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老将军?”
贺黑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仰着脖子,看着面前的来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存孝没搭理他,甩了甩手腕,转身面朝柳生宗矩。
贺黑虎张了张嘴,又乖乖闭上了。
他低头瞅了瞅肩膀上半尺长的血口子,疼得龇牙咧嘴,好歹算捡回一条命。
“你刚才是不是打算抱着手雷,跟那小矮子同归于尽?”
李存孝头也没回,语气里透着几分调侃。
贺黑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嘿嘿……”
“嘿嘿个屁。”
李存孝往前迈出一步。
“陛下要知道你拿命去换一个东瀛小嘎啦,回头不活剥了你一层皮?”
贺黑虎脖子一缩,没敢吭声。
想想陛下那说一不二的脾气,绝对干得出来。
滩涂对面,柳生宗矩死死握着太刀,盯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猛人。
药力在体内疯狂乱窜,他浑身血管鼓得像一条条暴躁的小蛇。
两个时辰,两个时辰的陆地神仙。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强过。
但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家伙,刚才单手就扔飞了五颗铁疙瘩,绝对是个硬茬。
“你是谁?”
柳生宗矩把太刀竖在身前,刀刃映着冲天的火光。
李存孝扭了扭脖子,骨节噼里啪啦作响。
“大夏,李存孝。”
柳生宗矩皱紧眉头,搜刮遍了东瀛的情报网,也没扒出这号人物。
“没听过。”
“你没听过的多了。”
李存孝漫不经心地活动着手指。
“你是东瀛来的?”
柳生宗矩下巴一抬,傲气逼人:
“柳生家家督,柳生宗矩。”
“不认识。”
李存孝原封不动把话砸了回去,余光扫过沙滩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这些都是你带的货色?”
柳生宗矩太阳穴突突直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五千精锐!他从本土带出来的大军,现在全在这儿躺尸了!
““你嗑药了?估计撑不了多久吧?””
李存孝的目光落在他那些暴凸的血管上。
柳生宗矩眼皮一跳,双手猛地握紧刀柄,脚下的冻土当场崩裂。
“杀你,足够了!”
话音没落,柳生宗矩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
太刀携着撕裂空气的狂风当头劈下,走的是柳生新阴流的“无刀取”。
不求一击毙命,而是要用连绵不绝的刀网把人活活绞死!
李存孝身形微侧,轻松避开第一刀。
第二刀横扫而来,他矮身一躲,刀锋贴着头皮削过去。
第三刀自下而上猛撩,李存孝往后只退了半步,刀尖堪堪擦过衣襟。
三刀过后,柳生宗矩的攻势断了一瞬。
李存孝看准机会,抬起右拳砸了出去。
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没有真气外放。
柳生宗矩大惊,急忙横刀硬挡。
“铛——”
拳面砸在精钢刀刃上,竟发出一声钝器捶打的惊天闷响。
柳生宗矩连人带刀,被硬生生砸得倒滑出去五步!
脚下坚硬的冻土,被犁出两条半尺深的沟壑。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精钢打造的太刀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个拳印!
直接砸凹进去了!
柳生宗矩后背瞬间湿透。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自己嗑了禁药全力防守,对方连真气都没用,随手一拳就把他干退了?
“还打不打?”
李存孝站在原地,双手随意垂着。
五百步外,贺黑虎被刘三刀搀扶着上了马。
他捂着流血的肩膀,远远望着沙滩上的对峙。
“将军,这位李老将军……到底啥段位啊?”
刘三刀狂咽口水。
贺黑虎摇摇头,满眼敬畏。
他只知道李存孝是陛下身边的人,具体的没敢瞎打听。
但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单手接雷,一拳爆刀。
连加特林都扫不死的东瀛嗑药怪,在他面前跟个孙子似的。
这特么才是只手独战三千帝的顶级活爹啊!
贺黑虎没敢再往下琢磨。
滩涂上,柳生宗矩再次暴起!
他把体内剩余的药力榨干到了极限。
皮肤下的青筋像要爆开一样,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七刀!
他在三个呼吸间,疯狂劈出七记绝杀!
李存孝连躲六刀。
第七刀劈来时,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刀锋。
柳生宗矩憋红了脸拼命抽刀,太刀却仿佛长在了石头里,纹丝不动。
李存孝捏着刀刃,瞥了他一眼:
“你这药,快过劲了吧。”
柳生宗矩嘴角疯狂抽搐。
丹田里的力量正在疯狂流失,肌肉泛酸,骨头缝里钻出针扎般的剧痛。
这药本来能顶两个时辰,但他硬吃了一发手雷,又连续大招输出,蓝条彻底见底了。
“撒手!”
柳生宗矩嘶吼一声。
李存孝淡淡一笑,松开手指。
柳生宗矩收力不住,踉跄退了两步,太刀拄地才没跪下。
他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大夏……什么时候有你这种怪物了?”
柳生宗矩声音沙哑。
李存孝根本懒得接话。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那五千人的命,就当给你交学费了。以后,别来沾边。”
柳生宗矩握刀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两条腿直打软。
药效反噬的痛苦排山倒海般袭来,五脏六腑都在惨叫。
他死死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李存孝……我记住你了!”
“随你便。”
李存孝转身,大步走向贺黑虎的方向。
柳生宗矩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几次想举起太刀,都没能抬起来。
药效,彻底归零了。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冻土上。
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偏头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
——
盛京城。
金銮殿内,皇太极直挺挺地跪着,脑门贴着冰冷的地砖。
他已经这么跪了整整半个时辰。
旁边齐刷刷跪了一长溜:朵尔衮、阿济格、豪格、代善。
大清八旗的顶梁柱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方,奴儿哈赤背着手来回踱步,硬底战靴踩在地砖上,声声催命。
“三千人。”
奴儿哈赤停下脚步,声音里透着令人窒息的阴冷。
“整个盛京城,八旗、包衣加上家奴,连三千个人都凑不出来?!”
皇太极冷汗狂冒,战战兢兢地答道:
“父汗,不是凑不出三千人,是……凑不出三千个没被碰过的干净人啊。”
“你就拿这个敷衍本汗?”
奴儿哈赤猛地转过身。
皇太极吓得往后一缩,颤着声音解释:
“儿臣的意思是,师尊他老人家点名要完璧之身。咱们旗下的女子,十四岁以上的,多数已经……”
“那十四岁以下的呢?”
这话一出,跪着的几个人后背同时冒起一股寒气。
朵尔衮忍不住抬起头:
“父汗,那可是咱们自己的——”
“闭嘴!”
奴儿哈赤一脚狠狠踹在多尔衮胸口,当场把他踹翻滚出老远。
“师尊的法旨,你们也敢打折扣?!”
奴儿哈赤双眼通红,如同一头暴怒的恶狼。
“他说要三千,就是三千!差一个,他就拿咱们自己人的命来填!你不交,那拿你多尔衮的亲闺女去填,你说!”
多尔衮捂着胸口趴在地上,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敢崩。
皇太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父汗,就算把包衣营里的小丫头全抓来,撑死了也就一千出头。剩下那近两千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