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不过我得提醒一句:江湖中最凶险的,从来不是绝顶高手,而是人心。多少一流好手,栽就栽在卑劣手段上。”
“哦?宫主对中原武林,倒是熟得很。”
“哈哈哈,论起这些下三滥的伎俩,东瀛才是行家里手。”
这话不假。忍者向来地位低微,却屡屡以弱胜强,为何?
下毒、暗器、偷袭、刺杀……为杀一人,能在墙角瓦缝里蛰伏半月纹丝不动,只为等一个出手时机。
他们从不正面交锋,这不正是中原那些阴损路数的集大成者?
绝无神手下尽是这类人,他自己自然也精通此道。
萧墨面色微沉:“宫主很欣赏这种手段?”
“哪里的话,我反倒更喜欢小兄弟这样爽利的性子。”
绝无神当然矢口否认,“武学一道,靠的是苦功实练,整日钻营歪门邪道,功夫怎么可能长进?看得出,小兄弟的师门教得极严,令师是哪位高人?”
萧墨眉峰微蹙:“家师早已避世隐居,江湖上无人知晓,说了你也未必听过。”
神秘感又添一分。越是讳莫如深,越让绝无神笃定,
倘若萧墨真是某位隐世高人的传人,那他在绝无神眼中,价值更不止于一个对手。
绝无神却不气馁,继续探问:“以小兄弟如今的修为,已属当世顶尖。若令师比你更强,那岂不是已入化境?”
“我师父?”
萧墨略一沉吟,语气朦胧地答道:“他自然不是我能企及的,但若论‘神仙’二字,他也仍踏着实地、食着人间烟火,并没真的腾云驾雾、飞升天外。”
“哈哈哈……小兄弟真有意思!我方才不过随口打个比方,你师父,想必真是超凡脱俗的人物。”
“嗯,大致如此,只是待我向来严厉。”
“严师出高徒啊!你可知道,以我如今的修为,在江湖上称第一,怕也没人敢轻易摇头?就连无名,在我面前也难讨半分便宜。”
话锋一转,他目光微凝:“说到无名,你出手救他,是瞧中他的身手,想寻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萧墨顺势装出几分青涩莽撞,直截了当地回道:“我看你不讲规矩,还暗中下毒,分明是以大欺小!师父早教过,遇不平事,该亮剑就亮剑!”
他把一个初入江湖、嫉恶如仇又未经世故的年轻人,演得恰到好处,气愤得真切,毫不掩饰对阴损手段的鄙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当面被这样数落,绝无神非但不怒,反而仰头大笑。
越是这般不谙机巧的少年,他越觉得容易拿捏,几句话就能哄得服服帖帖。
他对萧墨的师承极为在意。那些隐于山林的高人,向来不屑沾染世俗权柄;可若能攀上一点关系,哪怕偷学一招半式,也足以受用终身。
“小兄弟,你师门的风骨,我由衷钦佩,先前是我失礼了。”
“现在才懂,习武之前先立人,这话半点不虚,我真羡慕你。”
“不知能否引荐一二?我想当面拜谢令师,表达敬重之情。”
想见萧墨的师父?
压根儿没有这个人,但萧墨不能一口回绝,这反而是个绝佳的突破口。
调开绝无神,才能集中力量围剿无绝神宫。他麾下精锐正源源不断地涌向大理,若不先把这位顶尖高手支走,离歌笑等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单论战力,绝无神一人便足以碾压所有中原好手。
再由他亲信掌控大理,中原必将陷入长夜般的压制与混乱。
“这个……我得先请示师父。”
“什么?你在这儿还能联络上他?”
“嗯,方式特殊,稍有些繁琐,两天后给您准信。”
“不愧是方外高人!好,我就静候两日,也盼着一睹尊师风采。”
绝无神心头雀跃。他既敬畏这类人物,又渴盼接近他们。
眼下功力虽强,却根基未稳,此番暴涨,多靠吸纳他人内力,而非自身水到渠成的突破。境界终究要靠悟,不是靠抢。
他当然好奇萧墨究竟如何联络师门,但此时不敢逼得太紧,生怕惹得少年生厌、拂袖而去。
双方就此约定:两日后,再议此事。
萧墨刚重返段府,绝无神前脚刚走,段峰后脚就到了。
“萧兄!这些日子可想煞我了,您上哪儿去了?”
“哦,段兄?可是有事相商?”
“咱们的约定,您不会忘了吧?您可得助我一臂之力!”
帮他扳倒他大哥?如今已无必要了。萧墨真正的目标,是连他父亲一并解决……
决不能让段三爷坐稳大理王之位,更不能容绝无神在此扎下根基。
一旦大理成了他稳固的后方,中原势必血流成河,届时再想收拾,可就棘手万分了。
“段兄莫急,这事急不得。你大哥如今戒备森严,怕是连府门都难得迈出一步吧?”
“正是!他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才特来请教萧兄,可有良策……”
萧墨懒得深搭理,只淡淡道:“这事,你该比我熟。他是你亲哥,怎么把他哄出来,你最有数。”
段峰琢磨片刻,点头道:“倒也不是没法子……可再想抓他,怕是难上加难了。”
“未必。你能让他出门,我就能安排人动手。”
“萧兄是要亲自出手?”
看他眼里闪着光,竟似十分期待,他早知萧墨武功卓绝,连绝无神都能周旋一二,比当年的馨儿强出太多。要斗倒他大哥,非得倚仗这份实力不可。
“我亲自出手,不太妥当……毕竟不合规矩,师门追究起来,麻烦不小。”
萧墨还故作迟疑,段峰立马摆手:“无妨!他功夫本就平平,雇人办这事也一样,您且等我的好消息!”
段峰兴冲冲离去。萧墨略一思量:这事,倒真可以借力使力。
段峰这念头,正中下怀,能替他调动人马。
无绝神宫的人陆续进驻段府,若段家公子突生意外……他们岂能袖手旁观?
兵力自然会被牵动,如此一来,离歌笑便可趁虚而入。
当晚,萧墨寻到离歌笑,将此事和盘托出。
虽几经周折才见上面,离歌笑仍心有余悸:“东瀛人没跟来吧?”
“绝无可能。便是绝无神,也做不到无声无息缀在我身后。”
那副不灭金身确实棘手,其余手段,萧墨自有应对。
离歌笑松了口气,听完计划,点头道:“段家兄弟确可为用。你引他们出巢,我布下埋伏……但绝无神呢?”
有他在场,再精妙的局也是白搭,他一人之力,足以破尽万般算计。
那些无绝神宫的手下尚可周旋,可只要绝无神在侧,局面立刻翻转。
萧墨神色平静:“或许,我能把他支开。”
“如何支开?”
“他想见我师父。我便以此为由,请他随我暂离大理几日。这段时间里,你清剿无绝神宫,肃清那些东瀛爪牙,能做到吗?”
离歌笑信心十足:“若只对付他手下,应当没问题。”
“你真有把握?他麾下还有硬手,金叉罗一身功夫不弱,更有十名气忍,个个都是得力干将,切勿轻敌。”
“只要没那不灭金身,我都能应付。”
这一点,离歌笑确实拿得准。他掌管过锦衣卫,对大规模协同作战极为熟稔。
锦衣卫虽也常与江湖人士交手,但单论个人武艺,每个锦衣卫都远不如顶尖江湖高手。
那怎么应对?自然另有手段,动用军械便是其一。
强弓硬弩、重甲长枪,军队的法子多的是。他们打的仗,跟江湖人脑子里想的那种快意恩仇、单打独斗,压根不是一回事。当然,锦衣卫本身不算正规军,可他们能调度兵马,调兵遣将毫不含糊。
再厉害的江湖势力,遇上整建制的军队,也如同薄纸遇火,一触即溃。
至于东瀛忍者?更上不了台面。真到了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他们那些潜行刺杀、隐匿突袭的本事,全都会被碾得粉碎。
所以,离歌笑真正挂心的,只有一人,绝无神。
萧墨点点头:“那就好。实在棘手,我还能请无名出手相助。”
“无名?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武林神话’?”
“你也听过他?”
“那是当然。你以为锦衣卫连这等家喻户晓的江湖泰斗都不清楚?只是……你怎会跟他有来往?”
“因为他早前曾与绝无神交过手,可惜中了毒。”
没关系,哪怕中毒未愈,无名也稳稳压过绝无神麾下所有人。若有他坐镇,东瀛人想溜,门儿都没有。
离歌笑心里盘算的,是一场大围剿,务求将东瀛势力连根拔起。
而眼下最关键的一步,就看萧墨能否把绝无神稳稳骗出城去。
当晚,萧墨又赶赴江边隐居处,面见无名,将与离歌笑商定的方略和盘托出。
调兵围剿东瀛人,本就不是江湖人的路数,因此无名并未多加置评。
“倒是无绝神宫那帮高手,我可以替你料理。但你打算把绝无神引到哪儿去?”
无名心里清楚,如今最棘手的,唯绝无神一人。
他那些手下,其实不难应付;离歌笑自己也有十足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