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甲板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贪狼把最后一点对话听完,狼爪拍在船板上差点把木板拍裂。
“高,实在是高!你们紫汐宗主这城府……恐怕都能和我们妖后相提并论了!”
“可不是嘛!”
刘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整个合欢宗上下就没有一个人玩得过我们宗主。别看她是女子这心思手段比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都深。”
刘逸将手中折扇合拢继续说道。
“不过说真的,我真羡慕秦长老。什么北凉第一女剑尊、北凉第一富婆、东荒第一美人……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贪狼咧开狼嘴,露出满口森白的獠牙。
“可我听秦爷说,刘兄你在宗门里每晚都要十个仙子伺候睡觉呢?”
“嗨,我那几个侍妾都是歪瓜裂枣,不值一谈!”
刘逸赶紧缩了缩脖子,像是生怕贪狼去抢他的人似的。
两人蹲在甲板上嘀嘀咕咕,笑得一脸猥琐。
他们浑然不知船舱顶部的横梁上,早有人把他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秦天盘坐在灵舟最高的那根横梁上,神识早已将内舱那场没有硝烟的交锋从头到尾收听得明明白白。
“紫汐你也太会了吧。”
秦天低头呷了一口酒。
他原先还真捏着把汗,毕竟裴冰歆性子冷得像北凉千年不化的雪,周芷晴心眼多得像商会里的算盘珠,张兰看着随和骨子里也有自己的骄傲。
秦天都做好了一会儿进去劝架的准备了。
可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紫汐三言两语就把场面镇得服服帖帖,连周芷晴都被拿捏得死死的。
这女人不愧是合欢宗宗主,攻心之术登峰造极。
秦天仰头望着头顶璀璨的星河。
几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无声无息地划过天幕。
上方是亘古不变的浩瀚星穹,脚下是云海翻涌的万里波涛。
秦天怀里揣着烈酒,耳边听着舱内四女的欢声笑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冰歆被紫汐逗得轻笑了一声,周芷晴正叽叽喳喳地追问东荒有什么好吃的,张兰在温声细语地询问灵药膳的方子。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秦天低声吟了一句。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好像也不错。
这世间多少修士穷其一生追逐大道巅峰,渴求长生不老。
可长生再久若是孤身一人,又有什么意思?
大道无情,人却有情。
修行修的是道,活的从来都是人心。
这一刻,秦天忽然生出归隐之心。
日日美酒佳人、夜夜风月温存,逍遥度日不染尘嚣,胜过万年枯坐苦修。
“还是算了,等去中域把寒月她们找回来再说吧。”
不过念头刚转了一半,秦天摇了摇头。
毕竟美人嘛自然是多多益善才好。
秦天脚尖轻点横梁,朝着内舱走去。
......
七日光阴,弹指即逝。
连绵七日横贯北凉雪域的飞行,终于迎来终章。
轰然一阵震颤。
整艘飞鸿号轻轻颠簸,跨越千里疆域。
闭目冥想、淬炼神识的秦天缓缓睁开深邃的眼眸。
一缕精芒转瞬即逝,归于平淡。
秦天抬眸望向窗外,入目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此前绵延万里的北凉雪峰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千山叠翠的盛景。
“终于到东荒啦,这就是秦大哥的故乡吗?果然是山清水秀。”
周芷晴从奢华的锦榻上弹起,快步扑到窗边好奇地眺望远方景致。
“东荒草木葱茏,除了玄气稀薄外,倒是绝佳的隐居修行之地。”
裴冰歆缓步移步窗前,静静凝望窗外满目苍翠。
“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张兰站在另一侧窗边,连连点头称奇。
“紫汐,我们先回合欢宗安顿众人,随后我们去秦家府邸。”
秦天舒展久坐僵硬的肩背,抬眸望向东南方天际。
紫汐莲步轻移,款款从他身后走来。
“我早已传讯宗门,备好贵宾院落。冰歆姐姐、芷晴妹妹还有张兰姐姐,若是有任何需求,皆可随时吩咐门下弟子无需拘谨。”
“还是紫汐姐姐贴心!”
周芷晴笑嘻嘻地上前亲昵挽住紫汐的胳膊。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飞鸿号稳稳降落停在合欢宗后山专属的灵舟坪上。
山下数道窈窕身影快步迎上。
为首的正是合欢宗留守的峰主楚若薇、柳如玉二人。
一众弟子目光恭敬望见紫汐与秦天的身影,纷纷躬身行礼。
“恭迎宗主回宗!”
“恭迎太上长老回山!”
“诸位不用多礼。”
秦天随意抬手一挥,气质多了几分上位者的从容淡然。
他简单叮嘱二人妥善安顿裴冰歆、周芷晴、张兰三人,同时安排好贪狼的起居修行。
交代完毕后,秦天携着紫汐破空掠下山巅。
速度极快,转瞬消失在山林尽头。
合欢宗总坛距离浩明城不过三百里路程,以秦天如今的修为境界,盏茶功夫便已然抵达。
浩明城作为东荒重镇亦是合欢宗辖下规模最大、最繁华的城池。
城内坊市繁华鼎盛,商铺林立。
秦家得益于合欢宗多年的暗中扶持与资源倾斜,如今已稳居浩明城第一世家之位。
权势滔天,无人敢招惹。
秦家府邸坐落于城东最宽阔气派的梧桐大街正中。
可当秦天目光落在这座阔别已久的豪华府邸之上时,心头骤然沉甸甸的。
他的视线牢牢定格在朱红大门之前。
一道佝偻单薄的身影立在门前暖阳之下。
文慕儿身着宝蓝色锦袍,满头花白的银发,纵然容颜苍老、依稀可见年少时倾世绝伦的美貌风骨。
她扶着门框浑浊苍老的眼眸凝望着长街尽头。
门前两名贴身丫鬟分立两侧。
一人手持油纸伞为她遮挡暖阳唯恐她被日光灼伤;一人手捧温热的千年参汤,劝说她回屋歇息进补。
“夫人日头太盛,您回屋歇息吧,少主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这参汤温了数次,您快趁热喝了,别累坏了身子。”
面对丫鬟的再三劝说,文慕儿只是轻轻摇头。
“我不喝……我天儿快要回来了,我就在这里等他,等他回家。”
秦天望着母亲苍老孱弱的模样,喉间骤然哽咽。
“娘。”
一声沙哑低沉的轻唤,裹挟着满腔的愧疚与思念。
秦天脚步骤然加快,快步奔上前去。
身后的紫汐见状,浅紫色的眼眸同样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听见熟悉到刻骨的声音,文慕儿浑身猛地一震。
她连忙抬头张望,目光死死锁定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浑身轻轻颤抖。
“娘,儿子回来了。”
秦天跨步上前扶住母亲单薄虚弱的身子。
文慕儿颤抖着抬起枯瘦干瘪的手掌,轻轻抚过秦天的眉眼轮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天儿在外奔波受苦了,都瘦了好多。”
秦天故意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娘,我给您带了一车的貌美温柔、品性绝佳的儿媳妇回来,回头我挨个带过来,让您好好挑选相看!”
文慕儿闻言破涕为笑,嗔怪道:“你这孩子越发油嘴滑舌了,也不知是跟谁学的这般贫嘴。”
说笑间她抬眸望向秦天身后容貌倾城的紫汐温婉笑道。
“娘这一生所求不多。我儿平安顺遂,身边有人相伴便好。于我而言有紫汐这般端庄温婉、贤良淑德的儿媳足矣。”
“伯母一路站着等候定然累了,我陪您回府歇息。”
紫汐闻言主动扶住文慕儿的另一侧胳膊。
“秦天,你爹卧柄不起已经快不行了,他好像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亲自跟你说。”
文慕儿想起来什么事情,右手紧紧抓住秦天的手腕,生怕自己的儿子突然消失。
“非常重要的事?我们先吃后聊也行。”
秦天反手握住文慕儿苍老枯瘦的手腕,三人朝着秦府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