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晨曦尚未破晓,春城中心地带的光芒之树周围已经挤满了人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凡人、神民、净灵修士、青梧遗民……三界各族代表静立无声,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那棵巨大而神秘的树上。
这颗大树树干宛如晶莹剔透的琉璃宝石,闪耀着奇异的光彩;其枝叶则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舞动,仿佛拥有生命与活力。
而深埋于地下的树根,则像钢铁般坚固,紧紧扎根在铁锈色的土地之中。
从远处望去,可以清晰看到那些错综复杂的枝干之间,正源源不断地流淌着一种温暖柔和的愿力。
此时此刻,凌岳独自一人站在大树前方不远处,他的右手紧握着铁骨扇。
这把扇子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显得有些陈旧斑驳;扇边处的刀刃也微微磨损变钝,似乎经历过无数次激烈战斗的洗礼。
昨晚,它还被随意倚靠在院子角落里,无人问津。仅仅一夜之后,这件原本默默无闻的物品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凌队要封神了?”有人低声问。
“嘘——他从不称神。”另一人摇头,“但若无人承此位,三界如何定心?”
议论声被风吹散。凌岳却忽然笑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有赵得柱粗糙的手掌,有阿雅沉静的眼神,有凌峰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孩子们踮起脚尖的好奇。
“今天,我不立神位。”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要废它。”
全场一静。
凌岳缓步上前,将铁骨扇高举:“生灵之主,从来不是职位,而是责任。谁愿护众生,谁便是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不分出身,不论血脉,唯看愿力是否纯净,心志是否坚定。”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他手臂一挥,那把铁骨扇便如同闪电一般朝着光树的主干疾驰而去!
只听得“咔”地一声脆响传来,仿佛是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似的。铁骨扇竟然已经深深地插进了光树的树干之中!
令人惊奇的是,就在这一刹那间,那原本坚硬无比的铁骨扇居然开始一寸一寸地破碎开来,但奇怪的是这些碎块并没有四处飞溅,而是纷纷化作一道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符文,宛如一群灵动的小虫子一样迅速钻进了光树的身体里。
整个光树像是突然受到了某种刺激一般,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的枝叶也在不停地舞动,似乎想要挣脱束缚自由生长。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从光树内部喷涌而出,并逐渐汇聚成一层耀眼夺目的白色光幕,瞬间照亮了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地方。
仅一会儿功夫,这片耀眼的白光就渐渐消散无踪。
当一切都恢复平静之后,人们惊讶地发现,在原来光树所在的位置上空,静静地漂浮着一根通体雪白、形状酷似麦穗的权杖。
这根权杖看上去十分朴素,既没有任何铭文雕刻其上,也没有丝毫装饰点缀其间,只有淡淡的光芒在其周身流动闪烁,犹如人类的呼吸节奏那样有规律地一起一伏。
【真视之眸】自动展开:
【生灵权杖·初成】
来源:铁骨扇 + 光树本源 + 三界生灵愿力
特性:无主之器,唯愿力纯净者可持
功能:共鸣生灵、镇压邪律、凝聚共识
禁忌:不可强夺,不可世袭,不可用于私欲
“此杖,不属我,也不属任何一人。”凌岳退后一步,让出位置,“它只认德行,不认身份。”
人群中,一名村医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他是凡人,曾以草药与简易符箓救活数十名混沌侵蚀者,双手布满老茧,衣衫洗得发白。
权杖微微一震,竟缓缓飘向他。
众人屏息。
村医惶恐,连连摆手:“我……我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的。”凌岳道,“是它说的。”
权杖停在他面前,光华温柔。村医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杖身,一道暖流便涌入体内。他眼中泪光闪动,却挺直了脊背。
“我……只愿救人。”他低声说。
权杖微光流转,似在回应。
赵得柱咧嘴一笑:“好家伙,连权杖都学会挑人了!”
阿雅轻声道:“不是它挑人,是人心映照它。”
凌峰走到凌岳身边,低语:“哥,你真放下了?”
“从未拿起。”凌岳望向光树,“我只是把大家的心,还给大家。”
仪式结束,人群未散。
有人抚摸光树新抽的嫩芽,有人凝视权杖上流动的纹路,更多人彼此交谈,声音里少了敬畏,多了笃定。
“原来守护三界,不是靠一个英雄,而是靠我们自己。”一位神民青年喃喃。
“那以后谁说了算?”孩童问。
“谁说得对,谁就说得算。”赵得柱蹲下身,揉揉他的头,“比如你,若画出能治混沌的符,你也能站在这儿。”
孩子眼睛亮了。
日头渐高,权杖仍悬于光树前,无人取走。村医已悄然退入人群,只留下一句:“等真需要时,我再来。”
凌岳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路过晒谷场,昨日学画符的女孩跑过来,塞给他一张纸:“凌哥哥,我昨晚画的新符了!你看像不像【雨露符】?”
凌岳接过,认真看了半晌,点头:“很像。明天教你怎么加生息律。”
女孩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发出了清脆悦耳的欢呼声后便转身飞奔离去。
而他则依旧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继续朝着前方前进。
一路上,他穿越过一片片金黄色的麦田,感受着微风轻拂麦浪时所带来的那股清新自然之气;
又跨过一座座横跨溪流之上的小桥,听着潺潺流水声和桥下鱼儿嬉戏打闹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的美妙旋律;
最后来到了一个可以远远望见那座高耸入云、庄严神圣之守望塔的山坡顶部位置处停下脚步稍作歇息并欣赏眼前这美丽如画般风景。
此时此刻,一阵轻柔的晚风正从遥远的彼岸徐徐吹来,并将那混合有铁锈味泥土香以及刚刚破土而出嫩绿小草清香等多种味道的空气送到了他的鼻尖让其尽情地享受其中。
身后,春城喧闹如常——有人争论符理,有人试种新麦,有人在茶馆门口挂起“锈心茶”的木牌。
这里既没有神秘莫测的神谕指引方向,也不存在至高无上的敕令约束行为,唯有生活按照自身规律默默地运行着。
在那棵光芒万丈、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一根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生灵权杖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仿佛正在耐心地等待着下一位拥有纯粹愿望之力的人出现。
这根权杖从不主动去催促或指明任何事情,仅仅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默默存在于此。
就像广袤无垠的大地一样沉稳厚重;又好似金黄灿烂的麦穗一般谦逊内敛;更如那些虽然平凡无奇,但始终坚定信念、绝不轻易向命运低头的人们那般坚韧不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