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寺真守的刀斩到半途,头顶先落下一线白金圣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道圣辉斜斜切进祭台外圈,正压在周野和樱花国四人之间,潮湿石面被光痕划出一道笔直界线。
周野抱着布包往后一滚,后背撞上塌石,疼得龇牙。
“谁?!”
神宫寺真守刀锋一偏,细长短刀擦过圣辉边缘,刀身发出刺耳颤鸣。
他手腕被震得往下一沉,原本斩向周野腿骨的一刀,贴着石缝滑了出去。
下一息,圆殿高处两道人影同时坠下。
夕云先到半空,背后辉耀星图展开一角,白金圣光铺成半弧,压住雾岛奈奈子卷来的雾帘。
三条金色锁链自她掌心暴射而出。
“律法之链!”
锁链分别钉入左侧回廊、右侧断柱与祭台边缘,硬生生将樱花队外围三人的合围线截成数段。
陈风落得更低。
身形在断柱投下的阴影边缘一折,贴着视野死角切入。
下一瞬,他脚尖点上半截断柱,【寂灭幽屠】顺势下劈,铲锋狠狠砸在神宫寺真守刀脊上。
神宫寺真守双臂猛沉,脚下浅水溅起碎浪,整个人被压得滑退两步。
“夏国人?”
加藤莲司抬手,纸式神群从雾里调头,齐刷刷扑向陈风背后。
夕云指尖一抬,白金圣辉在上空凝成数道坠落的光矛。
圣光长矛斜斜钉落,当场贯穿七八只纸鸟,碎纸在半空燃成细灰。
余下纸式神绕开圣光,可飞行轨迹被辉耀星图压得歪斜,始终贴不近陈风三米。
雾岛奈奈子皱眉,双手结印。
“雾封三重!”
海雾从断阶下翻卷,想把夕云和陈风分隔开。
夕云一步踏前,圣枪点地。
圣光以她为中心铺开,雾封三重被压回祭台下方,雾岛奈奈子胸口一堵,连退数步。
周野靠在石壁下,看着突然杀进来的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我靠……哪路神仙?”
陈风没看他。
他的视线越过神宫寺真守,落在后方高市姬养身上。
高市姬养指尖还按着暗红小铃,铃面轻晃,却没响。
她先扫了眼夕云的圣光,又看向陈风手里的黑色铲刃。
“藏在上方看了这么久,夏国人都爱做黄雀?”
陈风站直身子,铲锋垂在身侧,语气懒洋洋的,还透着不耐。发布页LtXsfB点¢○㎡
“高市?”
高市姬养眸子一冷。
陈风啧了一声。
“真晦气。”
神宫寺真守怒喝:
“放肆!”
陈风斜过去一眼。
“我还当秘境里哪来的野狗,追人追得这么凶,原来是高市家放出来的。”
周野本来还在喘,听到这句,差点把嘴里的血沫喷出来。
“兄弟,骂得好!”
高市姬养抬手,拦住神宫寺真守前冲。
“你认得高市家?”
“认得。”
陈风往前走了一步。
夕云的圣光跟着往两侧推开,把神宫寺、雾岛、加藤三人的站位一并压住。
高市姬养盯着他。
“报上姓名。”
陈风笑了一声。
“你配?”
神宫寺真守眼角一抽,刀锋低垂。
“姬养大人,让我割了他的舌头。”
陈风听到“姬养”两个字,视线重新落回高市姬养身上。
“你们高市家取名挺费祖宗。”
高市姬养眉梢压了下去。
陈风慢悠悠开口:
“前脚一个狗养的,后脚又来个鸡养的。”
周野咳得更凶了。
“咳咳……这位兄弟,你这嘴是真损。”
陈风没理他,还是看着高市姬养。
“怎么,你们家下一代准备凑个猪养牛养,一块上桌开席?”
高市姬养指尖压住铃铛,铃身被捏出细响。
“夏国的臭虫,找死。”
“急什么。”
陈风抬起寂灭幽屠,铲尖点向她。
“名字难听,命也不长,这事在你们家有先例。”
高市姬养瞳孔一缩。
陈风声音压得很低,字却咬得清清楚楚。
“高市犬养。”
高市姬养呼吸一滞。
神宫寺真守三人也全停了下。
高市犬养这个名字,在高市家内部已经失联一段时间了。
族中对外说他在夏国执行隐秘任务,情报隔断,尚未归队。
陈风却在这里,当面把这个名字扔了出来。
高市姬养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从哪里听来的?”
陈风道:
“我前不久刚宰过一条。”
“闭嘴!”
“江海,黑石矿坑。”
陈风又往前走了一步。
“高市犬养,死在那儿。”
高市姬养手里的铃铛轻颤不止。
陈风盯着她,语调还是那副松松散散的样子。
“怎么,家里还拿失联哄你?”
高市姬养往前踏出一步,黑红战裙下摆扫过浅水。
“犬养堂兄通讯中断,但他的命灯尚有余温。”
陈风嗤笑。
“命灯也会骗人?高市家这售后不行啊。”
“闭嘴!”
高市姬养掌中小铃猛然晃动,暗红血线从铃孔里钻出,顺着她手臂爬上肩颈。
“他那把妖刀叫枯樱。”
陈风抬手,指了指自己后背。
“最后从他后腰捅进去,又从后颈钻出来。挺恶心的,你们高市家那点兄弟情,外人欣赏不来。”
高市姬养唇色发白。
雾岛奈奈子低声道:
“队长……”
加藤莲司喉结滚了滚。
神宫寺真守握刀的手指越收越紧,刀柄皮革都被压出细痕。
陈风每说一句,高市姬养脸上那层压阵的从容就少一分。
“还有。”
陈风偏了偏头,嫌弃更重了。
“他临死前叫得挺惨,哥哥哥哥,喊得跟没断奶一样。”
“够了!”
高市姬养尖喝出声,暗红小铃被她甩起。
铃声急促,海雾里钻出十余片暗红樱瓣,边缘泛着血色,直扑陈风面门。
“我要你的命!”
陈风脚下石面崩裂,身形却没直冲过去。
他借着断柱阴影一晃,人已经从那片影子里斜切而出。
“这才对。”
寂灭幽屠横扫而过,暗红樱瓣被黑光当场碾碎。
陈风一步不停,借着阴影错位贴向高市姬养,速度比刚才坠落时还快。
神宫寺真守想横插。
夕云圣枪一转,枪尖压在他前路。
“你的对手在这里。”
神宫寺真守冷笑。
“凭你四阶中期,也敢拦五阶?”
夕云抬眸,背后八翼辉耀星图半展。
“试试。”
圣枪刺出,白金枪芒穿过浅雾,神宫寺真守举刀格挡,刀锋刚碰上枪芒,整条右臂便麻了一下。
他眼里凶光翻起,身形贴地滑行,短刀从下路阴狠切向夕云膝弯。
夕云左手一抬,一面圣光护盾横在身前。
刀锋斩在盾面上,火星四溅。
夕云顺势侧身,圣枪抽在他肩头。
骨裂声清楚传开。
神宫寺真守闷哼一声,半边肩膀塌下去,整个人翻进浅水坑。
雾岛奈奈子急声道:
“真守!”
她刚要结印,三条律法锁链已从雾中探来,缠住她两腕一踝,拖着她往石柱上撞。
“加藤!”
加藤莲司双手一抖,纸符散开,纸鸟化成纸蛇,扑向锁链。
夕云抬起左手,五指一收。
“断。”
锁链一震,纸蛇全数碎开。
加藤莲司面色一白,往后退了半步,怀中符册哗啦啦翻动。
另一边,陈风已经杀到高市姬养身前。
高市姬养身形一晃,暗红樱瓣自脚下铺开,短距切位,避开寂灭幽屠正劈,反手两枚樱毒钉甩向陈风肋下。
“高市家血债,今日从你身上讨!”
陈风左臂一挡,毒钉撞在黑色源能外壳上,发出细碎腐蚀声。
“讨债?”
他手腕一翻,铲柄横撞,高市姬养胸前护甲挨了一记,人往后滑去。
“高市犬养欠我的,你们家还得完?”
高市姬养咬牙,铃铛连响三声。
“血樱,刻!”
暗红樱瓣在陈风脚下围成一环,十几道血纹顺着石面攀上他小腿,想锁住他的移动。
高市姬养趁势贴近,袖中短刃抹向陈风咽喉。
“死!”
陈风低头扫了眼脚下爬上来的血纹。
“花样还不少。”
他一脚踏下,寂灭源能顺着血纹脉络反压回去。
暗红樱环像被泼了一层墨,术式结构一截截熄下去,整圈转眼失了光泽。
高市姬养的短刃斩到陈风喉前半尺,就被寂灭幽屠的铲柄精准卡住。
下一瞬,陈风提膝上撞,狠狠顶进她腹部。
高市姬养身子弓起,喉间喷出血水,人被顶得离地半尺。
陈风一手扣住她手腕,另一手将寂灭幽屠反手抡下。
铲背拍在高市姬养右肩,护甲塌陷,肩骨脆响。
她整个人砸进断阶,石屑和水浪一同掀起。
高市姬养撑着翻过身,满嘴是血。
“你到底是谁?”
陈风踩上断阶,居高临下看着她。
“阎王。”
高市姬养胸口起伏,死死盯着他那张脸。
越看,眉眼间那股锋利轮廓越熟。
鼻梁,眼角,还有压着怒火时那股发寒的神情,都和记忆里那个男人太像了。
两年半前,公海血战后的情报卷宗里,那个身中埋伏还让高市家损失数名精锐的男人……
陈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