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风未至,那刚猛无俦的劲气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一掌,足以开碑裂石!
邓百川自信,就算是一般的先天高手,仓促间也绝不敢硬接!
然而,半空中的赵和庆头也不回,只是反手随意地向后一挥衣袖!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驱赶苍蝇!
“嘭!!!”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地下空间炸开!
预想中贼人被震飞吐血的场景并未出现!
邓百川只感觉自己的掌力如同撞上了一座大山!
一股沛然莫御、精纯凝练冰寒真气,顺着他的手臂狂涌而入!
摧枯拉朽般瞬间冲溃了他苦修数十年的雄浑掌力!
“噗——!”
邓百川如遭重锤轰击,身形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坚硬的石壁上,又滑落在地,浑身骨骼欲裂,真气溃散,竟一时无法站起!
他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与恐惧!
至少是先天后期的存在,
对方那一挥袖,蕴含的力量深不可测!
若非对方无意纠缠,只想脱身,刚才那一瞬间,自己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二人境界相差不大,但是功法相差太多了)
就在邓百川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道黑影在击退他之后,身体飞快坠入湖水中,只溅起一朵微小的水花,瞬间消失不见!
“追!他入水了!”
另外四名守卫怒吼着扑到湖边,但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湖水,却一时不敢贸然下水。发布页Ltxsdz…℃〇M
他们的水性虽好,但在水下与一个能一招重创邓百川的恐怖高手交手?无异于送死!
赵和庆入水之后,《太虚玉鉴功》全力运转,先天明玉真气在体内形成完美的内循环,隔绝湖水与寒气。
他如同一条最灵活的游鱼,不,比游鱼更快!
他没有直接游回客院方向,而是在水下绕了一圈,避开了所有可能被监视的水域,悄无声息地从远离客院的一处偏僻芦苇丛中悄然上岸。
真气流转,身上夜行衣的水汽瞬间被蒸干。
他如同鬼魅般穿过重重庭院,无声无息地翻回了客院的内室后窗。
室内,刘英依旧在制造着那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的沙哑。
看到赵和庆安然返回,她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声音也适时地低了下去,变成了均匀而“满足”的呼吸声。
赵和庆迅速脱下夜行衣,塞入床底暗格,只着中衣。
他走到床边,看着因为长时间“表演”而额头见汗、脸颊泛红的刘英,低声道:“做得好。”
刘英松了口气,刚想询问,却见赵和庆掀开锦被,直接躺了进来,然后……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
刘英身体瞬间僵硬!
鼻端传来男子特有的气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赵和庆的手臂坚实有力,将她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发间,低声道:
“别动,睡。”
刘英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感受到赵和庆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那怀抱奇异地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闭上眼,将头埋在他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她不再去想任务,不再去想慕容复的试探,只在这无比安全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外间,阿朱、阿碧听到内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也相视一眼,松了口气,带着复杂的心情,各自在软榻上歇下。
“还施水阁遇袭?!有高手闯入?!”
慕容复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被惊怒取代,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参合庄立庄百年,还施水阁更是慕容家复国底蕴的核心所在,机关重重,守卫森严,从未出过纰漏!
今夜竟有贼人能无声潜入,还触发了警报?!
一个名字几乎是瞬间跳入他的脑海——陈庆!
那个身份神秘,又与苏轼关系深厚的汴京公子!
他来苏州本就蹊跷,莫非是冲着我水阁中的武学秘藏而来?!
“公子!陈公子那边……” 负责监视客院的心腹似乎知道慕容复所想,连忙补充道,
“暗子回报,客院内室之前……动静颇大,直至方才停止,此刻应是安睡了。”
“动静颇大?安睡了?” 慕容复眉头紧锁,眼中疑云更重。
半个时辰的“欢愉”,出事了反而停了,这时间卡得如此微妙?
是巧合?还是刻意制造的不在场证明?
“立刻更衣!去水阁!” 慕容复压下翻腾的思绪,厉声下令。
无论如何,必须亲自确认!
当他以最快速度赶到还施水阁时,入口处已是一片狼藉。
通道内的翻板未被触发,显然入侵者轻松避过。
邓百川脸色惨白如金纸,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被两名庄丁搀扶着。
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三人围在他身边,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公子!” 见到慕容复,众人连忙行礼,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情况如何?贼人呢?损失如何?”
慕容复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邓百川身上,看到他那重伤萎靡的样子,心中更是骇然!
邓百川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先天中期的高手,竟被伤成这样!(原着中邓百川可是能和乔峰过招的!)
“公子……” 邓百川强提一口气,声音嘶哑虚弱,
“贼人……武功深不可测!
身法诡异,避开了所有通道机关!
水阁三层警报被触发,属下赶到时,正撞见他从窗口跃出……属下拼尽全力阻拦,被……被他一击……震飞重伤!
若非他急于脱身,属下……恐怕已无幸理!”
“一击?!” 包不同失声惊呼,风波恶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公冶乾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们深知邓百川的实力,能一击将其重创至此,对方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至少是先天后期,甚至更高!
慕容复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此高手怎么会无缘无故夜探他慕容家呢!
“水阁内情况如何?可有遗失典籍?” 这是慕容复最关心的问题。
“属下等已初步查验过,” 公冶乾连忙回答,语气带着一丝困惑,
“奇哉怪也!从一层到三层,所有书架上的典籍秘籍,纹丝未动!
连翻动的痕迹都几乎没有!
仿佛那贼人……只是进来转了一圈?”
“什么?!” 慕容复瞳孔猛缩,失声道:
“纹丝未动?这怎么可能?!”
一个能轻松突破层层机关、一招重创邓百川的恐怖先天高手,深夜潜入慕容家最核心的武学宝库,竟然什么都没拿?
这简直比失窃了所有秘籍更让他感到不安和诡异!
对方所图为何?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莫非……是冲着那暗格里的东西?!
慕容复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直冲水阁三层!
他无视了邓百川的伤势和其他人的惊愕,直奔最深处供奉先祖画像的香案!
他屏住呼吸,蹲下身,手指微微颤抖着,按照秘法,在香案下方那块特殊的地砖上快速按动了几下。
“咔哒……”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暗格滑开。
慕容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借着长明灯的光芒,紧张地朝暗格内看去——
《参合指·真解全本》!
《斗转星移·核心精义》!
《龙城剑法·慕容氏秘传》!
三本传承木匣,静静地躺在那里,完好无损!
慕容复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冷汗几乎浸透了内衫。
万幸!万幸!慕容家的根基还在!
他小心翼翼地将木匣取出,仔细检查,确认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他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将木匣重新放回暗格,关闭机关。
他站起身,脸上惊魂未定,但眼神已重新恢复了锐利和深沉。
“公子,如何?” 邓百川在包不同的搀扶下也艰难地跟了上来,公冶乾等人也围了过来。
“核心传承……无恙。”慕容复沉声道。
他看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神色,缓缓分析道:
“看来,那贼人目标极其明确,就是冲着这暗格而来!
他不知如何发现了暗格入口,却在触动机关时惊动了警报,未能得手便仓促逃离。
此人武功之高,心机之深,实乃罕见!
他失手一次,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再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迅速下达指令:
“包三哥,风四哥!立刻组织所有庄丁,外松内紧!
加强庄内各处明哨暗哨,尤其是水阁周边,给我布下天罗地网!
启动所有备用机关!再调两队‘水鬼营’的精锐,日夜潜伏于地下湖中!
我要一只苍蝇飞进水阁都给我盯死了!”
“是!”包不同和风波恶抱拳领命。
“公冶二哥!”慕容复看向公冶乾,眼神锐利如刀,
“陈庆一行人……嫌疑很大!
虽然暗子回报他们似乎未曾离开客院,但有此等高手,制造些假象瞒过暗子并非难事!
我要你亲自负责,暗中彻查他们!特别是那个刘英!”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光芒:
“第一,立刻联系客院附近我们安插的暗子,问清楚从警报响起到现在,客院内院可有人出入?特别是陈庆和他那两个护卫!一丝细节都不要放过!”
“第二,”慕容复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冷酷,“明日,你想办法,务必确认……刘英是否真的破身了!若她今夜真与陈庆欢好,必有痕迹!若没有……哼!”
他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公冶乾心中一凛,明白这是要验明刘英“侍寝”的真伪,也是判断陈庆是否在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关键!
他沉声道:“公子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嗯。”慕容复点点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今夜就先这样。邓大哥伤势沉重,速去疗伤。
其他人也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记住,在公冶二哥查清之前,对陈庆一行,一切如常,不可打草惊蛇!
尤其是……不要现在就去打扰他们‘休息’!”
他特意加重了“休息”二字,目光扫过通往客院的方向,眼神深邃难明。
直觉告诉他,这个看似香艳的夜晚,充满了令人不安的谜团。
第二天清晨。
客院的小庭院里,赵和庆又在慢悠悠地打着那套毫无章法、笨拙可笑的“王八拳”。
他动作迟缓,呼吸平稳,额角带着晨练后的微汗,眼神“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拳脚,仿佛在努力参悟什么绝世武功。
内室的床上,刘英仍在沉睡。
不同于往日潜伏时的警觉浅眠,此刻的她,呼吸均匀绵长,眉宇间舒展着多年未曾有过的安宁。
尽管身体的“破身”是赵和庆以特殊手法完成,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结合,
但在她内心深处,从昨夜被拥入那个坚实怀抱,她就已认定——这个人,就是她挣脱十年樊笼的救赎,是她愿意生死相随的归宿。
这份踏实感,让她卸下了所有心防,沉沉入睡。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贤弟,好雅兴啊!一大早就起来练拳强身!”
慕容复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一身锦袍,面带和煦笑容,大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是眼神锐利、不动声色的公冶乾。
赵和庆闻声停下动作,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连忙拱手迎上:
“慕容公子早!公冶先生早!让二位见笑了。
胡乱比划几下,活动筋骨罢了,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慕容复和公冶乾。
慕容复虽然笑容满面,但眼底深处却藏着疲惫,显然昨夜还施水阁遇袭之事让他心力交瘁,未曾安睡。
公冶乾则更显深沉,观察着院中的一切。
“贤弟过谦了。
习武之道,贵在坚持。
贤弟这份毅力,就令人钦佩。”
慕容复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赵和庆脸上,
“只是……昨夜庄中似乎有些小动静,不知贤弟休息得可好?可有被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