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归涯耳朵尖都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在烛光下看得分明。发布页Ltxsdz…℃〇M
楚安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你坐下面”只是随口一说,毫无歧义。
“……纸纸。”赵归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楚安芷放下茶杯,欺身上前,目光无辜得恰到好处。
“在下面吗~”
她的嘴唇靠近赵归涯的耳朵。
“要不……今天就试试?我的好老师~我们已经好久都没双修了~,学生想好好修炼~,刚好老师不是有痛觉了嘛。”
赵归涯感受着耳边热气,感到身上一阵酥麻。
他侧头望向满脸戏谑的楚安芷,满脸无奈:“纸纸,你学坏了。”
“还不是老师教的好。”
楚安芷轻声道。
赵归涯被她这句‘老师教的好’噎得彻底没了脾气。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楚安芷,金色的横瞳里映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烛光在她身后跳动着,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橘色的光晕。
她的眉眼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眼底藏着的那点促狭的笑意,像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子,旁人看不分明,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些了?”
赵归涯的声音沙哑,眼中带着被挑逗的欲火。
“我教你的可都是正经东西。”
“那来不来。”
赵归涯看着楚安芷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促狭,金色的横瞳在烛光下微微颤了颤。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来。”
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声音哑得几乎不像是他自己发出来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艰涩和……期待。
楚安芷嘴角的弧度弯了一瞬,随即敛去,像是猎人听到猎物踩中了陷阱时那片刻的满意。
她没有急着动作,只是微微垂眸,目光从他的眼睛慢慢滑到他的嘴唇,又滑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他扣在自己腰侧的那只手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你倒是松手。”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可不想在书房的桌子上……唔……”
话音未落,嘴唇就被温软的唇瓣堵住。
赵归涯抬手搂住楚安芷要狠狠吻向她的唇。
抬手轻挥,随着二人的身影逐渐扭曲,彻底消失在了书房之中。
烛火在书桌上轻轻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那支红烛自顾自地燃着,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淌下,在铜制的烛台上凝成一朵暗红色的花。
夜风从半掩的窗棂间溜进来,吹得书案上的纸张微微掀起一角,又轻轻落下。
那坛喝了一半的冰雾果酒还放在美人榻边,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晚香玉的气息混着酒香在空气中慢慢弥散,一丝一缕,缠缠绵绵。
远处院子里,不知谁养的一只灵雀被夜风惊醒,啾啾叫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月色如霜,从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地上,落在那把随意搭在椅背上的绯色外袍上,落在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杯里,碎成一池清辉。
夜风从赵归涯房间半掩的窗棂间溜进来,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窗棂上落着的月光由浓转淡,又从淡转无。
夜色最深的那一段过去之后,天边隐隐泛起了一线鱼肚白,像是谁在墨色的宣纸上轻轻画了一笔。
赵归涯房间那张挂着粉紫色纱幔的床上,粉纱半掩,只隐约可窥见绯色的衣袍和月白色的衣裙散落在一起,皱皱巴巴的,分不清哪件是谁的,像是两块被风吹落的花瓣,叠在一处,再也不愿分开。
浅粉色的长发铺了半张床,与墨色的青丝交缠在一处。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薄薄的一层,像轻纱覆在床榻上。
赵归涯侧躺着,手臂松松地揽着怀里的人,浅粉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肩上、楚安芷的颈窝里,像一片融化的春雪。
他的呼吸很轻很缓,胸口微微起伏着,金色的横瞳阖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眸。
楚安芷醒得比他早。
她没有动,就那么安静地枕在他的臂弯里,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
晨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润,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微微抿着的线条,每一处都像是最好的画师精心描绘出来的。
她看了他很久。
久到窗棂上落着的晨光从薄薄一层变成了厚厚一片,久到远处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人声,久到他搭在她腰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梦中抓住了什么。
楚安芷的目光落在他的耳尖上。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绯色,像是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双修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她伸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耳尖,微凉的指腹贴上那片温热的肌肤。
赵归涯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那双金色的横瞳缓缓睁开,像是两颗沉在琥珀里的星子,起初有些迷蒙,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茫然,但在看清近在咫尺的人脸时,那层迷蒙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不加掩饰的温存。
“……早。”
他的声音哑哑的,像是含着一口温水,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还没完全清醒的慵懒。
楚安芷的手指还停留在他耳尖上,没有收回,只是轻轻捏了一下:“早。”
赵归涯被她捏得微微眯起眼睛,金色的横瞳里漾着几分纵容的笑意,没有躲开,反而往她掌心蹭了蹭,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楚安芷看着他那副餍足又慵懒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指尖从他耳尖滑到他的眉骨,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描摹。
赵归涯半阖着眼,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作画,金色的横瞳透过半垂的睫毛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纵容。
“看够了吗?”他哑着嗓子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时的沙哑和餍足后的慵懒。
“没有。”楚安芷的回答干脆利落,手指停在他鼻梁上,轻轻点了点,“这才看了多久。”
赵归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胸腔微微震动。
他伸手握住她点在自己鼻梁上的手,拉到唇边,在她指尖轻轻啄了一下。
“那再看会儿。”他说,金色的横瞳里漾着温存的笑意,“反正今天不用早起。”
楚安芷垂眸看着他,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层浅粉色的长发映得几乎透明。
他躺在那里,眉目舒展,唇角微弯,整个人像是从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纠缠中挣脱出来,褪去了所有防备和伪装,只剩下最本真的、柔软的、甚至有些脆弱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千年前。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躺在她身侧,浅粉色的长发铺了满枕,金色的竖瞳在烛光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同样的温存和纵容。
只是那时候他比她高出许多,她枕在他臂弯里,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那时候她叫他‘老师’,他叫她‘白纸’。
现在她叫他‘归涯’,他叫她‘纸纸’。
称呼变了,身份变了,连这世间的规则都变了。
但他躺在她身侧时看她的目光,千年来从未变过。
楚安芷将手指从他掌心抽出来,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滑下去,最后停在他的心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底下平稳有力的心跳。
“怎么了?”赵归涯低下头,看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金色的横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没什么。”楚安芷的声音平淡,手掌贴在他心口没有移开,“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赵归涯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她,对上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没有刻意压制的情绪,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确认。
确认他在这里,确认他的心跳是真的,确认昨夜不是一场梦。
赵归涯忽然觉得心口那块被她的手贴着的地方,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掌更紧地按在自己心口,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声音很轻很轻:“在的。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