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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二个冤魂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刚才那段血腥又压抑的供述,仿佛还凝固在惨白的灯光里,久久散不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小李握着笔的手微微发僵,笔录纸上的字迹被他写得格外用力,笔尖几乎要把纸张划破。王海涛交代的第一个案子,每一个细节都像一块冰,贴在他的后背上,冷得人浑身发紧。


    谁能想到,那个在老城区安安静静过日子、省吃俭用一辈子的林老太,就那样在一个雨夜,被人闯进门,砸倒在地,连养老的积蓄都被洗劫一空。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王海涛在做完这一切后,竟然还能冷静地清理干净所有痕迹,像个没事人一样消失在黑夜里,然后一藏,就是整整十年。


    赵志国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茶水的涩味压下了心头的沉闷,他目光依旧落在王海涛身上,没有丝毫放松。对付这种连环作案、又擅长伪装的凶手,仅仅撕开一个口子远远不够,必须让他把心底所有的黑暗全都掏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能留下。


    王海涛依旧垂着头,肩膀微微起伏。刚才那段回忆,像是把他重新拉回了那个冰冷潮湿的夜晚,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只是这份疲惫,不是愧疚,不是悔恨,而是一种被人揭开伤疤后的烦躁与不安。


    “继续说。”


    赵志国的声音打破了审讯室里的死寂,平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第一个之后,你紧接着就做了第二个。时间、地点、人物,从头到尾,一点都不要漏。”


    王海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像是咽下了一口极其苦涩的东西,半天没有开口。


    小李在一旁屏住呼吸,笔尖悬在笔录纸上,等着接下来那段更加黑暗的真相。他心里很清楚,第一个案子是开端,第二个案子才真正能看出这个凶手的本性——是一时冲动失控,还是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以杀人为手段的恶魔。


    又过了几分钟,王海涛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加浑浊,更加空洞,像是一潭被搅乱的死水,翻涌着底层的污泥。


    “第二个……是个开小卖部的男人。”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还要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血腥味。


    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在杀了林老太、抢了老人的养老钱之后,王海涛并没有像自己嘴上说的那样,有多害怕,有多煎熬。


    最初那几天,他确实躲在桥洞、废弃工地里不敢出来,夜里一听见警笛声就浑身发抖,一看见穿制服的人就赶紧低下头。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外面风平浪静,没有警察找上门,没有熟人认出他,就好像那个雨夜的命案,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那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而那份被暂时压住的贪婪与狠辣,也在平静中,再次疯狂地冒了出来。


    抢来的钱,一部分还了赌债,剩下的,没过多久就被他在赌桌上输得干干净净。本以为能喘口气的他,再次变得一穷二白,催债的人又开始在他以前住的地方转悠,威胁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这一次,王海涛没有再走投无路的恐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个更加可怕、更加稳定的念头——


    既然抢一次能活下来,那抢两次、抢三次,是不是就能一直活下去?


    第一个案子的成功,让他彻底丢掉了最后一点人性。


    他发现,杀人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清理干净痕迹,警察就抓不到他;只要选对目标,下手够狠,钱来得比做任何工作都快。


    那种不用付出辛苦、只要一狠心就能拿到钱的感觉,让他彻底上瘾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逼得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的混混,而是变成了一个有计划、有准备、有反侦察意识的狩猎者。


    这一次,他把目标,放在了老城区外围一家独立的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板,姓周,大家都叫他老周。


    四十多岁,不到五十,也是一个人过日子。老婆早年跟人跑了,孩子在外地读书,平时就他一个人看店、守店,吃住都在店里。


    王海涛盯上他,原因很简单。


    第一,小卖部每天都有现金流水,卖的都是烟酒零食,零钱整钱都有,老周习惯把当天的营收放在店里,不往银行存。


    第二,老周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和邻居来往不多,就算突然出了事,也不会第一时间被人发现。


    第三,小卖部位置偏僻,旁边是一条废弃的旧马路,晚上几乎没有行人,路灯早就坏了,下手之后逃跑极其方便。


    为了这次作案,王海涛比第一次更加谨慎,更加耐心。


    他整整踩点了一个星期。


    每天白天,他装作买烟、买水的顾客,走进小卖部,一边付钱,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店里的布局、钱箱的位置、老周的习惯。晚上,他就躲在对面的墙角里,看着小卖部的灯光什么时候熄灭,看着老周什么时候关门睡觉,看着周围有没有人路过。


    他把老周的作息摸得一清二楚。


    晚上九点半关门,十点左右洗漱,十点半准时熄灯睡觉,钱箱就放在柜台最里面的抽屉里,用一把小锁锁着。


    甚至,他连老周每天晚上喝不喝水、上几次厕所、睡觉沉不沉,都摸得明明白白。


    “我那时候已经不怕了。”


    王海涛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冷的笑,那笑容扭曲、麻木,看得人心里发寒,“第一次做完,我知道了规矩——只要手够狠,心够硬,尾巴扫得干净,就没人能抓到我。”


    “我不再是瞎碰,我是在打猎。”


    动手那天,没有下雨,是个阴天。


    夜里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树枝“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哭,正好能掩盖住一切不正常的动静。


    王海涛依旧穿着那件深色的旧外套,帽子压得很低,脸上蒙了一块旧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带铁扳手,而是换了一把更短、更方便隐藏的羊角锤,揣在怀里,沉甸甸的,让他格外安心。


    他等到小卖部的灯光彻底熄灭,周围一片漆黑,连半点人声都听不到之后,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小卖部的门是老式的卷帘门,下面留了一点缝隙。


    王海涛蹲在地上,用提前准备好的细铁丝,一点点勾开里面的简易插销。动作熟练、稳定,没有半点慌乱,和第一次相比,他已经像换了一个人,完全是一个惯犯的模样。


    “咔嗒。”


    插销开了。


    他轻轻把卷帘门拉起一小半,弯腰钻了进去,然后又轻轻把门放下,整套动作轻得没有一点声音。


    店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柜台、货架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香烟、零食、灰尘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王海涛没有急着去找钱。


    他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听着里屋的动静。


    里屋传来老周均匀的呼噜声,睡得很沉。


    王海涛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一点点挪到柜台旁边,伸手摸向那个放钱的抽屉。


    小锁一拧就开。


    抽屉拉开,里面果然放着一叠叠现金,有零有整,都是老周一天卖货挣来的辛苦钱。


    王海涛心脏狂跳,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伸手一把抓过钱,往怀里塞。


    就在这时,里屋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王海涛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像是一下子凉了。


    他听见里屋传来床板“吱呀”一声轻响,接着,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老周醒了。


    老周大概是夜里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地走出里屋,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一眼就看到了柜台旁边黑乎乎的人影。


    “谁?!”


    老周瞬间清醒,大喊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小卖部里格外刺耳。


    王海涛脑子“嗡”的一下,所有的念头只剩下一个——


    不能被认出来,不能被抓住!


    老周反应极快,立刻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抓住王海涛:“小偷!我抓你去派出所!”


    老周是做小生意的人,力气不小,脾气也倔,一把就攥住了王海涛的胳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货架被撞得摇晃,瓶子罐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黑暗中,王海涛被按在柜台上,脸贴着冰冷的玻璃柜台,心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疯狂的狠劲。


    他知道,一旦被按住,一旦被认出,他就全完了,牢底坐穿都是轻的。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把羊角锤,反手就朝老周的头上砸了过去。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


    老周的身体猛地一震,抓着他的手瞬间松了力气。


    王海涛疯了一样,挣扎着站起身,骑在老周身上,举起锤子,一下又一下,狠狠砸下去。


    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让他闭嘴,让他不动,让他永远不能说话!


    老周连一句完整的求饶、呼救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倒在了自己小卖部的地上,鲜血从头上涌出来,溅在货架上,溅在零食袋上,溅在那些他辛辛苦苦挣来、却再也花不到的零钱上。


    打斗声、喊叫声、敲击声,全部消失。


    整个小卖部,再次陷入死寂。


    王海涛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


    这一次,不是害怕,是剧烈运动后的疯狂与亢奋。


    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周,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血迹,眼神冰冷,没有半点波澜。


    第一次作案时,他还有一丝麻木的慌乱;


    而这一次,他只剩下冷静。


    一个已经杀过人的人,再杀第二个,就再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他站起身,把怀里的钱揣好,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


    擦掉指纹,擦掉脚印,把地上打碎的瓶子碎片捡起来,把扭打时弄乱的货架尽量摆回原样。他甚至把老周的身体拖到里屋的床边,盖好被子,伪装成像是睡在那里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从后门离开,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这一次,他连一点慌张都没有,走得从容、淡定。


    “我走出那条街的时候,风还在吹。”


    王海涛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小事,“我摸了摸怀里的钱,比第一次抢的还多。我那时候就在想,原来这么简单,比我想象中还要简单。”


    “他不该醒,也不该抓我。”


    他抬起眼,看向赵志国,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扭曲,“是他自己要拦我,是他自己不想让我活,那我只能让他先死。”


    小李听得拳头都攥紧了,指尖发白。


    同样是凶手,苏文斌还有崩溃、有慌乱、有狡辩,可眼前这个王海涛,杀第二个人的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野兽。


    被害人的性命,在他眼里,连挡路的石头都不如。


    赵志国面色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问道:“杀了他之后,你有没有一点后悔?”


    王海涛笑了,笑得阴冷又嘲讽:


    “后悔?我只后悔当初没早点想到这个办法。我以前老老实实打工,被人欺负,被人欠钱,赌输了被人打,活得多窝囊。杀了他们,我有钱花,有饭吃,不用看别人脸色,我为什么要后悔?”


    “我那时候就明白了,我这辈子,只能靠这条路走下去。”


    “心慈手软,死的就是我。”


    他说到这里,眼神再次沉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


    “也就是那一次之后,我知道,我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警察早晚会查到我头上,我必须消失,必须换一个身份,重新活一次。”


    “所以,你开始准备漂白身份?”赵志国追问。


    王海涛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两个案子,死了两个人,警察肯定会拼命查。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我找了路子,花光了手里剩下的钱,办了一套假身份,改了名字,改了住址,跑到城郊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过日子。”


    “从那天起,王海涛就死了。”


    “活着的,只有王强。”


    审讯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灯管的嗡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个案子,完整地浮出水面。


    从狩猎式踩点,到冷静作案,再到事后清理、准备漂白身份,王海涛的残忍、冷血、扭曲,已经暴露无遗。


    而这,还不是结束。


    在他漂白身份之前,还有第三个亡魂,还有第三段被掩埋了整整十年的血腥真相。


    赵志国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卸下伪装、露出恶魔本色的男人,眼神坚定,语气冰冷:


    “第二个,我们听完了。”


    “接下来,把第三个,也原原本本,全部说出来。”


    “一个字,都不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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