让百丈内的空气都扭曲了。
裴冰歆刚要开口,秦天低声道:“这种垃圾话你回他做什么?”
裴冰歆瞪了他一眼,没再开口。
“秦天。”
满场寂静中,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太阴冰宫的冷如冰缓步走至秦天身侧三尺处。
她穿着一身月白宫装,裙摆曳地如流云。
“我太阴冰宫既已应你之约,今日自当同进退。”
她身后九名冰宫玄尊境长老和十二名玄天境弟子齐齐出列。
紧接着,沈星河背负“破晓”古剑大步踏出。
他剑圣之名享誉北境万年,四重玄圣的修为磅礴如海。
人还未动,冲霄剑气已经逼得不少低阶修士踉跄后退。
“老夫修剑八百载,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多欺少。”
沈星河拍了拍秦天的肩膀,拍得秦天肩骨一沉。
“你小子只管放心,今日谁动你,先问过老夫手中这把破晓答不答应。”
“秦爷,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干!”
贪狼身形从人群后方挤出来,顺手把两个试图偷袭他的焚阳谷长老扔飞出去。
两人当场翻白眼昏死过去。
“还有谁?还有谁想试试贪狼爷爷的爪子?”
贪狼獠牙外翻,周身妖气冲天而起,化作五丈高的虚影巨狼盘踞在秦天上空。
秦天嘴角微抽,偏头看了贪狼一眼:“……你能不能别每次出场都搞得跟街头卖艺似的?”
贪狼嘿嘿一笑,露出满口尖牙。
“爷,这叫气势。”
“你这叫蠢。”
“那不也是跟爷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