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妈的，喉咙快冒烟了……”


    陆尘瘫在安全屋那张快散架的旧沙发上，仰头灌下大半瓶矿泉水，冰凉液体划过红肿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般的舒缓。发布页Ltxsdz…℃〇M他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肋骨、手臂、脖颈……无一处不疼，脸上还挂着彩，嘴角破了一块，稍微一动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苏予初默默递过来一个冰袋，眼神里带着未散去的担忧和后怕。林琳的虚拟影像投射在对面墙上，小姑娘咬着棒棒糖，但脸上也没了往日的跳脱。


    “大佬，你也太猛了……徒手干翻两个持械的……”林琳咂咂嘴，“不过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差点就呼叫空中支援了！”她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但声音里的紧绷显而易见。


    “空中支援？你当拍电影呢？”陆尘把冰袋按在肿起来的颧骨上，倒吸一口凉气，“妈的，差点就真去见阎王爷了。这帮孙子，下手真黑！”


    他闭上眼，刚才巷战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生涩的闪避，狼狈的翻滚，差点被勒死的窒息感，还有最后那记算不上光彩但绝对有效的“绝户撩阴腿”……没有半点高手风范，全是街头混混保命式的搏杀。


    “系统，调出身体状态和积分。”他在心里默念。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宿主：陆尘】


    【状态：轻度软组织挫伤，喉部轻微损伤，体力透支（恢复中…）】


    【积分：41（-200）】


    【可用技能：【基础格斗精通】（掌握度：生疏）、【基础潜行术】（体验版）、【基础反追踪】（体验版）、【语言艺术】（掌握度：熟练）…】


    【审判资金：额度充足】


    看着那可怜的41积分和刺眼的-200负债，陆尘感觉肋骨更疼了。刚才为了保命，兑换【基础格斗精通】和几个体验版技能，几乎掏空了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还背上了高利贷。这系统，真是个吞积分无底洞！


    “我们太急了。”苏予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拿起茶几上那个印着“兴旺拆解厂”的袖标，眼神锐利，“王老五只是个小角色，背后是赵天豪经营多年的犯罪网络。我们之前想单靠跟踪、潜入就拿到关键证据，太天真了。”


    她看向陆尘，语气郑重：“我们需要更专业的团队，更周密的计划，更强大的情报支持。单打独斗，就算你有……特殊能力，也迟早会出事。”


    陆尘没说话，只是用力按着冰袋。发布页Ltxsdz…℃〇M他知道苏予初说得对。连续两次遇险，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光有系统和一腔热血，填不平实力和经验上的巨大鸿沟。赵天豪不是街头小混混，他是盘踞江城多年的地头蛇，手段狠辣，势力盘根错节。


    “团队……需要钱，也需要人。”陆尘声音沙哑，“钱，系统能给。但可靠的人……”他目光扫过苏予初和林琳，这两位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人可以慢慢找，当务之急是你得先恢复，而且……”林琳指了指系统界面，“大佬，你这积分快见底了，还欠着一屁股债呢！利息可不等人！”


    积分！又是积分！


    陆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有积分，他就无法兑换更强的技能，无法使用系统的高级功能（比如之前那个死贵的【信息深度检索】），甚至连保命都成问题。他现在就像一个守着金山（审判资金）却饿着肚子（缺积分）的乞丐。


    必须尽快搞到积分！


    怎么搞？完成系统任务？任务都是随机的，而且往往伴随着巨大风险。像之前审判霸座老仙、遛狗网红那种“小额”审判，来积分太慢，但胜在相对安全，还能维持“判官”的热度……


    热度？


    陆尘眼睛微微眯起。他差点忘了，“判官”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种资源和武器。


    “林琳，”他猛地坐直身体，牵动伤口疼得他嘴角一抽，“帮我准备一下，老子要开直播！”


    “啊？现在？”林琳愣了一下，“大佬你伤还没好……”


    “小伤，死不了。”陆尘摆摆手，眼神里重新燃起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再不开张，老子真要破产了！搞点快钱……不对，是搞点积分救急！”


    ###


    一小时后，江城某个车流密集的十字路口附近。


    陆尘换了身干净衣服，用鸭舌帽和口罩遮住了脸上的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街头青年。他靠在路边栏杆上，看似在玩手机，实则通过隐形眼镜状的设备开启了“判官”直播。


    “老铁们，想我没？”陆尘对着空气（在观众看来是镜头）咧嘴一笑，尽管嘴角的伤让他这个笑容有点变形，“几天没见，有没有人觉得路上傻逼都变多了？今天判官心情……不太好，随机抽个‘幸运观众’给大家助助兴。”


    直播间刚一开启，人气就如同坐火箭般飙升！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判官活了！】


    【还以为你被赵天豪沉江了呢！】


    【判官你脸上咋了？跟人干架了？】


    【抽我抽我！我昨天刚被个傻逼别车！】


    【判官牛逼！干死那些社会渣滓！】


    陆尘没理会那些关于他伤口的询问，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路口的车辆。【罪孽雷达】悄然开启，视野边缘闪过几个极其微弱的灰色光点（轻微违章或路怒倾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SUV为了抢一个即将变红的绿灯，猛地从右侧车道强行并线，险之又险地擦着一辆正常行驶的出租车车头挤了过去！刺耳的刹车声和出租车司机愤怒的喇叭声顿时响起！


    黑色SUV不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在超过出租车后，故意踩了脚刹车别了一下对方，然后才扬长而去！


    “就他了！”陆尘眼神一冷，对着直播间说道，“老铁们，看好戏！目标锁定，前方那辆嚣张的黑色SUV，车牌江A·XXXXX！”


    他立刻拦了辆出租车，甩出几张百元大钞：“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车！”


    出租车司机一看这架势，又看了看钱，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就跟了上去。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来了来了！判官出击！】


    【这傻逼刚才别车我看到了！真他妈欠收拾！】


    【判官今天准备怎么审判？包下整条路堵他？】


    黑色SUV的司机似乎并没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了，依旧在路上左冲右突，各种违规变道、加塞，引得周围车辆喇叭声一片。很快，他在一个路口再次因为抢行，差点撞到一个过马路的老奶奶，甚至嚣张地探出头骂了一句：“老不死的！不长眼啊！”


    这一幕被直播间清晰地捕捉到，弹幕瞬间被愤怒的“人渣”、“畜生”刷屏！


    陆尘眼神更冷，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超过去，把他别停！”


    出租车司机也是个有血性的，早就看那SUV不顺眼了，闻言立刻找准机会，一脚油门加速，干净利落地一个变道，稳稳地别在了黑色SUV前面，迫使其停了下来。


    “操你妈！会不会开车！”黑色SUV车门猛地打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壮硕男人怒气冲冲地跳下车，指着出租车司机就要开骂。


    然而，他骂声还没出口，就看到另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年轻人从出租车后座下来，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进行直播。


    “你他妈谁啊？拍什么拍！”花衬衫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伸手就要来抢陆尘的手机。


    陆尘轻松地后退一步避开，将手机镜头对准他，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带着冰冷的嘲讽：“我是谁？我是判官。你刚才开车很威风啊？别车、骂人、差点撞老人，一套流程挺熟练？”


    花衬衫男人听到“判官”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一下，显然也听过这个最近声名鹊起的名字，但随即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又恢复了嚣张：“判官？判你妈！老子怎么开车关你屁事！滚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揍！”


    说着，他竟真的挥拳朝陆尘打来！


    直播间观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靠！要动手！】


    【判官小心！】


    【这傻逼还敢打人？！】


    陆尘看着那迎面而来的拳头，心里冷笑。要是昨天，他可能还得手忙脚乱一番。但今天……他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虽然浑身是伤，但对付这种只有蛮力的路怒症，简直不要太轻松！


    他甚至没动用【基础格斗精通】，只是侧身轻松避开拳头，同时脚下看似不经意地一绊——


    “噗通！”


    花衬衫男人收势不及，加上陆尘巧妙的一绊，直接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吃屎姿势摔倒在地，下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噗……”直播间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秒跪！】


    【判官牛逼！一招制敌！】


    【这傻逼刚才的嚣张劲呢？】


    陆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哼哼的男人，对着镜头说道：“老铁们，看来这位‘幸运观众’不太配合。没关系，我们换种方式审判。”


    他调出系统界面，直接动用审判资金：“现在，悬赏十万！征集这位车主，车牌江A·XXXXX，所有的违章记录、交通事故记录、以及……任何不为人知的黑历史！第一个提供有效证据的，直接转账！”


    话音刚落，直播间弹幕短暂地停滞了一瞬，随即如同海啸般爆发！无数条@和证据截图开始疯狂刷屏！


    【@江城交警，这人三年违章四十八次！】


    【我认识他！他是XX公司的销售，经常用公司车干私活还违章！】


    【我有他上次在停车场划别人车的视频！】


    【他上次酒驾被查，好像找关系摆平了！我这儿有照片！】


    地上的花衬衫男人刚开始还骂骂咧咧地想爬起来，但当他听到“悬赏十万”，又看到自己那些黑历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扒出来、甚至包括一些他以为早已抹平的旧账时，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彻底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