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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理防线彻底崩了,他说出了埋人地点

    临时用作审讯的屋子不大,墙壁斑驳,窗户很小,光线昏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一关门,屋外村民的议论声、叹息声、风声一下子被隔绝在外,整个空间只剩下压抑、沉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周保全被两名民警带进来,按在一把简陋的木椅子上。他从进屋那一刻起,头就一直垂着,几乎埋到膝盖中间,肩膀微微发抖,不是悲伤,不是愧疚,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恐惧。他这辈子就是个普通庄稼汉,种地、喂猪、过日子,最多和人拌几句嘴,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警察的审讯,更没有面对过一条人命压在身上的重量。


    刚才在大队部院子里,被自己媳妇当着全村人的面戳穿谎言的那一刻,他心里那道勉强撑着的假面具,就已经碎了。


    他知道,再装老实、再装无辜、再一口咬定自己没出门,已经没用了。


    张警官坐在桌子对面,没有拍桌子,没有大声呵斥,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这种平静,比严厉的训斥更有压迫感,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一点点把人勒得喘不过气。


    年轻民警坐在一旁,翻开笔录本,握着笔,安静等待。屋子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周保全的心上。


    “抬头。”


    张警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沉稳、清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周保全身子猛地一颤,像被针扎了一下,慢吞吞、艰难地抬起头。他的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脸色灰败如土,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上去瞬间老了十几岁,再也没有平日里那种装作和气、装作本分的样子,只剩下心虚、慌乱、绝望。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没有乡亲,没有看热闹的,你不用再演,也不用再怕丢人。”张警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事已经发生了,人已经没了,痕迹我们找到了,时间线对上了,你媳妇也把实情说出来了。你瞒不住,也跑不掉,这一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慢慢说:


    “你媳妇原话,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昨天晚上六点半到七点半,你离家十几分钟,去向不明;


    你回家的时候,上衣扣子扣错,明显是慌乱中匆忙整理过;


    你的手上沾着泥土和草汁,脏得不正常;


    裤腿上沾满了草屑,不是喂猪、收拾猪圈能沾上的那种。”


    “而我们在村东头草垛附近,找到了刘春兰的血迹、她随身带的手绢、明显的挣扎倒地痕迹、手指抓出来的抓痕。时间、地点、痕迹、你的异常表现,全部能严丝合缝对上。”


    每多一句,周保全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抖得越厉害。


    “我再帮你把昨晚的事,完整还原一遍。”


    张警官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刘春兰六点四十分离开李婶家,独自一人往家走。天已经黑了,路上没有路灯,没有行人,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她胆小、怕黑、心里惦记着家里的老人和孩子,走得不快,也不敢东张西望。”


    “你在她必经之路上等着她,或者是你出门后刚好撞见她独自一人。你知道她男人常年在外打工,知道她性格软弱、不敢大声叫喊,知道她在这种黑夜里最容易被欺负。”


    “你拦住她,把她往草垛后面拖。她害怕、挣扎、反抗,掉了手绢,被你弄伤,流了血。她想喊,你捂住她的嘴;她想跑,你按住她;她哭着求你,你没有停手。”


    “你怕事情败露,怕被村里人发现,怕坐牢,怕一辈子抬不起头,所以你对她下了狠手。”


    “之后,你把她的身体带到你早就想好的、偏僻又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清理掉身上最明显的痕迹,扣错扣子、沾满草屑、带着泥土,匆匆跑回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喂猪、收拾猪圈,假装老实本分。”


    “你以为农村没有监控、没有路灯、没有目击者,以为只要咬死不说,就能把这条人命永远埋在土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张警官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你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


    周保全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破碎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想摇头,想否认,想狡辩说自己是一时糊涂,可所有的辩解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苍白得可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不是不懂,他是不敢面对。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张警官的语气彻底沉了下来,带着最后一次机会的意味,


    “人,你藏在哪儿了?”


    “现在说出来,是坦白,是交代,是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是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余地。


    等我们自己搜山、搜出来,你连坦白的机会都没有。


    到时候,法庭上,谁也救不了你。”


    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钟摆滴答,滴答,敲得人心慌。


    周保全坐在椅子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双手死死攥着膝盖,指节发白,青筋凸起。两种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撕扯:


    一边是抵赖到底、假装无辜的侥幸;


    一边是防线彻底崩塌、再也撑不下去的绝望。


    他很清楚:


    警察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草垛、手绢、血迹、挣扎痕迹、时间、证人、他身上的异常,全部都对上了。


    他再不说,警察搜山也一定能找到。


    到那时候,他就是顽抗到底、从重处理。


    可一旦说出来,就等于彻底承认杀人、埋尸,这辈子彻底毁了,家散了、名声臭了、牢底坐穿,永远被人戳脊梁骨,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绝望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淹没。


    “我……我……”


    他终于发出声音,沙哑、干涩、破碎,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几乎听不清。


    “大声点,说清楚。”张警官语气稳定,“人在哪儿?”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周保全突然崩溃,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哭得浑身抽搐,“我就是……就是看见她一个人……一时糊涂……我没想杀她……我真没想……”


    “是不是故意的,法庭会判。”张警官没有被他的哭腔打动,声音依旧冷静,“现在,把人交出来,给家属一个交代,给死者一个公道。说,她在哪儿?”


    周保全趴在桌子上,哭得喘不上气,肩膀剧烈起伏,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他哭自己冲动,哭自己糊涂,哭自己毁了一辈子,哭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老婆孩子,可从头到尾,他没有一句——对不起刘春兰。


    哭了足足几分钟,他终于撑不住,心理彻底垮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在……在村北后山……那个废弃的看山小屋后面……”


    “我挖了个坑……把她……埋了……”


    一句话说完,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在椅子上,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找到了。


    终于知道人在哪儿了。


    年轻民警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心里又凉又沉,又酸又堵。找到,意味着真相大白,也意味着那个可怜的女人,真的不在了。


    张警官站起身,看都没有再看周保全一眼,只冷冷吩咐另外两名民警:


    “看好他,看好门,不让他出事,不让他自残,不让他寻短见。他必须活着,必须接受审判,必须给刘春兰一家偿罪。”


    “我带人去后山。”


    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外的阳光一下子照进来,刺得人眼睛发疼。


    院子里早已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村支书、村干部、邻居、闻讯赶来的村民,男女老少,全都安安静静等着,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警官身上,等着那一句最残忍、也最期待的答案。


    空气静得可怕。


    张警官站在台阶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沉重,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周保全已经承认。


    刘春兰被他杀害后,连夜埋在村北后山,废弃看山小屋的后面。”


    “现在,所有民警,带上铁锹、镐头、警戒设备,立刻跟我上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忍:


    “通知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最后五个字一出口,像一块千斤巨石,狠狠砸进人群里。


    轰的一声——


    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


    “真……真的没了啊……”


    “好好一个人,就这么被他害死,还埋了……”


    “丧良心啊!真是丧尽天良啊!”


    压抑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哭声、骂声、叹息声,一下子爆发出来。女人们捂住嘴,眼泪哗哗往下掉;男人们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老人们摇头叹气,嘴里不停念叨“造孽、造孽”。


    有人立刻往王长贵家跑,要把这个消息传过去,可跑到一半又停下脚步,脚步犹豫、沉重。


    他们不敢想象,那个本就半残、一辈子苦命的老汉,听到儿媳妇死得这么惨,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更不敢想象,那个只有八岁、天天等着妈妈回家的丫丫,知道再也见不到妈妈,会有多绝望。


    民警们迅速准备工具,一队人整齐有序,往后山方向赶。不少村民实在忍不住,远远跟在队伍后面,不敢靠近凶案现场,又想亲眼看着凶手伏法,亲眼把春兰安安稳稳接回村里。


    村北后山不高,却偏僻、荒凉、人迹罕至。山上长满了杂树、荒草、荆棘,深秋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风刮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女人压抑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发酸。


    越往上走,越冷清,越阴森。


    平时连放羊的老人都不愿意往这边来,更别说傍晚和夜里。


    周保全选这里,不是偶然,是早有预谋。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终于走到那间废弃看山小屋。


    屋子早就塌了半边,屋顶破了大洞,门框、窗户全都不见,墙皮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土坯,周围长满一人多高的荒草,破败、凄凉,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小屋后面,是一片稍微平整的空地。


    周保全交代:就在屋后靠左,三棵小松树中间。


    民警立刻围拢过去。


    “仔细找,看新翻的土。”张警官低声吩咐。


    不用仔细找,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一小片地面,泥土颜色比周围更深、更松散,原本生长的野草被踩得倒伏、折断,泥土被人重新回填、踩实、掩盖,和旁边自然生长、草木密集的地面形成极其明显的对比。


    就是这里。


    “挖。”


    张警官一声令下。


    两名民警拿起铁锹,轻轻、慢慢地挖开表层浮土。


    一锹,两锹,三锹……


    泥土很松,一挖就散,明显是新近翻动过。


    挖到不到半米深,铁锹前端突然碰到一点柔软的东西,不是树根,不是石头,是布。


    浅蓝色的布。


    民警动作猛地一顿,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屏住,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张警官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开上面的泥土。


    一点,又一点。


    浅蓝色的衣袖慢慢露出来,袖口磨得发白,针脚粗糙,是农村妇女最常穿的那种廉价旧外套,春兰平时在家干活、出门走路,一直穿的就是这件。


    是她。


    真的是她。


    民警们放慢动作,一点点清理周围的土,不敢用力,不敢粗暴,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已经受尽委屈的可怜女人。


    脸、额头、头发、身子、手脚,一点点从泥土里露出来。


    她蜷缩在小小的土坑里,姿势僵硬、扭曲,头发散乱,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痛苦、绝望的神情,眼睛没有完全闭上,空洞地望着上方,像是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以这样惨烈、屈辱、冤枉的方式,死在一个同村人的手里。


    那只一直攥着的手里,还紧紧握着半块手绢——正是草垛边丢失的另外半块。


    她到死,都没放开。


    现场彻底安静。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有民警沉默了。


    远远站在外围的村民,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当场捂住嘴,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不敢哭出声,只能压抑地抽泣。


    太惨了。


    太冤了。


    太让人心疼了。


    她才三十四岁。


    她嫁进王家十二年,一天福没享过,全是苦日子。


    伺候半残的公公,照顾年幼的女儿,种地、喂猪、洗衣、做饭,从早忙到晚,从不抱怨,从不偷懒,从不与人结仇,从不做亏心事。


    全村人都夸她老实、善良、温顺、勤快。


    就因为傍晚走了一段回家的路,就因为孤身一人、软弱可欺,就因为遇上了藏在暗处的恶魔,她的人生被硬生生掐断,被扔进冰冷的土坑,埋在荒无人烟的后山。


    她还有八岁的女儿,等着她补校服、等着她讲故事、等着她晚上搂着睡觉。


    她还有半残疾的公公,等着她端饭、端药、照顾起居。


    她还有在外打工、拼死拼活挣钱养家的丈夫,盼着过年回家团圆。


    她的人生,本该是苦尽甘来。


    可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把人……抬上来吧。”


    张警官声音微微发沉,转过头,不忍再看那张布满恐惧的脸。


    民警们小心翼翼,轻轻把刘春兰从土坑里抬出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玻璃。有人拿出带来的干净白布,轻轻、慢慢地盖在她身上。


    一条白布,盖住了她短暂、苦命、受尽委屈的一生。


    “通知家属吧。”张警官轻声说。


    消息传下山。


    不过短短几分钟,山路上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王长贵被两个村民一左一右扶着,一步一挪,连滚带爬地往上赶。老人家头发花白凌乱,脸色惨白,眼泪糊满一脸,还没走到近前,只是远远看见林间那块白布,双腿一软,直接“咚”地跪在了满是碎石和枯叶的地上。


    “春兰啊——!


    我的好儿媳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爹对不住你啊——!


    爹没看好你啊——!


    爹对不起你在外打工的男人啊——!”


    老汉哭得肝肠寸断,哭声穿透山林,听得在场每一个人都鼻子发酸,眼眶发红。


    他一辈子土里刨食,受伤致残,家里全靠这个温顺勤快的儿媳撑着。他总想着,等儿子打工回来,等日子好一点,等自己腿好一点,好好对她,让她歇一歇,享几天福。


    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八岁的丫丫被邻居大婶抱在怀里,小姑娘还不太明白“死亡”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妈妈躺在白布下面,再也不会答应她,再也不会给她补衣服,再也不会搂着她睡觉。


    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声音稚嫩、绝望:


    “妈妈——妈妈你醒醒——


    丫丫以后乖乖听话,不闹人——


    妈妈你回来好不好——


    丫丫想你——”


    一老一小,哭声震天,在空旷的山林里来回回荡。


    在场所有人,无不落泪。


    有人转过脸,抹掉眼泪;有人低下头,强忍着哽咽;有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打周保全一顿。


    丧心病狂。


    天理难容。


    民警把周保全从山下押到现场,让他指认、确认。


    他一看见那个小小的土坑,一看见那块白布,一听见王长贵和丫丫的哭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完了。


    彻底完了。


    张警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冷、严厉,没有一丝同情:


    “你看清楚。


    这就是你一时糊涂害死的人。


    这就是你亲手埋掉的人命。”


    “你毁了她的一生,


    毁了一个完整的家,


    毁了一个老人晚年所有的依靠,


    毁了一个孩子本该幸福的童年。”


    “你躲不过,瞒不住,逃不掉。


    法律不会放过你,


    乡亲不会原谅你,


    你这辈子,都要背着这条人命,在牢里一点点赎罪。”


    周保全趴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泥土,浑身抽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悔吗?


    晚了。


    害怕吗?


    晚了。


    阳光穿过树林的缝隙,一片片落在那块白布上,明亮、刺眼、干净。


    刘春兰终于被找到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阴森、荒凉、可怕的地方。


    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回家了。


    终于,能讨回一个迟到的公道。


    山下,王家坳的村口。


    那盏昨晚坏掉、一直黑着的路灯,村支书已经安排人准备修理。用不了多久,它就会重新亮起来,把那段漆黑的小路照得清清楚楚。


    以后,村里的女人晚上再走这条路,再也不用害怕、不用心慌。


    只是那个会轻声说话、会低头腼腆一笑、会端着热粥喊“爹吃饭”、会晚上搂着女儿轻轻哼歌的女人,


    再也不会回来了。


    风轻轻吹过山林,带着哭声,带着叹息,带着迟来的正义。


    这一场由留守妇女失踪引发的悲剧,


    到这里,终于真相大白。


    凶手,到这里,终于无处可逃。


    那个老实、善良、可怜、苦命的女人刘春兰,


    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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