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拍拍裤腿,自个儿宽慰自个儿:
两样新家伙都抱不走,那就抱着老伙计踏实干!
五分钟眼看就到,他慢悠悠踱回人群里,
肩膀耷拉着,脸上没半点神采,
惹得不少人悄悄侧目,纳闷这小子咋蔫了。发布页Ltxsdz…℃〇M
凌风扫他一眼,摇头失笑。
他哪能不懂李云龙这副德性?
老毛病又犯了——
见着好东西就想搂进怀里,
搂不着,心里就堵得慌。
活脱脱一只闻见鱼腥却够不着灶台的老猫,
急得原地打转,尾巴尖儿直发颤。
“司令员,这款305毫米列车炮,
含牵引机车在内,总重285吨;
单发炮弹重达388千克;
最大射程32公里;
设计最高铁路行进速度40公里每小时;
理论射速,每分钟两发!”
测试开始前,
生产项目组负责人挺直腰板,
面向凌风及一众前来观摩的同志,
逐条报出这门巨炮的硬核参数。
作为一款超重型火炮,
即便不算牵引机车,
战斗全重也高达201吨;
套上火车头,整套系统直逼三百吨大关。
三十点五厘米口径的列车炮,炮弹重达三百八十八公斤。
说句实在话,这么沉的家伙——
甭说是炮弹了,
哪怕是一块同等分量的铁疙瘩,
从百米高处砸下来,也能把地面砸出个深坑,震得人脚底发麻。
更别提这炮弹里塞满了高爆装药,
炸开时那股子摧山裂地的劲儿,
掀翻一个标准足球场,跟玩儿似的。
当年松湖会战,
鬼子战列舰停在商海外海,主炮朝国军阵地一顿猛轰,
一发炮弹落进工事群,
整建制的一个营当场失去战斗力,
旁边一个团也打得只剩半口气,这类战例屡见不鲜。
足见三百毫米以上重炮,是真能改写战局的狠角色。
理论最大射程三十二公里,
虽比不上后世那些用了增程弹、射程轻松飙到五十甚至六十公里的155毫米榴弹炮,
可放在眼下这个年头,已经足够压倒全场。
毕竟眼下绝大多数陆军火炮,射程还卡在二十公里线内打转;
就连鬼子大和号上那门四百六十毫米巨炮,
射程也不过刚过四十公里。
这款305毫米列车炮能打到三十二公里,已是陆上火力里的翘楚。
放眼整个陆军,没有一门炮够得着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最高机动时速四十公里,听着不算快,
但靠着铁路网穿行,部署快、转移灵,
专为大规模战役准备,给集团军撑腰助阵,妥妥的火力中枢。
两分钟一发的理论射速,表面看慢,
实则已算极致。
想想看,单枚炮弹近四百公斤,
全靠人力装填?根本不可能。
这每两分钟一发的节奏,
全靠半自动装填机咬牙顶着干出来的。
再瞧瞧汉斯国那门八百毫米的古斯塔夫巨炮——
一天最多打十四发,
慢得让人直跺脚。
相比之下,67集团军这门列车炮口径小了一截,
可射速翻了不止一倍,持续火力输出能力,反而更胜一筹。
当然,古斯塔夫本就是冲着跨海峡、轰约翰牛本土去的,
对射程要求苛刻,用途本就不同,
硬拉来比,反倒失了公允。
项目组汇报时,主讲人声音发颤,脸涨得通红。
光看纸面参数,
别说种桦家那种低烈度战场,
就算扔到偶州前线,也是能镇住一方的国之重器。
谁也没想到,67集团军竟能摸到这种级别的大杀器。
连主持建造的负责人都激动成这样,
更别说台下那些观礼的军官们了。
其中最按捺不住的,当属张继先——
他早猜到自己即将复出,
出任这支装备305毫米列车炮的战略打击部队主官。
此刻他攥紧拳头,嘴唇微抖,几乎说不出整句囫囵话。
当初调他去司令部任职时,
凌风就悄悄透了风:
往后要搞更大口径的火炮,
组建直属集团军的战略打击力量。
那时他心里盘算的上限,顶多是180毫米、203毫米,
在他眼里,那已是陆军火炮的天花板;
再往上,顶破天也就240毫米。
哪成想,凌风直接甩出个“王炸”!
三百零五毫米!
这口径,连战列舰都得仰着头装,
是真正意义上的海上霸主级主炮!
旁人早已热血沸腾,
凌风却神情平静。
毕竟这奖励是他亲手拆封的,
该激动的,早在图纸出炉那天就燃尽了。
听完汇报,他只微微颔首,下令道:
“开始试射。”
“是,司令员!”
……
命令落地,
305毫米列车炮那根粗壮炮管,
在液压臂推动下缓缓昂起,
稳稳指向天际,校准诸元。
随后,一队战士在辅助机械的配合下,
合力将那枚三百八十八公斤的炮弹推入膛室。
轰!!!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撕裂长空,
炮口焰如赤龙腾起,
炮弹挟着万钧之势,呼啸而出。
炮口猛然一震,一道肉眼可见的环状气浪轰然炸开,像被无形巨手攥紧又甩出的空气鞭子。
那台连牵引机车一起重达三百吨的钢铁巨兽,竟被这股狂暴后坐力硬生生推着,在铁轨上犁出四十余米长的刺耳刮痕,才勉强刹住。
观礼台上,
除了凌风神色如常,其余人全都僵在原地。
耳朵嗡嗡作响,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根,指节发白;有人张着嘴却听不见自己说话,只看见硝烟尚未散尽的305毫米列车炮正被战士们合力拖回发射位——炮身还在微微颤抖,仿佛一头刚咆哮完的钢铁猛兽。
他们此前已把这门炮的动静往最骇人的方向想:雷鸣?地动?山崩?
可真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亲身感受之后,才发觉——全错了!错得离谱!
一分钟不到,三十多公里外靶区的观测哨便打来电话。
这一发试射虽未正中靶心,但落点仅偏了两百多米。
若按实测数据校准诸元,下次偏差能压进一百米内。
要知道,这已是接近极限射程!
如此精度,早已远超所有预估。
若缩短距离,命中率更将跃升数倍!
“司令员,咱能去靶区瞅一眼不?”
李云龙喉结一滚,声音干涩发紧,话音还没落就急急凑近凌风。
凌风颔首。
他早想亲眼看看这门炮撕开大地的模样。
车队即刻出发,卷起一路黄尘,直扑三十公里外的靶场。
抵达时,一个直径二十余米、深达三四米的巨大弹坑赫然撞入眼帘——坑沿焦黑翻卷,泥土蒸腾着余温,碎石嵌在弹壁上,像被巨拳砸进地壳的齿痕。
坑周二百米内,树木拦腰折断、树皮剥尽、枝杈扭曲如枯骨,不少树干上还钉着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破片,闪着冷光。
李云龙倒抽一口凉气,胸口发闷。
这哪是炮击?分明是天罚落地!
305列车炮,不单吼声震魂摄魄,杀伤更是摧枯拉朽,远超所有人脑中构想。
他当场改了主意——原先说拿一个重炮团换,现在恨不得押上两个!
别的先不论,单是这一炸之威,就够小鬼子肝胆俱裂、夜不能寐!
凌风蹲在弹坑边,指尖捻起一撮滚烫浮土,默默点头。
有了这门炮,关东军在吉辽边境苦心经营的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彻底成了纸糊的堡垒。
再厚的龟壳,也扛不住三百零五毫米穿甲爆破弹的正面一撞!
战列舰炮塔那种几百毫米装甲或许能苟延残喘,可鬼子那些混凝土掩体?
一炮下去,渣都不剩!
他转身朝305列车炮项目组负责人沉声下令:
“抓紧推进其余科目测试,全部通过后立即量产!
越快越好,前线等不起!”
负责人立正挺胸,斩钉截铁:“是,司令员!”
交代完毕,凌风目光一转,落在张继先脸上。
“继先,司令部正筹建集团军直属战略打击军,军级建制。
首批列装二十四门305列车炮,后续还将配属其他大口径岸防炮、远程火箭、新型战术导弹……
司令部决定由你担纲首任军长。
有没有这个底气,把这支拳头攥紧、打出响?”
张继先胸膛一挺,双肩绷得笔直,敬礼的手臂划出一道利落弧线:
“报告司令员!继先敢打保票——这支部队,一定打得狠、打得准、打得让敌人闻风丧胆!”
凌风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他肩头:
“好!我等着看你的本事。
这支部队,将来就是咱们集团军的刀尖、脊梁、定盘星!
担子重,可你肩膀硬!”
“司令员放心!革命军人,骨头硬,肩膀更硬!”
张继先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地回应凌风。
“好!就该有这股子锐气——我绝不辜负这份重托!”
凌风重重一掌拍在张继先肩头,又俯身替他抚平翻起的领口,将那枚略显歪斜的领章拨正。
这支初建时隶属集团军直属、火力堪比战列舰主炮的战略打击部队,装备的全是口径突破150毫米的巨炮。
在凌风的蓝图里,它注定要脱胎换骨,一步步蜕变为未来种桦家真正的火箭军雏形——
扛起陆基核威慑的千钧重担,攥紧远程战略打击的雷霆之拳。
张继先身为这支部队的首任军事主官,肩上压的是整个国家的战略底牌。
可他不是半路出家的新手,而是过雪山、踏草地时就攥着凌风衣角一路走来的老骨干;
399旅初创之际,他是旅部直属炮兵连的连长;
后来带出整营炮火,升任旅属炮兵营营长;
再跃为师属炮兵团团长,最后执掌军属炮兵师——一步一个弹坑,全靠实打实的战功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