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师妹别急，这地方本就神异，什么奇事都能遇上。发布页Ltxsdz…℃〇M我也信大雷师弟的话，慕师弟断然不会出事的。”沈灿出言安慰。


    听得他这番话，暮云瑶紧蹙的眉头才终于舒展。这一路走来，她撞见的奇异之事本就不少，若不是仗着常欢的坐骑代步，单凭她自己御空飞行，即使有宗门秘术，也绝不可能来得这么快——足见这片地界有多辽阔，若要一念跨越百万里，最低也得是帝境修为才能做到。


    “对了沈师兄，”暮云瑶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那洞里温池里泡着睡觉的，是谁啊？”


    “慕师妹说的是小鲛吧。”沈灿听到她问起小鲛，顿时揉了揉眉心。


    “小鲛？”


    “嗯，是我在妖兽祖地遇见的，跟小白一样，化形没多久。”沈灿语气平淡地解释。


    慕云瑶却更诧异了：“师兄，她……她是什么境界？我怎么半点窥不破，完全感觉不到修为深浅？”


    “后天境！”


    “后天境？”慕云瑶满脸茫然，眸里盛满困惑。


    沈灿耐心解释：“圣境之后是半帝，也叫伪帝；半帝之后便是帝境，帝境共分五段，超过三段便可称之为大帝。大帝之后是先天境界，先天境之后，才是后天境。后天境界突破据说是元境，再往后我也不知道了。”


    “什么！”慕云瑶听完险些失声，震得浑身一怔。她从前的认知与沈灿别无二致，一直以为修行之路到大帝便是尽头，万万没想到这大帝之上，竟还有层层叠叠这么多未知境界。


    一旁的大雷与春三娘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两人直愣愣望着眼前的师兄，这些境界他们别说听过，连想都未曾想过，今日无异于彻底刷新了修行认知。


    “师兄……这实在太骇人听闻了。”愣了半晌，大雷才忍不住脱口而出。


    沈灿低笑两声：“我刚知晓这些的时候，反应和你们一模一样。”


    “师兄，这些您是怎么知道的？”慕云瑶追问道。


    “一本古籍之上！”怕他们再围着境界的事追问不休，沈灿话锋忽然一转：“慕师妹，你们一路上，可见过孙锋阳师弟？”


    一提孙锋阳，慕云瑶的脸颊瞬间掠过一丝不自然。发布页LtXsfB点￠○㎡毕竟从前，她确确实实暗恋过那人。可她哪里知道，孙锋阳本名叫公孙瑞，乃是五行大帝公孙承彦的女儿。从头到尾都是女扮男装——这事沈灿早想寻机会告诉她，偏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没……没有啊。”慕云瑶耳根泛着浅红， 暗暗运气掩饰了过去，神色平稳得看不出破绽。


    可沈灿瞧得分明，她对那公孙瑞，怕是还存着几分念念不忘。于是他转向大雷二人吩咐：“大雷、三娘，你们先进去照看玉成他们。”


    “是，师兄。”两人没有多想，颜玉成他们确实需要有人照料，于是应声跳下岩石，一前一后快步往洞内走去。


    待周遭只剩两人和老白，沈灿才望着慕云瑶的眼睛，轻咳两声开口：“慕师妹，有件事，我思量再三，还是得告诉你。”


    “师兄但说无妨。”慕云瑶亦直直望向他的眼眸。


    沈灿顺手捋了捋三指长的胡须，语气沉定：“其实那孙锋阳，从来就不是什么男子。她本是女子，真名唤作公孙瑞。”


    “啊！”暮云瑶的小嘴霎时撮成个圆圆的“O”形，下一秒热度就顺着脖颈窜上脸颊，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师、师兄……您和我说这个做什么呀！”她慌得连忙低下头，指尖揪着衣角，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口里，简直无地自容。


    “没什么，”沈灿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神色自然得看不出半分异样，只当是告知一桩寻常秘密，“就是提前和你说一声，往后再见着，免得彼此误会。”


    “哦……多谢师兄告知。”暮云瑶埋着脑袋，声线细得像蚊子叫，拼尽全力才稳住发颤的语调，掩饰住心头翻涌的乱麻。


    “玉成他们该快醒了，进去瞧瞧吧。”沈灿顺势转了话头，化解她的窘迫，率先纵身跳下岩石，落地后回头扬声吩咐道：“老白，在外头警戒。”


    “知道了，老大！”


    “沈师兄！盟主他醒了！”


    沈灿刚踏进洞口，就听见大雷难掩欣喜的声音迎面传来。


    “什么？！”沈灿脚步一顿，当即快步上前，伸手接过大雷扶着的那人肩膀，目光落处，正见颜玉成已然睁开了眼。


    “大哥……”一看见他，颜玉成晦暗的眸子里瞬间漫上点亮色，声音沙哑得厉害，却还是撑着力气唤了一声。


    瞧这模样，便知之前的伤着实伤得重了。沈灿心下微松，语气却仍放得柔缓：“别激动，玉成，现在感觉怎么样？”


    颜玉成轻轻晃了晃头，气音虽弱，却稳：“无妨了。”


    当日沈灿为他疗伤时便清楚记得，那时他筋脉扭结错位，气血瘀滞不通，更兼沾染了致命的死亡之息，连五脏六腑都被逆行自爆的内力震得伤痕累累，是以直到今日，人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虚弱。


    “大哥！”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颜玉成身上时，不远处的常欢醒了过来，气色瞧着倒比颜玉成好些。


    “欢弟，你醒了！”沈灿连忙开口，一旁的大雷也快步上前，伸手扶稳他的肩膀，生怕他站稳不住栽倒。


    常欢低低应了声：“嗯。”


    这边颜玉成撑着身子想站起来，急着道：“大哥，我有话要跟你说。”却被沈灿轻轻按住了。


    “先好好歇着，人没事就好，有什么事晚点说也不打紧。”沈灿温声安慰。


    “大哥，我来说吧。”常欢从旁开了口，“我们在五行山脉的地下发现了一座宫殿，还有……还有一条五行灵石矿脉。偏生撞见了秦风，他带着个怪人，把我们硬逼了出来。大哥，那里头指定有好东西，我们还没凑近跟前呢，就被秦风跟那个光头怪人给赶出来了。”


    “所以秦风是打算先解决掉你们，再慢慢想办法打开那地方？”常欢的话还没说完，沈灿便接了话头。


    “嗯。只是那地道特别深，像是天然裂出来的缝隙，我和成哥就是顺着那缝隙下去的。”


    “你的意思是，你们压根没见到那座大殿的入口？”


    “是成哥先发现了一张地图，我们全靠那张地图才摸到这儿的，上面标了位置。”常欢解释道。


    “原来如此。”


    “大哥！就是这个！”不知何时，颜玉成手里多了张残破的兽皮。


    沈灿接过来仔细翻看，果然见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好些红点，画的全是周围的山脉，一时反倒有些看不明白。


    “大哥，我来跟您说说情况吧！”常欢强撑着乏力的身子，打起精神开口道。


    “不用。”沈灿淡淡摆手，将手中那张还带着余温的兽皮仔细揣进怀里，转头看向周遭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先踏踏实实歇着，等身子完全养好了，别的都再说。”


    他又特意叮嘱：“慕师妹，大雷，还有三娘，你们几个多照看着点大家。”


    “是，师兄！”几人应声答得利落。如今沈灿就是这群人里的主心骨，众人心里自然而然都以他马首是瞻。


    沈灿将怀中昏睡的颜玉成交到暮云瑶手里，看着对方稳妥接好，才站起身，径直朝着不远处冒着热气的水潭走去。


    潭边，小鲛正浮在温热的泉水上，周身盖着一层轻轻漾开的水波，睡得正沉，小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沈灿弯下腰，对着水里的小身影喊：“小鲛，起来了。别睡了，小鲛。”


    “唔……干什么呀老大……我正睡得香呢……”小鲛迷迷糊糊地蹬了蹬自己的小短腿，尾巴尖在水面扫出几圈细碎的涟漪，扭了扭圆滚滚的身子，还想往水更软和的地方缩，打算接着睡。


    沈灿看着他那副贪睡的模样，嘴角勾了勾，故意拖长了语调诱惑：“别睡了，这儿有宝贝，你要不要？”


    “宝贝？！”


    话音刚落，就听见“噌”的一声响——小鲛瞬间就从水里直挺挺站了起来，小小的身子立在波动的水面上，竟如履平地，眼睛亮晶晶的，半点刚睡醒的懵劲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