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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天老人忽然笑了。
原本对于月羽的兴趣，只是因为他身为月蛇女王的子嗣，又与人族有关。
可现在。
完全不同了。
这个少年身上，恐怕藏着比他预想中更大的秘密。
至于林浩…
烛天老人眸光微微闪烁。
那个年轻人同样拥有不俗潜力。
甚至得到了太昊圣宫的一部分传承。
可若想重建昔日的太昊圣宫，仅仅依靠一个林浩，显然远远不够。
太昊圣宫曾经何等辉煌？
门下强者无数。
传承遍及诸界。
想要重新走到那个高度，便意味着他必须寻找更多能够真正承载未来的人。
而眼前这个月羽…
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罢了。”
“暂且不动。”
“既然月蛇女王愿意替老夫养着，那便让她养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笑意。
“这等血脉，越是到了关键时候，价值才越高。”
现在出手，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更何况。
月羽如今不过刚刚显露血脉异象。
距离真正成长起来，还有很长一段路。
他等得起。
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将这个少年带走。
烛天老人不由轻轻抚须。
“林浩也好。”
“月羽也罢。”
“老夫这一生，等得起。”
“若他们当真能够成长起来…”
他的目光逐渐深邃。
“未来的太昊圣宫，未必不能再添几尊真正的擎天之柱。”
……
妖王宫深处。
夜色沉沉。
月蛇女王屏退了所有侍从。
偌大的宫殿之中，只剩下她与月羽二人。
殿外月华如水。
殿内却显得格外安静。发布页Ltxsdz…℃〇M
月羽站在下方，许久没有说话。
最终，他还是抬起头。
“母亲。”
声音有些沙哑。
月蛇女王看着他。
“怎么了？”
月羽沉默片刻。
“为什么…以前从来不管我？”
这话说出口后。
他自己反而有些后悔。
可既然已经问了，便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我小时候被欺负。”
“被人骂。”
“被安排去做那些最脏最累的事情。”
“这些…你都知道吧？”
月蛇女王没有否认。
“知道。”
月羽眼神微微黯淡。
“那你为什么不管？”
大殿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久。
月蛇女王才轻声说道：
“因为你没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月羽怔住。
这个答案太直接了。
直接到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月蛇女王却依旧神色平静。
“妖族与人族不同。”
“在妖族之中，血脉、实力、天赋，便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
“我有很多子嗣。”
“你并不是唯一一个。”
“如果你始终只是一个普通的半妖，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那么在我眼里，你和其他那些没有潜力的孩子，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月羽低下头。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所以…”
“如果我没有觉醒血脉，你依旧不会管我？”
月蛇女王沉默了一下。
最终还是点头。
“是。”
月羽心中微微一颤。
月蛇女王看着他，声音依旧温柔。
“这就是妖族自古以来的生存法则。”
“强者拥有更多资源，也拥有更多话语权。”
“弱者若想得到尊重，就必须证明自己。”
“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有时候也身不由己。”
“哪怕我真的想照顾你，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月羽抬起头。
“为什么？”
月蛇女王轻轻叹了一声。
“因为你是半妖。”
“你的父亲是人族。”
“如果我当众偏袒你，其他族人不会服气。”
“甚至会认为你不配得到这些东西。”
“我若是强行给你资源，他们便会认为你只是依靠我的庇护。”
她顿了顿。
“有时候，坐得越高，便越不能只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
月羽听着这些话。
没有反驳。
他能够理解。
甚至觉得其中有些道理。
可理解，并不代表认同。
这些年来的一幕幕，依旧清晰地存在于他的记忆之中。
那些嘲笑、辱骂，以及没有人在意的日子。
不是随便能够轻易抹去的。
月羽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
“可我还是不喜欢这样的规矩。”
“我觉得…”
他望向殿外。
“一个人如果弱小，就应该努力变强。”
“而不是因为弱小，就活该被人踩在脚下。”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强大起来，我也不希望有人因为自己弱小，就被这样对待。”
说完。
他自己都有些怔然。
仿佛连他都不知道，这些话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月蛇女王则静静看着他。
眼底深处，一缕幽光缓缓掠过。
“不愧是…”
她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只是轻轻一笑。
“既然你不喜欢，那么便改变它。”
月羽一怔。
月蛇女王缓缓起身。
“从今日开始，你可以拥有一个新的身份。”
“我的继承人。”
月羽瞳孔微缩。
“继承人？”
“对。”
月蛇女王看着他。
“你已经觉醒了那种特殊血脉，便拥有了这个资格。”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资源，给你身份，也可以让整个族群承认你的存在。”
“甚至未来…”
她顿了一下。
“你可以继承我的位置。”
大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月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眼前的母亲。
他忽然发现。
原来自己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东西，真的可以这么轻易地摆在面前。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
他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
“让我想想吧。”
许久。
月羽才轻声说道。
月蛇女王没有逼迫他，只是微微颔首。
“选择权在你。”
……
十万荒岭之外。
一片荒凉的黑色山原上。
两道身影正沿着崎岖的山道快速前行。
前方的青年一袭灰黑长袍，衣角沾满尘土，脸上也带着几分风霜之色。
正是林浩。
与当初刚得到太初人皇经时相比，如今的他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眉宇之间少了几分青涩，多了些许沉稳。
这段时间，他一路逃亡，一路修炼，也一路摸索着如何隐藏自己的身份。
如今的他，已经踏入了洞虚境。
虽然在这片妖族遍地的天地中依旧算不上什么强者，但至少已经拥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而且这一路上，他的运气似乎格外不错。
荒古遗迹、残破洞府、灵药、妖兽巢穴…
短短数月，他竟接连遇到了数次机缘。
当然。
其中也有几次险些丢掉性命。
若不是身旁这个家伙，他恐怕早就死在了某处荒山之中。
“林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