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都已经说出了实话,陈适当然也不可能拒绝,于是这才点头说了一句。发布页LtXsfB点¢○㎡
“好,那就等天黑透了以后再走吧。”
两个人就在城西的路口等着,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了之后,这才赶着骡车出了城。
出了奉天的城门之后,路也渐渐的变窄了。
陈适朝着两边看了一下,发现这两边是空旷的田野,几乎没什么作物。
而且骡子也走得特别慢。
陈适也不着急,坐在车间里面靠着车板,听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两个时辰以后,车夫这才终于慢了下来,回头对着陈适的方向说了一句。
“马上就到前面那片山坳了。”
陈适听到这话以后,这才立刻朝这个方向看了看,发现前方确实是一片非常低矮的丘陵。
那条路顺着山脚拐了一个弯,从一个更窄的入口通向里面。
他点了点头,开口说了一句。
“继续往前走吧。”
骡车才拐进了那片山坳之中。
两侧的坡地也逐渐的高了起来,路也变得更窄了。
又走了一炷香功夫以后,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个人站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底下,他身形瘦瘦高高的,而且还披着一件有点旧的棉袄。
当他看到骡车过来了以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而车夫则是勒停了骡子,回头看了一眼。
陈适立刻掀开了篷布跳了下去,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在这月光之下,他也看不清楚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他走近了以后也认出那个人的手,他的小指确实缺了半截,想来这个人应该就是他想要找的方先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方先生?”
那个人点了点头,目光在陈适的脸上停了一会儿以后,这才问道。
“是老周让你来的吗?”
陈适点了点头。
“是的,他让我带一句话,他说天一亮就封了。”
那男人并没有电话,而是转身朝着旁边的一条岔路走了过去。
那条岔路被灌木丛遮住了大半,如果不仔细的话,恐怕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现得了。
他走在前面,脚步特别快,像是已经走了无数次了。
陈适也立刻跟了上去,走了一段距离以后,前方出现了一间非常低矮的土屋。
那男人推开了土屋的木门,侧身让陈适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有一盏光线非常弱的油灯。
而在桌上还摊着一张发黄的地图。
那个男人在桌边坐了下来,缓缓的开口说道。
“老周说你要走货,你要走哪条线?”
陈适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
地图上画着好几条线,其中一条还用粗铅笔画的一个圈,旁边写着好几个数字。
于是他立刻朝着那个方向指了一下,开口说道。
“我想走这条线,从奉天到河口,但是我不确定中间有几处关卡,现在还能不能过。”
那个男人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随后他伸手指了一下那条线中间的一处标记。
“这个地方以前没什么人管,但是上个月开始加了哨,你过不去。”
一听这话,陈适便皱起了那个眉头,看着那个标记问道。
“那能不能绕过去?”
“当然能,不过要多走一天,就是从这边绕。”
他的手指在地图向左滑了一小段,停在了一条更细的路上。
“走这条路多翻一道岭,到了今天傍晚才能够到河口。”
多走一天。
只是在心里面认真的算了一下时间,加上多出来那一天,他回京都的时间可能会比原计划晚两天。
但是如果这条路真的能够走通的话,对于他来说这一切也是值得的。
于是他立刻点头说道。
“没问题,那就走这条路。”
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把地图折好放进了桌下的木箱里面。
“你明天一早动身,趁天还没有亮,哨卡那边换防的空档,不过我不能跟你去,等你到宁上之后有人来接你的,那个人会帮你把货弄到河口的集散地。”
陈适立刻站起了身。
“多谢方先生。”
那男人并没说什么,而是拿起了旁边的一只碗给他倒了一点水。
陈适接过来喝了半碗以后,把碗放回了桌上,转身离开了屋子。
很快他便再次回到了骡车旁边。
那车夫正在那里打着盹儿,听见脚步声以后立刻醒过来,一句话也没说,便立刻开始继续往前走。
陈适靠在草堆里面,闭上了眼睛。
他也在认真的想着自己刚刚所说的那条路线。
确认没什么问题以后,这才缓缓的就到了梦乡之中,准备好了休息一会儿。
不过在天亮之前他醒了一次。
他认真的听一下外面的动静,发现车夫也在休息。
四周非常的安静。
他又合上眼睛,躺着没动。
直到外面的天光逐渐亮了一点以后,他这才坐了起来。
而车夫也在这个时间醒了。
他正蹲在路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着快要熄灭的篝火。
陈适跳下车,在冷空气这边站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随后陈适也立刻来到他的身边,对着他说出了自己要走的那条线路。
车夫听到这话以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条路,但是这条路挺远的,你要是赶时间的话,前面那段我可以走快一点。”
他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过了岭之后,路恐怕不好走,骡子的速度可能会慢下来。”
陈适立刻说道。
“能到就行,也不急于这一时。”
车夫点了点头,站起来,把眼前的这一点零星的火踩灭,然后牵着骡子重新上了路。
天色也渐渐的亮了起来。
但是路上依旧没什么行人。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以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地下的土岭。
车夫停了车,回头说了一句。
“过了这道岭,再走两个时辰就到河口的范围了。但是这段路比较陡,车不怎么好过,你得下来走一段。”
陈适倒也不怎么在意,立刻跳下了车,跟着骡车一起翻过了那道岭。
不过这儿的风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吹的人的身体都忍不住发抖。
不仅如此,这段路确实不怎么好走。
当他踩上去的时候,还感觉到有点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