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在安徽和湖北交界的一个山村，我爸是家里的老幺，比我大伯小九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们家的事，得从我爸去浙江打工那年开始。


    那时候家里刚盖完房，欠了不少钱，我爸说去浙江的工厂干活，能多挣点。


    我爸胆子大，还会点武术，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去浙江的第三个月，我爸放假回村，路上跟我们说，他前阵子晚上下工回宿舍的路上，看见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路边的树下。


    我爸说那女人穿的像是老辈子的旗袍，夜里看着特别显眼。


    他以为是附近工厂的女工，还喊了一声“这么晚咋不回家”。


    结果那女人没回头，转身就往田里走。


    我爸觉得奇怪，就跟了两步，想看看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可刚走没几步，那女人突然就不见了，田里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爸当时还笑，说自己肯定是太累了，把田里的红塑料布看成了人，没当回事。


    可没过半个月，我爸就打电话回来说自己病了，浑身没力气，吃不下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妈赶紧让他回家，回来时我爸脸都白了，瘦了一大圈。


    去县医院检查，查了好几遍，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


    医生说可能是劳累过度，让回家养着。


    家里经济本来就紧张，也没钱再去大医院，只好让我爸在家歇着。


    可他的病越来越重，后来还开始咳嗽，有时候咳得厉害，痰里还带着血丝。


    村里的老中医来看过，开了几副药，吃了也没好转。


    从那时候起，家里开始出怪事。


    我们家住在村东头，有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棵老槐树。


    每天半夜两三点，总能听见院子里有“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摇槐树。


    我爸和我妈都听见过，有时候还能听见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我那时候才十岁，睡得沉，没听见。


    我爸一开始以为是风吹的，可好几次半夜起来看，外面一点风都没有，槐树叶子也没动，可那声音还在。


    这怪事一直持续了快三个月。


    后来我爸的病稍微好了点，能下床走动了，就想着帮家里干点活。


    那天他借了同村王大爷的牛，想去田里犁地。


    那牛是王大爷养了五年的老黄牛，平时特别温顺，连小孩都让摸，从没发过脾气。


    可那天刚到田里，我爸刚把犁套在牛身上，那牛突然就炸了毛，抬起后腿，一脚踹在我爸的胸口上。


    我爸当场就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送到医院，医生说肋骨断了两根，还伤了内脏。


    本来就没好利索的身子，经这么一折腾，彻底垮了。


    我爸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回家后没撑到三个月就走了。


    让人心里发堵的是，我爸去世那年才33岁。


    我爸走后，家里没了主要劳动力，我妈一个人带着我和我妹，日子过得特别难。


    过了半年，我妈实在撑不下去，经人介绍，改嫁到了邻村。


    那年我11岁，跟着我妈去了新家。


    过了一年，我妈说要回村给我爸上坟，把我和我妹托付给新爸，一个人回了老家。


    刚到村口，就碰见了邻居张婶，张婶一看见我妈，脸都变了，拉着我妈就往一边走。


    张婶说：“你可算回来了，昨天你大伯哥家媳妇突然疯了，又哭又闹的，嘴里还喊你的名字。”


    我大伯家跟我们家以前有矛盾，我爸生病的时候，我妈去借过钱，大伯家没借，还说了些幸灾乐祸的话。


    我妈心里一紧，问张婶具体咋回事。


    张婶说：“昨天下午，你嫂子突然就倒在地上，起来后声音都变了，跟你老公的声音一样。


    还骂你大伯哥，说‘当初我家难，求你帮衬一把，你不帮，现在我死了，老婆孩子也走了，你满意了不？’还说‘我老婆明天就回来上坟，我等着她’。”


    我妈听完，浑身都凉了，她回来上坟的事，没跟村里任何人说。


    她没敢去大伯家，直接去了我爸的坟上，烧了些纸钱，哭着说：“你放心，我会把孩子们照顾好，以后每年都来看你。”


    说来也怪，我妈上完坟的第二天，大伯的媳妇就好了，跟没事人一样，问她昨天的事，她啥都不记得。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爸当年看见的红衣女人到底是啥，也不知道院子里的怪声是咋回事。


    但我知道，我爸走的时候肯定不放心我们，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事。


    这事就像个谜，一直埋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