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副本很快开始，在云绛挽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后，系统不由分说地将他丢进副本里
云绛挽站在纯白之中，几乎是瞬间，他便感知到了那无处不在的注视感
并非物理上的视线，而是无数道混杂着好奇、恶意、评估的精神力，穿透虚空，黏着在他身上
只是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无论是倾慕、嫉妒还是贪婪，于他而言都如同空气般自然
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这些目光更加赤裸，更加……不加掩饰
令人讨厌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告知他直播已开启
他微微抬眼，那双空灵的眸子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精准地看向了每一个正在窥屏的存在
然后，他笑了
那并非一个温和或示好的笑容
唇角勾起的弧度完美得如同神只的造物，可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这个笑容，极美，却也极度危险
它仿佛一个旋涡，能直接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碾碎一切理智与防线，只留下最原始的迷恋与恐惧
一种无形的、概念性的美，随着这个笑容，透过直播信号，悍然扩散开来
【新人直播频道 #737-云绛挽】
原本飞速滚动的弹幕，在那个笑容出现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彻底空白
紧接着，是如同海啸般更猛烈的爆发：
“！！！！！！”
“我……我刚刚……灵魂好像出窍了……”
【系统提示：用户黑心商人因精神波动过大，暂时被强制断开连接】
“草！是精神污染！是高阶精神污染类天赋！”
“新人？你管这叫新人？！这他妈是哪个SSS级世界跑出来的远古邪神吧！”
“魅魔？不对！比那高级多了！这到底是什么？！”
“快！报告会长！发现极稀有精神系潜力股！编号737，云绛挽！不惜一切代价抢人！”
“【血色狂战】公会在此，新人，只要你点头，副会长虚位以待！资源管够！”
“【真理之门】诚挚邀请，我们拥有最完善的精神系技能树，能帮你完美开发能力！”
“【星辰商会】出价积分买断你的首次副本独家解说权！考虑一下！”
“去裁决之地吧，那边肯定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呸！一群舔狗！这就跪了？不过是个卖脸的小白脸，技能还是个废物菟丝花，笑死，长得好看能当饭吃？能在腐朽之家活过第一天？”
“就是，工会招人现在都不带脑子了？一个笑容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我看是你们自己精神抗性太低！”
“膜拜大佬！大佬缺挂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吾神……请注视我……（已陷入癫狂）”
“赌盘突变！存活七天赔率直线下降！SSS级评价有人下重注了！”
“妈的，邪门！再看下去老子道心要不稳了！撤了撤了！”
弹幕彻底炸开了锅，震惊、狂热、招揽、贬低、顶礼膜拜……无数矛盾的信息交织碰撞，将云绛挽的热度瞬间推向了新人直播的顶点
而风暴中心的云绛挽，在露出那个惊心动魄的笑容后，便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他看不见那些弹幕，也听不见那些喧嚣，但他能感觉到，那些注视中的意味，变得更加复杂了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将他拉回了现实：
【正在载入新人试炼副本：《腐朽之家》】
【模式：单人扮演】
【背景：你是一名在外求学的学生，假期返回位于郊区的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你的家庭共有六口人：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弟弟，以及你（妹妹）】
【主线任务：在家中存活7天】
【支线任务：扮演好你的角色，不被家人发现异常，探索家中隐藏的真相（可选）】
【警告：违背角色设定，或引起家人怀疑，将大幅提升危险度】
家的温馨词汇，与腐朽、存活、警告放在一起，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云绛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换上的、略显朴素的女生校服，又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与自身本源略有不同的细微滞涩感
妹妹？
他轻轻抬起手，那缕微弱的金色菟丝花丝线在指尖若隐若现，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家么……”
他轻声自语，空灵的目光投向眼前逐渐凝聚成形的、一栋笼罩在灰暗色调下的老旧独栋别墅
“看起来，是个适合依附的好地方”
---
云绛挽低头，看着脚边那个印着俗气花纹、轮子还有些卡顿的行李箱，空灵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清晰的不悦
他何曾需要亲自料理这种琐事？更别提拖着它走这么一段坑洼不平的路
他几乎是慢吞吞地、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嫌弃，用指尖勾着拉杆，将那箱子在身后拖行，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令人牙酸的噪音
前方不远处，便是那栋笼罩在暮色与隐约雾气中的老旧小区
就在他临近锈迹斑斑的小区大门时，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门卫室旁闪了出来
那是一位老奶奶，穿着深色的旧棉袄，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得像积年的死水
她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刻薄的审视目光，上下打量着云绛挽，尤其是在他过于出众的脸庞和那身不合时宜的校服上停留
“喂，你谁啊？找哪家？”老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
云绛挽停下了脚步
他完全无视了那充满恶意的问话，只是觉得这箱子愈发碍事
他手指一松，行李箱“哐当”一声歪倒在地上，溅起少许灰尘
这声响似乎惊动了老人，她浑浊的眼睛瞪大了一些，似乎想说什么更难听的话
但就在这一刻，云绛挽抬起了头
黑色的发丝随风微动，完整地露出了那张脸
夕阳的余晖仿佛格外偏爱他，为他镀上了一层不似凡尘的光晕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每一处都精致得如同被神明精心雕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下方那颗小小的、殷红的泪痣，像雪地里唯一的红梅，又像恶魔留下的烙印，为他纯净的美貌注入了一丝妖异、破碎与危险的气息
极致诱惑，又带着令人不安的、仿佛能引动人内心深处最阴暗欲望的魔力
老奶奶所有刻薄的言语，所有恶意的揣测，在撞上这幅容颜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雪，消融殆尽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记忆、情绪都被强行格式化，只剩下一个磅礴而虚无的概念，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美
纯粹到令人战栗，甚至感到恐惧的美
云绛挽对这样的效果毫不意外
他微微蹙眉，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被娇纵的任性，开口吩咐，声音清冽如泉，却透着凉意
“好累啊，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我搬行李”
老人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脸上刻薄的表情被一种呆滞的狂热所取代
她几乎是扑过去，用与她年龄不符的力气，一把将那个沉重的行李箱从地上捞起来，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踉跄着跟上云绛挽已经迈开的步子
云绛挽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一缕比发丝更细、泛着淡金色光泽的菟丝花丝线，悄无声息地刺入老人的后颈，瞬间建立了稳固的精神链接
路上，老人走得慢，抱着箱子气喘吁吁
云绛挽时不时侧过头，用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吐出与其美貌截然相反的、刻薄的话语
“真是没用的东西，走这么慢”
“快点，天都要黑了，你想让我陪你在外面吹风吗？”
老人没有任何不满，只是死死地盯着云绛挽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痴迷与狂热，嘴里不停地、无意识地呢喃着：
“别走……别丢下我……别走……”
【直播间】
眼前的景象，让原本期待看开门杀好戏的老油条们，集体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弹幕彻底疯了：
“我……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说好的刻薄怨灵老奶奶呢？说好的回答错误就撕碎呢？这他妈直接变成狂热舔狗了？！”
“卧槽这新人是个行走的规则级污染源！”
“刚从3号直播间过来，那哥们被老奶奶骂得狗血淋头，想反驳一句，手差点被咬掉！”
“18号直播间那个妹子，被问为什么穿这么少是不是不检点，直接吓哭了，现在还在门口不敢进呢！”
“再看看737这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这老登双标得我想笑！对我们重拳出击，对大佬直接化身忠实老仆！”
“大佬：魅魔开局，自带降智光环”
“菟丝花是这么用的？！说好的鸡肋呢？这他妈是精神控制神技啊！”
“膜拜！这才是美之概念的终极体现！美即正义！美即力量！”
“淦！我突然好羡慕那个老奶奶是怎么回事！我也想给大佬搬行李！被他骂两句也行！”
“前面的你醒醒！你忘了这老奶奶本质上是个怨灵了吗？！”
“工会管理呢？快加价啊！这要不抢下来，回去会长能把我们头拧下来！”
在无数震惊、吐槽、羡慕与膜拜的弹幕中，云绛挽在那位被他完全操控的邻居带领下，踏入了《腐朽之家》副本的核心区域
那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独栋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