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浪滚滚、波涛汹涌的第三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凌岳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土地和家园,孤身一人踏上了那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道路——前往彼岸。发布页LtXsfB点¢○㎡
传说中的彼岸曾经被混沌力量深深侵蚀过,那里一片荒芜破败,毫无生机可言;这里还隐藏着一口神秘莫测的源初之井!
这口井宛如一个巨大无比的裂缝般横亘于天地之间,它不仅连通着旧日世界和无尽虚空,更是一切邪恶源头的汇聚之所……
尽管现在已经对其实施了严密的封印措施,但井口方圆百里之内依然是寸草不生、死气沉沉,甚至就连新生的律法灵气也无法穿透这片诡异的空间。
然而,就是这样一块看似绝境之地,却成为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守望塔的建造基地。
这座巍峨耸立的塔楼正好坐落在井口的正上方,仿佛是为了永远镇守此地而生一般。
“这里不能空着。”凌岳对随行的蔡发明道,“混沌退了,但记忆还在。得有人守着,不是防它回来,是防我们忘了代价。”
蔡发明点头,手中图纸已绘出塔形——九层高,无窗,仅顶部设一符灯台,塔身刻满【守界纹】,以锈心藤为筋,光树根为骨。
“谁来守?”他问。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远处疾奔而来,铠甲残破,肩披旧战旗——正是孙侯。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坚定:“凌队,让我守最后的边界。”
凌岳看着他,目光如刀:“你曾说,战士的归宿是战场,不是哨岗。”
“那是以前。”孙侯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透着澄澈,“现在我知道了,真正的战场不在前线,在人心松懈时。发布页LtXsfB点¢○㎡我守这儿,就是守三界最后一道醒着的神经。”
凌岳沉默了许久许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有些迷茫和复杂。
然而,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之后,他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当天中午时分,阳光正好洒落在大地上的时候,一场盛大的仪式拉开帷幕——守望塔正式开始奠基!
来自三界的各方代表纷纷汇聚一堂,共同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凡人界的使者们带来了一块块精心挑选的青石,这些青石蕴含着人类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神民们献上了最后的一块纯净愿晶,这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象征着无尽的力量与希望;
净灵派的修士们运用独特的法门,用生息花汁调和出一种特殊的符泥,可以增强建筑的稳定性和防御力。
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齐心协力地将第一块基石小心翼翼地嵌入那片被战火肆虐过的焦土地之中。
每一个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怠慢,因为他们知道,这座守望塔不仅仅是一座普通的建筑物,更是连接三界、守护和平的重要枢纽。
【真视之眸】悄然展开:
【守望塔·奠基】
结构:生灵共筑
功能:混沌预警、愿力锚点、精神屏障
核心:待授【守望符】
夜幕降临,塔身初成三层。
凌岳立于塔顶,取出一枚青玉符胚——此符以光树露水淬炼,内嵌九道共生律纹,是他亲手所制。
“此符名【守望】。”他将符递向孙侯,“可感混沌波动,三百里内若有异动,符灯自明。持符者不得擅离,不得传位,除非自愿交接。”
孙侯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将那枚【守望符】轻轻接过来。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符时,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符胚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与他的身体产生了共鸣!
符胚刚一接触到孙侯的手掌心,便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融化开来,化为一缕耀眼夺目的青光,以惊人的速度钻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刹那间,孙侯只觉得自己的双眼猛地一亮,一股强大得无法形容的力量从内心深处喷涌而出。
他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起来,就连远在天边的事物也似乎能够一眼看穿!
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他不禁为之震撼不已。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井口深处,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正在缓慢地蠕动着。
当这些黑气刚刚暴露于空气中时,突然遭遇到了来自上方的符光照射。
只见那些原本还在挣扎扭动的黑气,转眼间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轰然炸裂开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位于塔顶的那盏青铜古灯也开始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光芒。
它没有燃油和灯芯,仅仅依靠着某种未知的愿力作为燃料,熊熊燃烧着。
那清冷的灯火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透过层层叠叠的浓雾,径直朝着春城所在的方向照耀而去……
“光透彼岸……”阿雅仰头低语,“这灯,是活的。”
守望塔建成第七日,三界首次举行“守望礼”。
孩童献上锈心花,老农奉上新麦,神民长老以断剑为礼,象征“兵刃止于此”。孙侯一一接过,置于塔基石龛中。
仪式结束,众人散去。
凌岳却未走。他坐在塔下石阶上,望着井口沉默。
“你在担心什么?”苏晚晴轻声问。
“不是担心。”他摇头,“是听见了。”
苏晚晴一怔。
夜风拂过,守望灯微微摇曳。忽然,一阵极细微的声音从井底传来——
不是嘶吼,不是低语,而是一段旋律。
轻柔、悠远,带着旧世乡音的调子。
《归乡》。
那是春城老人哄孩子入睡时常哼的小调,璃曾在终战前夜唱过,大牛临死前嘴唇微动,似乎也在哼它。
如今,它从混沌最深处飘出,如泣如诉。
孙侯猛然站起,手按腰间刀柄,眼神锐利如鹰:“井底有东西!”
凌岳却抬手制止:“别动。”
他闭上眼,静静聆听。
那歌声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仿佛有人在井底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一边唱,一边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守望灯的光微微颤动,似在回应。
良久,凌岳睁开眼,声音平静:“不是敌人。是回响。”
他起身,拍了拍孙侯的肩:“守好这里。有些声音,不是警告,是提醒——我们为何要守。”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融入夜色。
孙侯站在塔下,仰头望着那盏永明之灯。风吹过,歌声渐弱,却未断绝。
他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疤痕却异常平静的脸。
“我守得住。”他低声说,像是对井底,也像是对自己。
守望塔静静矗立,灯光明灭如呼吸。井底歌声仍在继续,微弱却执拗,仿佛穿越了生死与时空,只为告诉活着的人:
别忘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