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鲛来到众妖兽面前,沉声道:“你们在此等候,我与主人先行探路。发布页LtXsfB点¢○㎡一切等我们出来再做定夺,若有谁敢违抗命令,休怪我无情!”
“前辈!”一名妖兽忍不住开口,怀疑的目光扫过沈灿,眼底满是不屑,“他不过圣境修为,怎堪此任?不如让我随前辈一同前往!”
“闭嘴!”小鲛小脸一沉,厉声呵斥,“再敢多言,立毙当场!不知天高地厚!”那妖兽被小鲛眼中的杀意吓得一哆嗦,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喘一口大气。
“都听明白了吗?”小鲛再次厉声确认。
“听……听明白了!”众妖兽连忙应道。面对能吞噬生机的断魂崖,它们本就心虚,此刻更是不敢有丝毫异议。
转身走向沈灿,小鲛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可爱的表情,甜甜地说:“主人,我们可以进去了。”
沈灿沉吟道:“等下你载我,没问题吧?”他心中其实更信赖老白,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默契。
小鲛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主人放心,保证不会让您摔着!”
“好。你稍等片刻,我准备一下。”沈灿说完,仔细检查了一遍所需符箓,确认无误,再无后顾之忧,这才点头道:“走吧。”
沈灿与小鲛甫一踏入断魂崖的范围,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便扑面而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周遭的光线骤然暗淡下来,原本清晰的景物变得模糊扭曲,耳边是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似风声,又似无数冤魂在低泣。
这并非剧烈的攻击,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侵蚀。沈灿立刻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生命力仿佛正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抽走,皮肤下的血液流动都似乎减缓了几分。
小鲛作为水系妖兽,对这种生命能量的流失更为敏感,她载着沈灿的身体微微一颤,原本水润的鳞片似乎都黯淡了一丝,她咬着牙道:“主人,这里的空气好讨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吸我的力气!”
小鲛也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主人!好多可怕的脸!它们在看着我们!”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飞行的轨迹也开始有些不稳。
沈灿一阵儿头大,这小鲛除了一身强大的实力之外,合着其它方面都是白痴啊!
“不要多言,谨守心神!”沈灿出言提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小鲛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打起精神。
“生机剥离”持续消耗着闯入者的生命本源与灵力,而“幻象迷心”则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在绝望与恐惧中自乱阵脚,最终沦为崖底的一部分。
“力子护罩!”
沈灿低喝一声,周身瞬间展开一层灰扑扑的能量护罩,将他与小鲛笼罩其中,将那些灰色气息隔绝在外,堪堪抵挡住那令人心悸的生机流失。
“呼……”护罩展开的刹那,小鲛明显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不由畅快地吐了口气。速度也涨了一大截。沈灿手上动作不停,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激发,淡金色的光芒融入力子护罩,使其颜色略深,将那侵蚀性的灰色能量彻底隔绝在外。
七阶妖兽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仅仅几息之间,他们便已跨越了十几万里的距离。若非这断魂涯的诡异环境持续消耗,沈灿毫不怀疑,以小鲛的速度,完全可以一口气冲过这片绝地。
“主人,您这护罩是什么宝贝?这么管用!”小鲛一边全力赶路,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将他们包裹其中的力子护罩,语气中满是惊叹。
“力子护罩。”沈灿简洁答道。
“力子护罩?”小鲛重复了一遍,显然从未听过。
“嗯。”
“那……这力子护罩到底是什么呀?”小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又上来了。
“……专心赶路,关键时刻不要分心。”沈灿眉头微蹙,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不便多言,只能沉声提醒。
“哦……”小鲛见主人不愿多说,只好悻悻地应了一声,将满肚子的疑问压了下去,重新专注于前方的路途。
接下来的路程有惊无险,力子护罩稳固如山。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前方迷雾渐散,一片坚实的陆地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主人!我们到了!”小鲛兴奋地大喊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沈灿也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没想到此次穿越断魂涯竟如此顺利。
浪花翻涌间,小鲛放缓速度,稳稳地将沈灿托送到岸边的地面上。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沈灿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
“早知道这么近,当初说什么也该拼一把过来看看!”小鲛有些懊恼地赌气道。
“呵呵。”沈灿不置可否。若非仗着力子护罩和符箓的庇护,它哪能如此轻易抵达此地?这些关节,跟小鲛解释了也未必明白,他索性缄口不言,抬眼望向远方。
入目所及,尽是一片灰蒙蒙的死寂,毫无生机可言。
“这便是化形池所在之地?”沈灿望着眼前景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本以为,如此重要的所在,即便不是灵气沛然、鸟语花香的仙境,也该是钟灵毓秀之地,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
“主人!化形池就在前面!”小鲛雀跃地说着,率先向前飞去。
沈灿不再迟疑,纵身跟上。
一路飞行,入目尽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的妖兽石像。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灰色死气,侵蚀着周遭的一切。那些曾经或许繁茂葱郁的植被,如今也都蒙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死灰,了无生机。
“主人!快点呀!”小鲛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悦,它离化形之日已是近在咫尺。
沈灿在后面奋力追赶,却哪里跟得上小鲛的迅捷速度,直累得气喘吁吁,也只能望其项背。
“哎呀!你可真慢!”小鲛飞了一阵,见沈灿被远远甩在身后,无奈地折返回来。它尾巴一摆,卷起一朵浪花,托住沈灿,便载着他风驰电掣般飞去。
他不由得老脸一红,只能尴尬地转头,假装欣赏沿途的“风景”。
就在他有些失神之际,前方的景象骤然一变,让他忍不住低呼一声:“哇!好美!”
只见眼前豁然开朗,先前的破败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葱茏植被,茵茵绿草地中央,一汪水潭宛如一块巨大的银色镜片,镶嵌在大地之上,清澈见底,倒映着天光云影,散发着八彩圣光。
“主人!是化形池!我们到了!化形池!”小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兴奋地叫喊着。
话音未落,小鲛已带着沈灿稳稳落在了草地之上。
沈灿走到潭边,细细打量。这水潭除了灵气比别处浓郁了数倍,似乎也并无太多特别之处。“这便是化形池?”他喃喃自语。
“咦?不对!”小鲛凑近潭边,突然发出一声疑问,“这里的化形液……怎么变少了这么多?”
沈灿闻言,也仔细观察起来。果然,潭水的水位明显比周围的地面低陷了不少,显然是水量大减。
“不对!”他心中猛地一凛,神念如电般探出,仔细一查,脸色顿时变了——那原本充盈的化形液,竟在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肉眼难辨的速度悄然蒸发!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难道这化形池出了什么变故?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主人!主人!我要下去啦,我感觉到了,我可以在这里化形啦!”
是小鲛。他闻声回过神,目光落在身旁兴奋得尾巴直摇的小鲛身上,眼神复杂,沉声问道:“小鲛,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化形池的?”此事绝非偶然,一个懵懂无知的小鲛,怎会知晓这等隐秘之地。
小鲛歪着脑袋,一脸纯真地回答:“是爷爷告诉我的呀!爷爷说,我们鲛人族若有机缘,能寻到一处天然化形池,便可褪去鱼身,化为人形。”
“爷爷?”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你的爷爷是谁?”
“就是爷爷呀!”小鲛似乎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追问,理所当然地说道,“他是族里最老最有智慧的长者。”
“他们现在在哪里?”他追问,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小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孩童特有的茫然与哀伤:“爷爷他……他老人家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
“那你的父母呢?”他继续问道,试图从这只小鲛口中得到更多线索。
小鲛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从我记事起,就只有爷爷陪着我。”
“你的族人呢?”沈灿紧紧追问。
“爷爷走后没多久,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一个一个也跟着走了!当时我睡着了,醒来发现就剩我一个人了!”小鲛说完,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往下掉。
他沉默了。小鲛的回答合情合理,却又让这化形池的出现更添了几分神秘。看着它伤心的样子,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不是太没有水平。
一个已故的鲛人族长者,如何能精确地指引小鲛找到这里?而这化形液的异常蒸发,又是否与此有关?他看着下方液面缓缓降低的化形池,又看了看一脸期盼望着池水的小鲛,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