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五年的这个秋日,注定要被载入大唐的史册。发布页Ltxsdz…℃〇M
天刚蒙蒙亮,长安城的中轴线,那条象征着帝国威仪宽达百步的朱雀大街,便被全线戒严。往日里车水马龙、万商云集的景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身着明光铠的禁军士卒,肃杀的氛围笼罩了整条长街。
街道的两侧,整齐地站满了文武百官。
从正一品的国公到从五品上的朝官,只要此刻身在长安无一缺席。他们身着各自品阶的朝服,五彩斑斓形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壮丽风景。
然而在这壮丽的背后,绝大多数官员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与茫然。
他们只知道,今日是为那几位被陛下尊为上宾,如同世外神仙般的人物送行。
他们知道,这几位“神仙”要回到他们那不知名讳的“世外桃源”去了。
他们还知道,陛下最疼爱的魏王殿下与长乐公主,以及翼国公秦琼以及卢国公等国公家中的几位公子,都要随他们一同前往。
可他们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场送别?需要他们的帝王与皇后亲临,需要太子殿下陪同,甚至需要动员整个长安的五品以上官员,摆出如此堪比祭天大典的浩大阵仗。
在人群的前列,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等寥寥数人,神情肃穆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困惑,只有一种见证历史的凝重。
他们是少数的知情者,他们明白今日送走的,不仅仅是一群人,更是大唐帝国一个崭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宦官高亢的唱喏声,朱雀门缓缓打开。
李世民身着威严的黄龙袍,与一身雍容华贵的翟衣、凤冠霞帔的长孙皇后并肩而出。
在他们身后,是身着太子朝服,神情复杂的李承乾。
帝后与储君的亲临,让整条朱雀大街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所有官员躬身下拜,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
李世民的声音沉稳而洪亮,他没有看向百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支已经准备就绪的庞大得惊人的车队。
车队的最前方,是陈小凡、林潇潇、霍去病、岳云四人,他们今日都换上了一身劲装,显得英姿飒爽。
他们的身后,是即将远行的核心人物。
李泰和李丽质,这对皇家的兄妹,正依偎在长孙皇后的身边,做着最后的告别。
十岁的李丽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她的小手紧紧攥着长孙皇后的衣袖,一言不发无声的依赖与不舍,让在场所有人心都揪紧了。
长孙皇后蹲下身,一遍又一遍地为女儿擦拭着眼泪,又替她整理好头上的珠花,声音哽咽:“丽质乖,到了岛上,要听小凡的话,也要照顾好自己。母后……母后会想你的。”
李泰则强作镇定,对着李世民和李承乾行礼,但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李世民走上前没有多言,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不远处是另一幅感人至深的离别景象。
程咬金、房玄龄、尉迟敬德的夫人们,正拉着自家儿子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处默!你个混小子,到了那边要是敢惹事,不听小凡的话,看我打不断你的腿!”程咬金的夫人裴氏,嘴上骂得凶狠眼眶却早已通红,紧紧抓着程处默粗壮的胳膊,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房遗爱的母亲卢氏,则只是垂泪拉着儿子的手,一遍遍地说着“要照顾好自己,要听话”。
尉迟宝林的母亲更是拉着儿子的手,又看看一旁的陈小凡,眼中满是恳求。
陈小凡走上前对着几位国公夫人郑重一揖:“几位伯母请放心。处默、遗爱、宝林他们既是我的同伴,便是我陈小凡的兄弟。小子在此立誓定会照顾好他们,将他们安安全全地带去,也定会将他们塑造成真正的栋梁之才再带回来!”
听到这番郑重的承诺,几位夫人心中的担忧稍减,纷纷对陈小凡表达着最真挚的感激。她们知道能让儿子跟着这位神仙般的人物,是他们的造化。
在他们身后是更为庞大的队伍。
秦琼坐在一辆宽大舒适的马车里,他的家人除了留守长安的大儿子秦怀道之外,也都随行在侧。他的气色好了许多正隔着车窗,与前来送行的老友们挥手作别。
孙思邈的马车上,堆满了各种珍贵的药材和医书,这位老神仙将要去一个全新的世界,挑战医学的未知领域。
席君买、薛仁贵、王玄策三家,也都在各自的马车里,他们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一丝离乡的忐忑。
还有高表仁和王璞两家,他们作为被李世民特许的随行者,眼中充满了对陈小凡的感激与对新生活的向往。
而车队的最后也是最长的一段,是那三十二户,共计两百多人的普通民众,他们被选中将成为新家园的第一批拓荒者。此刻他们正好奇又敬畏地看着眼前这幅帝王亲临、百官相送的盛大场面,心中充满了激动与不安。
整个车队连人带马,再加上装载着各种物资的车辆,浩浩荡荡几乎占据了半条朱雀大街。
李世民走到了车队的最前方,他看着陈小凡眼神复杂而深邃。
“小凡,朕今日率大唐文武,在此为你们送行。”他没有用过多的言语只是将一只手,放在了陈小凡的肩膀上,“记住朕昨日的话常回家看看。”
“小子,谨记。”陈小凡郑重回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随即后退一步面向整个车队,提起了十足的中气,
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条长街:
“出发!”
一声令下,早已待命的驭手,轻轻一抖缰绳。
“驾——”
车轮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了与石板路摩擦的“咯吱”声。
这声音仿佛是历史转动的齿轮,沉重而坚定。
庞大的车队,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李丽质终于忍不住,在马车里放声大哭,她从车窗探出头,对着长孙皇后的方向伸出手:“母后!母后——”
长孙皇后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在宫女的搀扶下,一步步跟着马车,想要再多看女儿一眼。
程处默、房遗爱等人,也纷纷回头,对着自己的母亲和家人用力地挥手。
陈小凡、林潇潇、霍去病、岳云四人,并肩而行他们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气势恢宏的长安城,看了一眼城门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头,目光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一百名身着漆黑铁甲、背负强弓劲弩的玄甲军,如同沉默的钢铁雕塑,护卫在车队的两翼。他们是大唐最精锐的骑兵,将一路护送这支特殊的队伍,前往千里之外的鄮县。
在那里三艘承载着希望的巨大海船,早已扬起了风帆静静地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车队渐行渐远,百官的议论声渐渐响起,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却依旧站在朱雀门的高楼之上久久不曾离去。
他们看着那条由车队组成的“长龙”,慢慢地、慢慢地,消失在了朱雀大街的尽头,化作了地平线上一个小小的黑点。
秋风吹过城楼,卷起了李世民龙袍的一角。
长孙皇后靠在他的身边,用丝帕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问道:“二郎,他们……会一切顺利吗?”
李世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牵起了她的手。他的目光穿越了时空的阻隔,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蔚蓝的大海,看到了那个全新的世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唐的命运已经与那片遥远的海岛,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这支队伍带走的是他的爱子,是他的爱女,是他的肱股之臣是他最精锐的将门之后。
但他们带走的更是大唐的一个希望。
一个关乎华夏文明传承与延续的崭新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