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归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酱紫色外袍,以及里面欲挂不挂的中衣,又抬眸看向楚安芷,金色的横瞳里漾着几分无辜:“怎么了?不好看?”
“好看。发布页LtXsfB点¢○㎡”楚安芷面色如常,语气平淡,“但你确定要这样去膳堂?”
赵归涯歪了歪头,浅粉色的碎发从耳侧垂落下来,衬着那张无辜的脸:“这样怎么了?该遮的都遮了。”
楚安芷的目光从他敞开的领口处淡淡扫过,那里隐约可见几道昨夜留下的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下去,藏在衣袍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新的绯色衣袍,朝他扔了过去。
赵归涯下意识接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绯色衣袍,又抬头看她,金色的横瞳里带着几分不解。
“穿上。”楚安芷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你里面那件本就薄,跟别说外袍还是轻纱,遮不住。”
赵归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说的‘遮不住’是什么意思,尴尬轻咳一声。
“……哦。”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将身上衣服褪下,换上楚安芷给的绯色衣袍,低头仔细系好衣带,确保领口被遮得严严实实,并把酱紫轻纱披在外面,才重新抬起头来看她。
“行了吧?”赵归涯张开双臂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绯色的袍角扬起,酱紫色的轻纱外袍如烟似雾地飘起来,衬着那头浅粉色的长发,像一朵开在晨风里的重瓣花。
楚安芷靠在妆台边,手中还握着那柄木梳,目光从他肩头扫到腰间,又从他腰间扫回肩头,最后落在他领口处。
绯色的衣领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锁骨,连那道最深的红痕都藏得看不见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嗯。”她收回目光,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暗哑,“走吧。”
赵归涯闻言,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从空间里找了个浅紫薄纱附在眼上。
横瞳隔着那层薄薄的紫纱看向楚安芷,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那当然,我穿什么不好看?”
楚安芷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推开房门。
晨光涌进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赵归涯跟在后面,手里还在调整腰间的佩玉。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离开赵归涯的府邸,往欲宗的膳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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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宗的膳堂坐落在厨门所在区域的东面,这里原本是厨修修炼时,堆放一笔小心做多的灵食的库房。
后来厨门大长老觉得可惜,干脆把库房改装成食堂,为不少想吃灵食又不想自己做的欲宗弟子提供了平价又好吃的膳食。
之前大战,欲宗好些地方都被摧毁,但因这厨门、医门、色门和丹门在欲宗最终心地带,没被殃及。
以至于大战结束后,暂时无法回去的援军便都被安排了进去,并告知厨门会提供膳食。
所以这会膳堂已被早已听说欲宗厨门做饭一流的其他援助宗门的弟子挤得水泄不通。
此刻慢悠悠走过来想品尝下大锅饭的楚安芷和赵归涯便见到了这人山人海的一幕。
赵归涯站在膳堂门口,看着里面黑压压的人头,嘴角抽了抽。
“这是……都来吃早膳的?”
楚安芷站在他身侧,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一排排长队,嘴角也是轻微抽搐:“看来是的。”
队伍从窗口一直排到了门口,还拐了个弯,沿着膳堂的墙壁蜿蜒出去老远。
队伍里有欲宗的弟子,有援军的修士,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窗口张望,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灵蔬和蒸灵兽肉的香气,混着人声鼎沸的嘈杂。
赵归涯站在门口,金色的横瞳隔着薄纱扫了一眼那人山人海的场面,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麻木,从麻木变成认命,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上。
“算了。”他伸手拉了拉楚安芷的袖子,“回去我做。”
楚安芷侧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迈步离开。
赵归涯拉了拉她的袖子,发现她没动,抬头看她:“怎么了?”
楚安芷摇了摇手中通灵宝:“我们可能得去下后厨,书臣要炸了。”
赵归涯探头看了一眼楚安芷手中的通灵宝,屏幕上裴书臣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我要疯了’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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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食神」:人太多了!!!粥煮了三锅不够,灵兽肉切了五头不够,连灵蔬都洗秃了!!!
「书中食神」:谁来救救我!!!
「书中食神」:@糖糖爱吃糖@澈澈在炼丹@掐指一算 陈屿堂、沈言澈、温觉夏你三个混蛋别光吃!帮忙!!!
「掐指一算」:你叫小白呗,他不是一直想学习吗?@浪里白龙第一帅
「浪里白龙第一帅」:?
「浪里白龙第一帅」:我和师傅他们在晨练,不知道哟~
「书中食神」:欧阳叙白!
赵归涯看着通灵宝屏幕上那连珠炮似的消息,嘴角抽了抽,又探头看了一眼膳堂里面那条拐了两个弯的长队,沉默了片刻。
“走吧。”他收回目光,转身往膳堂侧面的小巷走去,“去后厨。”
楚安芷将通灵宝收回袖中,跟在他身后。
两人绕过膳堂正门,沿着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往东走。
巷子不宽,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灵藤,翠绿的叶片在晨光中泛着莹莹的光。
远处传来膳堂里的嘈杂声,被巷子两侧的墙壁过滤了一层,变得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薄雾。
后厨的门大敞着,还没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米粥的甜香、灵兽肉的醇香、灵蔬的清苦,还有柴火燃烧时特有的烟火气,混在一起,织成一幅人间烟火的画卷。
赵归涯刚走到门口,一柄木勺就从里面飞了出来,擦着他的耳尖飞过,铛的一声钉在对面墙壁上,勺柄还在嗡嗡地颤。
“说了多少次了!灵兽肉要顺着纹理切!顺着!你是跟它有仇吗非要横着剁?!”
裴书臣的声音从后厨里传出来,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意味。
赵归涯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偏头看了一眼那柄钉在墙上的木勺,勺柄还在嗡嗡震颤,上面沾着半片没切好的灵兽肉,顺着墙壁慢慢往下滑。
“……火气不小。”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楚安芷面色如常,抬脚跨进后厨的门槛。
后厨里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蒸笼叠了五六层,白雾从缝隙间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案板上堆着小山似的灵蔬,切了一半的灵兽肉横七竖八地摊着,几个厨门弟子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脸上都挂着同款的‘生无可恋’。
裴书臣站在灶台边,一手举着锅铲,一手叉着腰,头发从束带里散了几缕下来,脸颊上沾着一道不知是油还是水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