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们走?”
周国平忍不住笑了,“云省纪委可无权调查我,就算你们冯梅书记在这里,我也是这句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有嚣张的资格。
冯梅来了,也无权调查他。
辽省纪委,才能动他。
富云舒脸色微变。
周国平说的没错。
她很好奇,高燃会怎么做?
既然云省纪委来了,肯定有后手,不会故意跑过来吃瘪。
果然。
云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已经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红头文件,展开在他面前。
“这是中枢纪委对辽省国资集团董事长周国平,也就是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指定管辖通知书。”
“根据中枢纪委的指示,云省纪委依法对你进行调查!”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不可能!”
周国平霍然起身,脸色骤变。
“这是中枢纪委的指定管辖决定。”
带队的工作人员语气平静,将文件又往前递了半分,“周国平同志,白纸黑字,红头印章,你看清楚了吗?”
周国平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上面,确实盖着中枢纪委的印章。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是谁捅了刀子?
高燃吗?
刘华东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但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周国平同志,请你配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周国平沉默了几秒,缓缓放下了手。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那些目瞪口呆的辽省国资集团随行人员,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面色平静的富云舒,忽然明白了什么。
富云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周国平脸色一沉,不再挣扎,跟着省纪委的人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明亮而刺眼。
周国平走在前面,冷笑了一声:“请我容易,送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刘家不会让他出事的。
他如果出事,刘华东也会有麻烦。
一小时后。
云省纪委,谈话室。
门被推开,冯梅带着两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周国平看到她,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那副从容的神态:“冯书记,好久不见。”
冯梅在他对面坐下,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看着周国平,语气平淡:“周国平同志,你刚才说,请你不容易,送你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周国平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你背后的人会想办法把你捞出去?”
冯梅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和你背后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不敢让你出事?”
“冯书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周国平大老远过来云省投资,可是为了云省的发展。”
“结果呢?”
“你的人当场把我带走。”
“这不仅影响到了我,更影响到了辽省国资集团!”
“你们,必须为我正名澄清。”
“否则,我就算告到中枢纪委,我也要讨个说法!”
周国平冷笑一声,有恃无恐。
冯梅不紧不慢地打开手中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沓材料,放在桌上,又拿起另一份,再放上去。
一份,两份,三份。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整理一份普通的文件,而不是在跟一个正厅级干部做最后的摊牌。
周国平的目光跟着她的手移动,嘴上依然强硬:“冯书记,你不用拿这些东西吓唬我。我周国平行得正坐得直,你们云省纪委想拿我开刀,得拿出真凭实据来。”
冯梅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国平同志,你在大强集团混改过程中,通过辽省国资集团注入的十亿资金,有五亿是通过三层壳公司,从境外回流到一个私人账户里。”
“这笔钱,你经手了多少?这个私人账户,又是谁的?”
周国平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签批的翡翠湾项目复工方案里,有一笔三千万的农民工工资款,实际到账只有八百万,剩下的两千两百万,被拆成了七笔,转进了你妻弟名下的一家建材公司。”
周国平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你上周跟赵德荣谈矿权收购的时候,承诺给他一个亿的现金,这笔钱,你打算从哪出?”
冯梅把一份银行流水单推到他面前,“是从辽省国资集团账面走,还是从你们在境外的那几个账户里出?”
周国平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冯梅没有停,继续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材料:“这里面详细记录了你在入股大强集团之后,如何通过关联交易、虚增成本、套取资金的全过程。每一笔钱,每一张发票,每一个签字,都有据可查。”
周国平的手猛地攥紧了。
“这是一个叫赵宁芝的人留下的。”
“赵宁芝在调查大强集团的过程中,把你跟某些人之间的利益输送链条,从头到尾,梳理得清清楚楚。”
冯梅语气冰冷,“你真觉得,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吗?”
“怎么……怎么可能?”
周国平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她不是已经死了嘛,她怎么可能……”
“她死了,但她的笔记本还在。”
冯梅打断了他,“你猜,是谁把这本笔记本,送到省纪委的?”
周国平猛地抬起头,盯着冯梅,目光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冯梅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把桌上那一沓材料往前推了推:
“周国平同志,这些东西,每一份都够你在里面待上十年以上。”
“如果你愿意配合,把背后的人交代清楚,我可以向中枢纪委申请,依法从轻处理。”
周国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一沓材料,目光涣散。
那些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国企干部,从一个普通科员爬到正厅级,见过无数风浪,摆平过无数对手。
他以为自己这次也能像以前一样,靠着刘家的金字招牌,全身而退。
但他没想到,这次对手出刀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谈话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秒都像是在敲击在周国平的心口上。
周国平终于抬头看着冯梅,咧嘴一笑:
“我的背后没有任何人,一切都是我干的!”