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风的余光瞥见了一旁还被困在圣光牢笼里的夕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少女虽然不能动,但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里面写满了担忧、愤怒和质问。
“得先把人救出来。”
这是陈风现在的第一个念头。
不管这群人是谁,既然他们叫自己少主,那就得利用这个身份先把夕云捞出来。
但他刚准备开口,思维就卡壳了。
怎么称呼那个老头?
“喂?”
太没礼貌,不像贵族。
“老伯?”
太亲近,不像主仆。
“那个谁?”
太掉价。
直接命令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风险太大。
万一这老头只是个看戏的长辈,或者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自己颐指气使岂不是找死?
一步都不能错。
陈风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他记得那两个双胞胎侍女刚才自报过家门。
“奴婢九歌,奴婢一一。”
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从侍女入手,既能解决问题,又符合“太子爷”使唤下人的身份逻辑,还能试探这群人的服从度。
陈风强撑着那口即将散掉的气,斜靠在冰冷的王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让眼神故意变得不聚焦,营造出一种因为久居上位而对周围一切都感到厌倦的慵懒姿态。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这反而增添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低沉磁性。
“九歌,一一。”
没有多余的修饰词,直呼其名,简单直接。
陈风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视线扫过那个圣光牢笼。
“去,把夕云小姐……请出来。”
他特意用了“请”字。
这既显示了贵族的风度,又暗含了不可违抗的命令。发布页LtXsfB点¢○㎡
话音刚落,那一身红裙如火的莫九歌便有了动作。
她并没有立刻执行命令,而是向前一步,那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对着陈风行了一个妩媚的屈膝礼。
“回主人,您的命令,九歌本该万死不辞。”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听得陈风骨头都酥了半边。
“只是那圣堂的锁链沾染了些神棍的臭味,奴婢这双用来伺候主人的手,可不想碰那种脏东西呢。”
莫九歌掩嘴轻笑,眼波流转,视线轻飘飘地落向了一旁的老莫。
“这种粗活呀,还是得看义父大人的。”
陈风心头一跳。
义父?
这妖精叫那老头义父?
而且莫九歌这番话,看似推脱,实则是在给陈风递梯子,同时也点明了老莫的身份。
他是能解决这种“粗活”的强力角色。
陈风顺着莫九歌的目光看向老莫,内心迅速评估:
“管家装扮,实力恐怖,又被侍女称为义父,那他在这个家族里的地位绝对不低。叫‘管家’,应该是最稳妥、最不会出错的称呼。”
于是,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老莫身上。
“管家。”
语气平淡,他没有说“你去救人”,而是只叫了一声。
把后续的意图留给对方解读,这才是上位者的含蓄与威严。
老莫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嘴角露出一个优雅而谦卑的微笑。
“老奴在。”
这一声回应,让陈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赌对了!
老莫转过身,面向夕云的方向。
他的目光在少女身上停留了片刻。
作为深渊第十二使徒,【送葬人】的本能让他对圣光充满了厌恶。
但他注意到了夕云脖颈上那枚若隐若现的【天穹之泪】吊坠,从中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古老的秩序气息。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少女眼中那份即便身陷囹圄也依然死死锁定在陈风身上的执着。
“这就是王选中的人吗……”
老莫心中暗自思量。
“SSS级圣天使,却对我们的王如此死心塌地。甚至为了王,不惜对抗圣堂的审判。”
一个充满了恶趣味的想法,在老莫那颗苍老而狡诈的心脏里滋生。
“让圣天使成为深渊君王的伴侣,让光明阵营的顶级天赋觉醒者,未来亲手斩向光明……这个剧本,可比单纯的杀戮有趣多了。”
想到这里,老莫手中的文明杖看似随意地对着虚空凌空一点。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
“啵。”
一声轻响。
那道由枢机主教亲自布下、足以困住五阶强者的圣光牢笼,应声破碎!
夕云只觉得身体一轻,那种束缚感瞬间消失。
她有些茫然地踉跄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银发老管家已经微微躬身,对着她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接下来,老莫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包括陈风在内,都差点心肌梗塞的话。
他语气诚恳,自然,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恭敬:
“抱歉,让您受苦了,少奶奶。”
静。
死一般的静。
这一刻,连空气都凝固了。
陈风刚因为问题解决而松了口气,正准备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听到“少奶奶”这三个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从王座上滑下去。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一脸正经的老头,内心疯狂刷屏:
“卧槽!老伯!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你是我亲伯啊!这助攻……太TM丝滑了!但你会害死我的你知道吗?!”
“这要是让夕鸿光那个女儿奴听见,我还不得被当场大卸八块?!”
而在广场边缘,夕鸿光的身形纹丝不动,内心却早已是翻江倒海。
他刚刚才勉强消化掉“陈家”那恐怖的实力配置,为自己这笔神来之笔的投资而心潮澎湃,那个银发管家又扔出了一记更惊人的炸雷。
“抱歉,让您受苦了,少奶奶。”
轰!
这一瞬间,夕鸿光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混杂着狂喜与不爽的诡异情绪,如火山般在他心中喷发。
作为“棋手”,他几乎要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妙!
实在是妙啊!
这一声“少奶奶”,无论真假,都等同于在全天下强者面前,将夕家与这个深不可测的隐世家族强行“官方认证”。
这不仅坐实了联盟,更是一道最强的护身符!
有了这层关系,别说区区一个林家,就是他一直忌惮的“天穹云顶”主家,也得掂量掂量!
他赌对了!
而且是大获全胜!
但,作为“父亲”,那股子老父亲的本能占有欲,让他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少奶奶?”
“谁是你家少奶奶?!”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王座上那个混小子,牙根都快咬碎了。
“好你个陈风!老子还没发话,你的人倒先把名分给叫出来了?!”
一种自己辛辛苦苦种了十八年的绝世琼花,还没等自己举办赏花大会,就被人连盆带土贴上“已预定”标签的憋屈感,油然而生。
他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哼,想得美!”
这位江海市的主宰,在心里恶狠狠地嘀咕着,脸上却维持着一派高深莫测的平静。
“就算你背后是天王老子,就算你家管家喊破喉咙,只要我这个当爹的一天不点头,你就休想名正言顺地把我女儿拐跑!”
“门儿都没有!”
这番话,他只敢在心里咆哮。
这纯粹是一位老父亲在“主权”被挑战时,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嘴硬。
他很清楚,这门亲事,他不仅不会反对,甚至还要举双手双脚赞成。
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在心里,单方面地给陈风的“转正之路”画上一个大大的、写着“待考察”的红色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