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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客栈巧施营救计 义士勇携故友行

    两人正说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就听见外面人声嘈杂。


    王伯当和孙安祖赶紧拽上房门。


    走出来查看情况。


    只见六七个解差,跟着一个解官。


    押着四个囚徒,个个都戴着长枷锁链。


    在店门口的柜台前坐了下来。


    王伯当定睛一看。


    李密竟也在这四个囚徒当中。


    剩下的三个,他也认得。


    一个是韦福嗣,一个是杨积善,还有一个是邴元真。


    王伯当没敢出声。


    只给孙安祖递了个眼色,就转身走回了房间。


    李密四人看见王伯当。


    心里顿时一喜:“太好了!他们在这里!”


    “这下正好能想办法脱身了。”


    “只是不知道他身边跟的是谁?”


    几人正暗自琢磨。


    就见王伯当手里捧着几卷绸匹走了出来。


    把绸匹放在柜台上,对店主人说:“老板。”


    “我路上缺了盘缠,带了十卷上好的潞绸在这里。”


    “情愿按本钱卖给你,省得放在行李里,又沉又占地方。”


    店主人站起身,苦着脸说:“客官,小店哪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别说你按本钱卖,就算你住店的费用抵给我,我也用不上这好东西啊。”


    王伯当随手打开一卷绸匹,摊在柜台上:“你看看。”


    “这可不是什么假货哄你,都是精心挑选的好货。”


    “按当地价钱,二两五钱银子一卷。”


    “要是银子成色好,每卷再给你减一二钱的脚税钱,怎么样?”


    那个解官和几个解差也凑到柜台前。


    拿起绸匹翻看着,赞叹道:“真是好绸子!又紧密又厚重。”


    “带到下边去卖,起码能卖四两一卷。”


    “可惜没闲钱买。”


    几人围着绸匹叽叽喳喳地议论。


    李密也趁机挪到了柜台边。


    王伯当故意瞪着怪眼,大喝一声:“死囚!你也敢来凑什么热闹?”


    “看你这穷酸样,也拿得出银子买?难怪会犯事坐牢!”


    孙安祖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兄长别小瞧他。”


    “说不定他们还真有银子想买呢。”


    李密顺着话头说:“这位客人,你这好东西,想必也剩得不多了吧?”


    “要是还有,都取出来,我们全买了!”


    “不买你的,算我们没种!”


    王伯当转头对孙安祖说:“二哥,里面还有五卷,你去帮我取出来。”


    李密趁机走到一旁,叫过一个老狱卒张龙:“张兄。”


    “这潞绸不错,我有十两银子,送你买几卷。”


    “也多谢你路上多关照。”


    张龙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


    “你不如买几卷送给惠爷,我才好收下你的心意。发布页Ltxsdz…℃〇M”


    李密道:“我死期都快到了,留着钱财也没用。”


    “不如买了绸子,拿一半再加上五十两银子送给惠爷。”


    “你们几位,每人一卷绸子,五两银子。”


    “等我到京城死了,麻烦你们把我的尸骸埋了就行。”


    “你去跟他们说说,要是成了,我再额外谢你十两银子。”


    张龙一听有这么多好处。


    赶紧跑去跟解官和其他解差说了。


    那个惠解官本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一听有银子有礼物,立马就答应了。


    张龙回去跟李密说了。


    李密立刻从韦福嗣、杨积善那里凑了一百两银子,递给张龙:“你去把银子称开,分送给大家。”


    又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封五十两的银子,放在柜台上。


    对店主人说:“麻烦老板帮忙调停一下,手续费按规矩来。”


    店主人连忙应道:“好说,好说。”


    上前算道:“一共十五卷绸子,该付三十七两五钱银子。”


    “我用上等天平称,一分都不会少。”


    说着就把银子交给王伯当,剩下的还给了李密。


    李密把绸子拆开,都是一样的好花样。


    让张龙分送给解官和解差们。


    众人得了好处,都纷纷道谢。


    李密又从银包里拿出一两多银子,递给店主人:“一点酒钱,多谢老板帮忙。”


    王伯当也笑道:“瞧我这记性,该出一两多银子谢老板才对。”


    说着也称出一两一钱银子,递了过去。


    店主人连忙推辞:“这可使不得!我没费什么力,哪能要你们这么多钱?”


    三人互相推让着。


    孙安祖提议道:“我有个主意。”


    “我们大哥这一两一钱银子,本就该出。”


    “这位兄台拿出的银子,也不好再收回去。”


    “我再出几钱,凑够三两银子。”


    “麻烦老板弄几碗菜,买坛好酒来。”


    “就当是老板替我们接风,也算这桩小买卖的和气酒。”


    “我们痛饮三杯,岂不是两全其美?”


    几个解差一听有酒喝,连忙附和:“这位爷说得对!”


    “我们也该出点钱买酒才是。”


    八个解差和孙安祖又凑了两块银子。


    孙安祖称了一下,总共三两七钱多。


    递给店主人:“请收下,辛苦你了。”


    店主人笑着应道:“放心吧!各位先到屋里用点便饭,我这就去好好整治酒菜。”


    孙安祖道:“菜不用太讲究,酒一定要上好的。”


    “人多,得多买几坛。”


    店主人道:“没问题!”


    众人各自回房等候。


    转眼就到了黄昏。


    店家把酒席整治好,先端了一桌送到惠解官房里。


    让张龙转告,说不好让解官和公差、囚徒同席。


    可这惠解官本就是个随波逐流的人。


    又得了李密等人的银子礼物。


    就对张龙说:“既然他们这么客气,我哪好独自享用?”


    “这里是荒村野店,没人会知道。”


    “不如大家一起吃,也好互相照应。”


    张龙道:“是啊,他们四个原本都是宦家公子。”


    “只是一时糊涂犯了错。”


    “既然惠爷不介意,我这就叫他们过来。”


    惠解官道:“都是一时的事,都叫过来一起吃吧。”


    于是众人把四五桌酒席,都摆在了李密最初住的那间大客房里。


    连店主人在内,一共十七八个人。


    大家纷纷入席坐定。


    大杯小盏地互相劝酒,开怀畅饮。


    店小二不停地烫着酒送进来。


    孙安祖对店小二说:“你们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这里有我们的小厮照应就行。”


    店主人陪着喝了几杯,就先回去睡觉了。


    这惠解官本就嗜酒如命。


    喝得兴起,还跟众人猜拳行令,闹得不亦乐乎。


    孙安祖见众人都喝得有七八分醉了。


    估摸着已经二更天了。


    就对王伯当使了个眼色,故意说:“酒凉了,喝着没劲。”


    王伯当会意,道:“我去看看小厮在干嘛,让他热酒。”


    孙安祖连忙拦住:“不用麻烦他,我去就行。”


    说着就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捧着一壶滚烫的热酒走进来,笑着说:“店小二和我家小厮都喝醉了,倒在一处睡熟了。”


    “还好我自己去了,不然连口热酒都喝不上。”


    王伯当接过酒壶,先给惠解官斟了一大杯。


    又倒了七八杯,对着解差们说:“各位,先干了这杯,剩下的我们再喝。”


    解差们纷纷摆手:“承各位盛情,实在喝不下了。”


    孙安祖劝道:“这杯是必须喝的,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喝完这杯,剩下的我们自己喝。”


    张龙率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他解差也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


    惠解官和八个解差就全都浑身发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孙安祖笑道:“成是成了,就怕他们药力太浅,容易醒过来。”


    说着就从行李里拿出一支蜡烛点燃。


    王伯当上前,几下就把李密四人的枷锁扭断了。


    李密赶紧跑到解官的箱子里,找出通关公文。


    放在灯火上烧了个干净。


    随后把那十五卷潞绸和剩下的银子都收了回来。


    交给王伯当装进包裹里。


    小校背上行李。


    一行七人悄悄打开店门,走了出去。


    此时满天星斗,只有微弱的星光。


    几人一边赶路,一边互相叙说着别后情景。


    一路马不停蹄地往前赶。


    走到五更时分,已经离客栈五六十里地了。


    孙安祖对王伯当说:“我在这里跟你们分手吧。”


    “没能送李兄他们到瓦岗,实在抱歉。”


    李密等人连忙说:“兄台救命之恩,我们还没报答。”


    “不如到前面找个地方,痛饮三杯再分手?”


    王伯当道:“别耽误了孙兄的事,他还带着窦大哥的嘱托在身。”


    孙安祖道:“我还有句要紧话提醒你们。”


    “你们最好分成两三路走。”


    “要是成群结队地逃,再走一二里地,很容易被人看破抓回去。”


    “我这就跟你们分手了。”


    李密道:“既然如此,就烦劳兄台替我们向建德兄致意。”


    “我这次去瓦岗若能立足,日后一定到饶阳来拜访。”


    “若是见到单二哥,也请代为问好。”


    说罢,众人互相道别,各自分路而行。


    最后只剩下王伯当、李密、邴元真、韦福嗣、杨积善五人。


    又走了几里地,到了一个三叉路口。


    王伯当道:“陷在困境里,只能抱团求生。”


    “如今已经脱险,正好各自分散逃命,目标小些。”


    “就从这三叉路口分开吧,我只跟玄邃同行。”


    韦福嗣和杨积善本就交好,齐声说:“好,我们走小路。”


    邴元真道:“我既不走大路,也不走小路,自有去处。”


    “你们各自走吧。”


    于是韦福嗣和杨积善往小路去了。


    王伯当和李密走了大路。


    没走一里地。


    就听见身后有人赶来。


    一只手拍在李密肩上:“你们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先走了?”


    王伯当回头一看,竟是邴元真。


    不由问道:“你不是说有自己的去处吗?怎么又赶来了?”


    邴元真笑道:“你们当我真傻啊?”


    “刚逃出虎口,哪有再走死路的道理?”


    李密疑惑道:“这话怎么说?”


    邴元真道:“那些公差醒来后,肯定会通报当地官兵,合力追捕。”


    “小路偏僻,官兵肯定会重点搜查。”


    “大路反而人多眼杂,官兵排查得松。”


    “我们三人一起走,就算有百十个兵校赶来,也不用怕。”


    “就是眼下没趁手的兵器,要是能遇上几个劫道的,夺个三四件兵器应急就好了。”


    王伯当道:“先往前走再说,总会有办法的。”


    于是三人商议一番。


    李密扮成全真道士,邴元真改扮成客商。


    王伯当装作随从。


    三人一路小心翼翼地往瓦岗方向进发。


    正是:未知肝胆向谁是,令人却忆平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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