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巍峨的皇城包裹在一片深沉的静谧之中。发布页Ltxsdz…℃〇M
两仪殿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将李世民挺拔的身影投射在背后的巨幅山河舆图上，显得既有帝王的威严，又有一丝落寞。
他没有批阅奏折，也没有召见大臣，只是静静地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东南方那一片无垠的蔚蓝大海上，久久不语。
宦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禀报道：“陛下，陈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片刻后陈小凡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他对着李世民的背影躬身一礼：“小子见过陛下。”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他今夜并未身着龙袍，只是一身寻常的玄色常服，少了几分九五之尊的疏离，多了几分长辈的亲和
“来了。”他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坐吧。”
陈小凡依言在旁边的锦凳上坐下，他能感觉到今夜的李世民，与往日有些不同。
“朕听说了，叔宝、知节、敬德，都把家里的混小子塞给你了？”李世民的语气听似随意像是在拉家常。
“是，程叔和尉迟叔也是爱子心切，希望处默兄弟他们能去岛上历练一番。”陈小凡如实回答。
“哼，他们几个老匹夫，算盘打得倒精。”李世民轻哼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笑意，“知道你那里是块宝地能淬炼出真金。把儿子交给你比扔到军营里摔打十年都管用。”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陈小凡身上，声音低沉了下来：“你这一走带走了朕的爱女，带走了朕的爱子，还带走了朕的肱股之臣和国之栋梁……朕这偌大的长安城，仿佛一下子空了不少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陈小凡听得出来这位铁血帝王，此刻流露出的是一个父亲，一个朋友最真实的情感。
“陛下放心。”陈小凡心中一暖，认真地说道，“小子此去并非永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待到岛上一切安顿妥当，我便给您和娘娘‘发报’报平安。”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朕相信你。但是青雀和丽质，他们……”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为人父的牵挂。
“陛下您放心。”陈小凡立刻接话，“魏王殿下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朋友我定会护他周全，助他实现抱负。至于长乐公主……”
他看向李世民，眼神无比坚定：“我会用我的性命，护她一世安稳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听到这句承诺李世民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弛了下来。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到陈小凡面前竟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
“小凡啊……”他将茶杯递给陈小凡，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怅然，“朕知道你是后世之人，你的眼界和胸怀，远非我等可比。朕将丽质交给你你是你与丽质的缘分，也是我大唐的幸事。”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只是……按你所说，丽质需得年满十八，方能……方能成婚。如今她才十岁，这……这还有八年啊。”
一个帝王为一个八年之约而感到焦急，这话说出去怕是无人会信。但陈小凡知道，这背后是李世民对女儿深深的爱，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一丝担忧。
“朕不是信不过你。”李世民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解释道，“只是……八年时光，变数太多。朕……朕是怕夜长梦多啊。”
“小子明白陛下的忧虑。”陈小凡捧着温热的茶杯，诚恳地说道，“但为了公主的身体能够彻底康复，长成一个健康快乐的女子，这八年的等待是值得的，请陛下相信我也相信公主。”
“唉……”李世民再次叹息，他知道陈小凡说的是对的为了女儿的健康，再大的代价都值得。“罢了朕不提这个了，朕只求你一件事。”
“陛下请讲。”
“丽质虽性情温婉，但终究是朕与观音婢的掌上明珠，自小娇惯了些，被我们宠坏了。”李世民的脸上，流露出一个父亲特有的温柔，“到了岛上远离长安远离我们，她可能会有不适应，难免会有一些小性子。朕希望你……能多让着她点，多担待她一些。她终究只是个女孩子。”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皇帝，此刻却在为一个父亲最卑微的请求而放低姿态。
陈小凡听着心中感动不已。
他站起身对着李世民郑重地说道：“陛下这个您不说我也会做到，在我心中她首先是丽质，然后才是公主。
照顾她爱护她，是我分内之事是我心之所向。”
“好，好。”李世民连连点头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他拍了拍陈小凡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二人一时相对无言，但书房内的气氛却变得无比融洽与温暖。
良久陈小凡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陛下小子不在长安的这些日子，您和娘娘也要多多保重身体。
国事虽重但龙体安康，才是我大唐万世基业的根本。”
他看着李世民又补充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
“苏大夫的医术远超这个时代，孙老神医的智慧。小子向您保证，等下次我们回来定会带着他们，再次为陛下和娘娘调理身体。有他们在豫章公主和汝南公主的命运，也定然会改写绝不会重蹈覆辙过早夭折。”
“轰——”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世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豫章公主！汝南公主！
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是他作为父亲，心中两道无法愈合的伤疤！他的两个女儿都是在花一般的年纪便因病早早地凋零。
这是他身为帝王也无法挽回的悲剧。
而现在陈小凡却告诉他，这一切都可以改变！
李世民的身躯猛地一震，他一把抓住了陈小凡的手臂，“你……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眼中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豫章……汝南……她们……她们真的可以……”
“可以，”陈小凡迎着他灼热的目光，斩钉截铁地回答，“只要有现代医学的介入，加上孙老神仙的调理，她们的病并非不治之症。她们完全可以像长乐公主一样健康地长大，嫁人，生子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李世民呆住了。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中的帝王威严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与激动。他看着陈小凡，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是一种改变宿命的无上希望！
他知道陈小凡从不说谎，他既然敢说出口，就一定有把握做到！
过了许久李世民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下翻江倒海的心绪。
他再次走到陈小凡面前，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陈小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两下拍击包含了太多东西。有君对臣的信赖有长辈对晚辈的喜爱，更有一个父亲最深沉最真挚的感激。
“好……好！”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朕……知道了。”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整个人仿佛都年轻了十岁，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焕发出了指点江山的气魄。
“小凡你为我李家，为我大唐做得太多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小凡，“朕无以为报。”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后日！朕在太极殿，为你们摆宴饯行！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约定，超越了言语化作了对未来的共同期许。
一个是希望在海外建立新的根基，为华夏文明留下一条后路。
一个是希望在身后，能守护住这片他深爱着的土地，和他的每一个家人。
他们的目标在这一刻，达成了完美的统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