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贵妃的默许,吴谦心中安顿不少。发布页LtXsfB点¢○㎡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将第一盘丹食,放在靠近贵妃的方向。
玲珑玉盘上,摆着一个空空的灵龟龟壳,龟壳中,则摆放着一枚灵丹。
吴谦暗暗撇嘴,什么玩意丹食,还以为多高大上,合着就是摆摆盘,讨个喜罢了。
“这道丹食,乃是采用万年灵龟壳为器,氲丹气而不散,酿灵力而润丹,名字是……”
吴谦业务不太熟练,说了一半,才想起低头去看菜名。
“哦……名字是:丹守空龟!”
“单守空闺?”
闵凤离眯着双眼,示意吴谦继续,“好名字”
菜名刚唱完,吴谦就发现不对了,但已收不回去。
哪有对着贵妃说空闺,不用猜就知道,又是范岱那王八蛋捣的鬼。
这是怕自己死不透,再添一把火。
吴谦恨得牙根痒痒,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
问题就在于,闵凤离确实是独自一人,解释反而像在揭短。
“下一个……”
吴谦转而继续,语气已沉重许多。
第二道丹食,将千年寒冰雕刻为宫阙模样,再把灵丹置于其上。
吴谦连名都不用看,就知道又是坑,心里把范岱祖奶奶都问候上了。
闵凤离瞅了一眼盘中之物,淡淡说道,“说名字!”
语气不容置疑,吴谦不敢不说,低声呢喃道,
“冷宫孤丹……”
闵凤离勾起嘴角,“下一个呢。”
殿内再次被寒意笼罩,吴谦也弄不清是千年寒冰的问题,还是闵凤离的原因。
看向最后一道,一棵老参立于盘中,参须缠绕着一颗灵芝,灵芝的形状像个蘑菇,灵丹就放在蘑菇头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名字叫老蘑头,这次吴谦无论如何都不敢念了。
吴谦深知一个「老」字,对女人的含金量。
你可以说一个女人没人缘,可以说孤单,哪怕样貌都可以评论。
但你不能说她老,这是往肺管子里戳,不气炸就怪了。
乱世需要施以重典,重症需施以猛药。
吴谦心知,此时断不能再犹豫,若再踩坑,鬼知道闵凤离会不会突然翻脸。
于是不等贵妃翻脸,自己先手起盘落,直接将第三道丹食砸在地上,开口就是一通大骂。
“什么狗日的菜名,瞎了丫的狗眼!”
站队很重要,现在吴谦就是要置身事外,祸水东引,希望能把重心转移。
「仓啷啷……」
玉盘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不断回荡。
闵凤离被声音惊扰,猛然睁开眼睛,杀机一闪即逝,冷冷看着吴谦。
“这群王八蛋,陷害我可以,污蔑贵妃算什么男人,老子这就回去跟他们拼命!”
吴谦愤然站起,双目通红,像是看到天大罪恶一般,握紧拳头就要离开。
眼睛则不断偷瞄贵妃,看她有什么反应。
闵凤离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吴谦。
吴谦当然不敢真走,闵凤离又不表态,只能干巴巴站在榻前,胸口不断起伏,装作怒气难平。
闵凤离又不傻,而且还冰雪聪慧,早就看出是有人做局,故意激怒自己。
但她没想到,这种危机之下,吴谦却不是求饶,又或是推卸责任,而是要帮自己正名出气。
就像吴谦那句话说的,其他人都不算男人,但他吴谦现在的表现,在闵凤离眼中却是霸气十足。
比多少男人还要男人。
再想想自己,何尝不是如菜名所说,自打进宫便独守空闺,与冷宫何异。
想到这里,闵凤离悲从中来,一双凤目竟然悄然红起。
人的情绪就是如此,一直保持坚韧,便可以一直坚韧。
就怕心境产生一丝缝隙,就像堤坝有了决口,覆水难以再收,只有决堤倾斜一途。
吴谦一直偷看着她,当然能发现她眼底的变化。
眼看闵凤离双目越来越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吴谦连忙跪在榻边,沉声说道,
“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贵妃受辱,只求贵妃赐我一死,不要再因此悲伤。”
说完就往玉盘碎片中翻找,寻找锋利且趁手的碎片,心中则不断默念,拦我,快拦我,快开口拦我……
闵凤离没有直接阻拦。
随着一声呜鸣,侧身扑入吴谦怀中,然后便是止不住的眼泪,和不断的抽泣。
多年来的哀怨,化作两行清泪,瞬间将吴谦胸前浸湿大片。
吴谦这回虽彻底放心,但也是真心疼了,他最看不了女人哭。
一手温柔搂住闵凤离香肩,另一手轻拍玉背,低声安慰着怀中脆弱的女子。
伴随着吴谦的温声细语,闵凤离渐渐收止哭声,回复平静前,翻翻眼睛偷看吴谦一眼。
发现吴谦满眼柔情看着自己,英俊的脸上写满关心。
时隔许久,又一次对视,这次不光上下角度改变,彼此的距离也发生变化。
比上次离的更近,两个噗通乱撞的心跳,也差点撞在一起。
闵凤离久违的生出一丝羞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将俏脸重新埋回吴谦胸口,深深吸了口气。
“味道是不一样……”
年轻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灌满闵凤离的脑海,连眼睛都朦胧起来。
吴谦知道,闵凤离越是脆弱时,越是需要自己表现强大。
看闵凤离半边身子都在冰凉的地面,吴谦二话不说,粗暴的将人整个抱起,然后慢步走向卧榻。
在闵凤离不知所措时,又轻柔无比的将人放下,为其擦去未干的泪迹,淡淡说道,
“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一个他娘的太监,气氛哄到这,不跑还能干鸡毛。
闵凤离早已意乱情迷。
在被抱起的瞬间,她便知道已泥足深陷难逃一劫。
即将死透的心,再次恢复生机。
半躺仰望着吴谦,听着吴谦强硬的话语,闵凤离乖巧点头,竟生不出一丝拒绝心思。
哪还有半点高高在上,更不记得今晚意图,任由吴谦进退自如。
吴谦走前更是大发神威,来到矮机前,双手用力一挥,将自己一道道取出的丹食,又一道道甩落在地,全部砸了个粉碎。
这叫销毁罪证,谁知道自己走后,闵凤离会不会越看越生气,万一气上头又要杀他就完了。
做完这些,吴厚宽袖一甩,潇洒的大步向殿外走去。
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深深望了闵凤离一眼。
只一眼已似万年,闵凤离心口微微颤抖,回应以期盼的眼神,缓缓颔首以示告别……
虽然吴谦没说,但她知道,此去是要为自己出气。
心中忍不住念道,“我等着……”
殿门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