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金叉罗不信邪。发布页Ltxsdz…℃〇M那人明明往这方向逃了,忍者追踪之术,向来精准狠辣。
正要再逼问,萧墨已携二当家缓步而出。
“你要找的,是我。何苦牵连旁人?”
他重新换上道袍,脸上随意抹了层灰,下巴黏了把花白胡须,活脱一个云游多年的邋遢老道。
金叉罗目光一落,当即认出:“就是你!老道长!段家几代人的沉疴顽疾,连名医都束手无策,你竟给治好了?怎么做到的?”
“想学?莫非你也打算悬壶济世?”
“呵……看来,你是不肯说了。”
萧墨抬眼环顾——十大气忍已悄然列阵,金叉罗立于中央,众人正一步步收拢包围圈。
“我说,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敢动我?连我身边那个小徒弟,你们都近不了身,哪来的底气?”
“哦?那位姑娘,是你的徒弟?”
金叉罗神色微凝。他亲身体验过馨儿的厉害,心头仍有余悸。“这次,我们十一人齐上!纵你有通天本领,也休想活着走出这片林子!”
吓唬谁呢?他们加一块儿,怕是连东方不败的衣角都碰不着。
而独孤九剑,偏是专克这类绝顶高手的路数——他们火候未到,人再多,也不过是添乱。
萧墨略一打量四周,忽问:“你们大当家和三当家呢?”
“杀了。老道长心肠倒软,连山贼的命也舍不得?”
“命皆平等。强盗也是人,也只有一条命罢了。”
他刻意挺直脊背,语气苍劲温和,努力端出一副悲悯众生的老道模样。既披了这身道袍,便得守这份仁心。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不想与你们为难。若你们执意相逼……不如请你们背后那位主事人现身吧。你们,实在不是我的对手。”
“哼!我倒要看看,你功夫究竟高到什么地步!”
金叉罗对中原武林了如指掌:“在场十一人,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一方豪杰。联手围攻,该怕的是你才对!”
萧墨摇头一笑,回头瞥了二当家一眼:“看仔细了,别跑。”
话音未落,他已缓步上前,手中握着那柄寻常木剑。
剑身粗朴无锋,寻常人拿在手里尚且割不破皮,可萧墨握着它,却莫名踏实——仿佛此剑自有灵性,静待一试锋芒。发布页LtXsfB点¢○㎡
金叉罗略一皱眉,却也没多想:道士用木剑,倒也寻常。
只是他心里头一次发虚——方才馨儿那一身手段,至今令他心口发紧。
萧墨踏出十步,气忍们立刻合围。金叉罗率先暴起,厉喝一声:“上!”
十大气忍配合默契,主攻辅守,刀光织网,封死所有退路,更补足金叉罗每一记猛攻可能露出的空档。十一柄雪亮长刀如轮盘绞杀,寒光密布,将萧墨身形彻底吞没。
二当家瞧见这一幕,长叹口气,认定萧墨必败无疑。
照他估算,萧墨至多撑过两招,已是奇迹。
眼下正是脱身良机!虽被封了穴道,但只要逃回山寨,老祖自会解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可他双脚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因为场上骤然变了局势。
萧墨只出了一剑。
就在包围圈压至临界之际,他手腕一翻,剑尖自匪夷所思的角度斜掠而出——
如同当年令狐冲一剑刺瞎群敌双目,此刻萧墨亦是一剑挑断十一人脚筋!
“扑通!”
十一声闷响几乎叠成一声,众人齐齐栽倒在地,挣扎数次,竟再难站起半分!
萧墨垂眸,静静望着手中木剑——剑刃依旧洁净,不染一丝血痕。
身后,二当家刚抬腿欲奔,忽地僵住。他从未想过,人竟能强到这般地步!
不知血刀老祖是否如此,反正他没见过。
眼前这十一人,任意一个闯进山寨,都能血洗整营。可如今,全被萧墨轻描淡写一剑放倒,瘫在地上,连爬都爬不动。人与人的差距,竟真能悬殊至此!
“你们不懂规矩,更不懂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其实,境界不到,来再多,也还是白搭。”
“以为人多就能压人一头?你们东瀛武道,终究还差了一截火候。”
萧墨收剑入袖,独孤九剑已试过——果然凌厉无匹。
令狐冲那一剑,原来真不是虚传。
他未再看地上哀鸣的众人,只遥望远处浓墨般的夜色:“时候到了,你还打算躲到几时?”
一道人影终于自暗处踱出,轮廓渐清。
营地篝火跃动,映亮他身上锦缎长衫,气度雍容,倒似哪家富甲一方的商贾。
“这位小兄弟,”那人开口,语气温和,“年纪轻轻,却有如此修为,实在令人惊叹。”
萧墨淡然一笑:“您想必就是绝无神了?”
“正是。一剑废我十一名心腹,足见阁下已入宗师之境。”
绝无神深知这些手下有多硬朗——个个独当一面,不可小觑。
忍者地位虽低,单打独斗稍逊,但十人联手,伏击高手绰绰有余;斩杀远胜己者,亦非痴人说梦。
至于金叉罗,更是中原武林顶尖霸主,除极少数隐世高人,鲜有人能撼动其位。
可惜,独孤九剑乃是天下至锐之法。在另一方天地里,令狐冲纵失内力,亦可用此剑直面东方不败——那人武功,早已近乎神魔。
若有足够内力为基,这套剑法,的确无惧任何人。
“过誉了。”萧墨抬眸,“我也很想见识,您的真正实力。”
“呵,初生牛犊果然胆大包天,可我要真对你动手,岂不是以老欺少?”
“怎么,你们东瀛人还讲这套规矩?”
“东瀛不讲,但到了中原,入乡就得随俗。”
他竟真没对萧墨出手——这连萧墨自己都没想到:“我说,这是你死我活的局,又不是茶馆里比划两下,您倒端起江湖规矩来了?”
可事实上,绝无神根本不敢动。
萧墨并不知情:绝无神练就了不灭金身,寻常刀剑劈砍,连皮都破不了。
倘若此刻绝世好剑在手,或许还能逼他退半步;其余兵刃……偏巧,他就怵这把木剑。
换成别的利刃,哪怕真是绝世好剑,他也不会转身就走。伤得了他,也未必压得住他,照样能硬扛着打一场。唯独这把木头削成的剑,他连试都不敢试。
至于为何如此忌惮,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把看似毫无锋芒的木剑,刚才萧墨是借着浑厚真气发力,专攻人体最脆弱的穴位与关节。表面看去,既没见血,也没断骨,顶多让人筋络剧震、一时失力——可绝无神就是心头发紧,不敢轻撄其锋。
萧墨也纳闷:我都把你亲信打得跪地不起,你反倒按兵不动?
嘴上说得震天响,真到动手时却缩了?
绝无神沉声道:“你并非王府中人,我们只冲王府而来,跟你无关。”
萧墨听得直皱眉:不是王府的人,就不杀?
那满地横陈的尸首,又是谁下的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就此收手,双方罢战。”
连金叉罗都愣住了:“这……”
“闭嘴!你们脚筋已断,互相搭把手,慢慢挪回去。”
“……是!”
没人再质疑,咬牙撑起身子,伤腿不敢落地,却靠着彼此搀扶,一瘸一拐站稳。毕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忍着痛走回大理城,并非难事。
萧墨也没拦,只目送他们远去,心头却泛起疑云:莫非是个幌子?
等他们一撤,绝无神立刻翻脸?他刚才示弱,说不定是顾忌手下被萧墨挟制……
可谁知,等人影刚消失在岔路尽头,绝无神竟也退了两步,转身便走!
“这就吓跑了?”
萧墨越想越不对劲,身旁二当家忍不住插话:“怪了,我手下刚传来的消息——此人修有不灭金身,刀枪不入,你剑法再精,怕也难伤他分毫啊?”
竟还有这种功夫?莫非是金钟罩一类的硬功?
若真是金钟罩,倒未必不可破,哪怕再高明几分,也有应对之法。
可他连木剑都避之不及,实在蹊跷。
“糟了!”
萧墨猛地一拍额头,猛然醒悟——
照常理,自己已重创对方心腹,哪会这么轻易收场?
身为一方枭雄,手下遭辱,不找回颜面,以后如何服众?
再加上二当家说他身负不灭金身,本该无所畏惧,却偏偏退得干脆,太反常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早派人绕后,直扑郡主而去!
他们知道郡主脱逃,正面缠住萧墨,不过是虚晃一枪;而萧墨孤身现身此处,他们便分兵截击。
馨儿郡主剑术虽登峰造极,但双拳难敌四手。
快是快,可面对数名高手同时围攻,招式再凌厉也难兼顾——她那一套剑法,本就为单挑而生,一旦陷入混战,极易被压制。
想到此处,萧墨再不敢耽搁,拔腿便追:“你们带着人速速撤离,往后别再蹚这摊浑水!”
只是句提醒。这群盗匪折损惨重,教训够了,萧墨也无意赶尽杀绝。
“哎,你这一走,他们杀个回马枪咋办?”
“那就分头撤,能跑多远跑多远——他们人手没你们多。”
话音未落,萧墨已如离弦之箭,朝着馨儿郡主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